《红颜悲情事》辛曼

6、第五章 一轮明月当

　　一轮明月当头照，月光洒在清澈的池塘上泛起点点银光。在池塘边有一个身影身穿黑衣，面戴黑纱，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扬起，去弹奏那红木古琴。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上心头。”
　　“好曲子！”一个身穿淡蓝长袍男子走了过来，“幽玉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玉枫公子！”幽玉急忙行礼。自从那天起，她就一直住在玉府，那个救她的身穿淡蓝长袍的男子叫玉枫，而那个气宇轩昂的淡黄袍男子叫玉铭。他们兄弟俩都对她很客气，而她总是心存疑虑，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对自己，一个如此丑的人那么好。幽玉平时很少看到玉铭，但奇怪的是，在事出的第三天，每人敢惹的恶霸金洪突然被官府抓了起来，所有的财富也都分给了百姓。陪伴幽玉的则是玉枫。玉枫的琴弹得真是很好，他的琴声带有男子的阳刚之气，也不失温柔，比起幽玉妩媚动听的琴声，各有千秋。来到玉府后，幽玉一直戴着面纱，玉家兄弟从未说过什么，也从未强行让幽玉把面纱摘下来。
　　“幽玉姑娘，”玉枫用一贯温柔的声音说，“明月当头，如此美景，幽玉姑娘似乎心事重重。”
　　幽玉无语，刚才弹琴之余，她在想自己的命运……
　　一阵清风吹过，竟吹掉了幽玉脸上的黑纱。幽玉条件反射似的大叫一声，接着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黑纱，乌黑的秀发盖住脸颊。可风似乎是在戏弄她，又是一吹，黑纱飘了出去。玉枫过去捡起了黑纱，递给了幽玉。“谢谢！”幽玉说。玉枫下意识地看了幽玉一眼，看到乌黑秀发下唯一露出的嘴不是那天看到的鱼唇，而是一张樱桃小口。玉枫急速地扳着幽玉的肩膀使她正对着自己。幽玉惊讶着，挣扎着，无奈她的力气怎比得过玉枫。虽然天色很暗，但借着月光，玉枫还是看到了一张秀美的脸。妩媚的眼睛正显露出惶恐，挺秀的鼻梁，娇小的嘴唇，还有那和手一样白玉般的脸，没有一点瑕疵。这是玉枫见过得最完美的一张脸。在加上白玉的双手，柔和的声音，绝美的琴音。玉枫可以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会是他今生见过得最完美的一个女人。
　　风不再吹，它已完成它的使命。玉枫和幽玉都没有动，时间好像停止一般。殊不知在离俩人不远的一小片竹林中有一个黑影，正在默默地注视他们……
　　后来的几天，幽玉没有把面纱摘下，周围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玉枫找她弹琴的次数少了，见到她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而玉铭出现的次数增加了，他似乎有个问题想问幽玉，但话到嘴边又往往说不出口。
　　直到一天，幽玉又一次在那个池塘边弹琴，琴美，曲美，人更美。“幽玉！”远处玉枫跑了过来，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幽玉！”他站到幽玉面前，认真地说，“幽玉，此从那天见到你的真实面容，我就无时无刻不再想你。似乎听到你的名字我就会热血沸腾。我想了很久，真得很久。”玉枫深情地注视着幽玉：“我喜欢你，幽玉。真的喜欢你。”
　　幽玉面无表情地看了玉枫一会儿：“抱歉，我不喜欢你。”
　　玉枫的表情变为惊讶：“为什么？你还没有试着喜欢我，就彻底否决。我们是对方难得的知音。难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玉枫公子，”幽玉正色地说，“你要考虑清楚，你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我。”
　　“幽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的容貌。”
　　“即使你以后还带着人皮面具，还带着黑纱，我还是一样的喜欢你。”
　　“这不是一回事，玉枫公子……”
　　“不要叫我‘玉枫公子’，叫我玉枫。”
　　“不，玉枫公子。你现在还不明白，但以后会明白的。请叫我幽玉姑娘。”说完，幽玉头也不回地走了，池塘边只剩下玉枫一人，他望着幽玉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