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悲情事》辛曼

5、第四章 仑天镇今天

　　仑天镇今天热闹得很，尤其是那里的翠咏楼，这楼其实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饭馆，平日门可罗雀，而今天却是门庭若市，只因为今天是月初一。每月初一是仑天镇的百姓最盼望的一天了，因为那天拥有无双琴技的幽玉姑娘会来翠咏楼一展琴技。这位幽玉姑娘是三年前来到仑天真的。一开始，她只是穿这一件很素的衣衫，带着黑面纱，手里抱着一个红木古琴，边走边弹，边弹边唱。她的琴声似乎是有魔力，听过她琴声的人都似乎像上了瘾，每月不听到这优美的琴声就会发疯。幽玉姑娘似乎很愿意在这里常住，她答应仑天镇的人们每月初一在翠咏楼弹琴，不收钱，但只在初一弹。她像个迷一样，她的琴声还有她的容貌。没人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翠咏楼，但这可把翠咏楼的老板乐坏了，每月初一都会有大量大量的人来到翠咏楼，有仑天镇的，也有外城镇的，银子赚的哗哗地，当然他答应了幽玉姑娘两个条件：让她住在这里，每日三餐小点必备，还不能收钱，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住在这里。曾有无数富商大人愿付千金，只为幽玉姑娘能到府上弹奏一去。可幽玉从不为所动，而那些富商大人也不恼，仍就每月初一来到翠咏楼听她弹曲，还时不时给幽玉丰厚的小费。
　　“诸位仑天镇的老老少少，幽玉献丑了！”柔美的声音自黑纱下传来。而翠咏楼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白玉一般的双手轻轻抬起，就在快要落到琴弦的那一刻，一个粗鲁的声音说：“幽玉姑娘，我家少爷看上你了，跟我们走吧！”人们回头一看，下意识地让开了道，是当地恶霸金洪的手下走狗，有三个，一个赛一个丑。他们都是当地的地痞，后来金洪成为一霸的时候，他们投靠了他。
　　“幽玉姑娘，”为首的那个人□□着说，他的眼睛不住的扫着幽玉白玉般的手指和乌黑的秀发。“曲儿弹得好，想必人也长得不错吧！”说着，他的手伸向幽玉的面纱，速度快极了。崔咏楼里的人没有一个阻拦，大家的心都到了嗓子眼，不是担心，而是期待。幽玉从不把面纱摘下，有许多人求过她，甚至以全家财产为交换物，只为看到幽玉的真实面容。也有人想用强，但幽玉说如果这么做她就离开仑天镇，但大家已经离不开她的琴声了。难道今天……
　　幽玉躲了一下但没躲开，面纱飘然落下。她今天终于要以真实面容示人了，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好像写着“诧异”这两个字。因为大家看到的不是想象中那倾城倾国的容貌，而，而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瘦黄的脸上长着麻子，猪一样的朝天鼻，极厚的嘴唇，只有那眼睛透出无限神采，但似乎已经被丑陋掩盖。这一切都和那完美的琴声、乌黑的修法、白玉的双手不搭配。
　　“你这臭娘儿们，长得那么难看也敢到仑天镇来。”半响，金洪的走狗才说出一句话：“我呸！”一口口水落到幽玉脸上，而她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走狗好像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一巴掌过去，幽玉翻倒在地。周围的人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阻止，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受到了愚弄，但他们忘了幽玉的美是他们想象的。“这么丑的人弹哪门子琴？！”走狗挥动拳头，砸向那红木古琴。
　　是一道亮光，一个不知什么东西打到琴上，琴飞了起来，正好打到那个要砸琴的走狗，他晕了。琴飞了，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的人接住了它，原来暗器是他发的。另两个走狗急了，挥拳而上。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那两个人已经倒了。周围鸦雀无声，这男子走到另一个坐在座位上的淡黄袍男子身边：“四哥，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那个被称作“四哥”的人拿起桌上茶杯，轻轻转动，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九弟，你又沉不住气了。”他望着呆呆的幽玉，轻声说：“姑娘……”
　　在他叫到第三声的时候，幽玉才恍然间发现有人在叫她，人们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幽玉身上，而这目光已经不再是仰慕和欣赏了，变为同情和愤怒。
　　“姑娘，我九弟也是好音乐之人，不只可否请姑娘到府上切磋琴技？”
　　人们的目光又一次投向那个淡蓝长袍男子，想不到他不但会武，还会弹琴。幽玉半响才麻木地点了点头，爬起来，拿起红木古琴，缓步走向门外，眼神迷离。两个男子也随即走出了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好像侍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