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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魔师宫 为了她,我 ...

  •   第三章 魔师宫
      岁月匆匆,弹指已是七年光阴。

      帝踏峰云雾终年不散,慈航静斋晨钟暮鼓,清宁依旧。

      七年时光,当年的稚童皆已长成亭亭少女。秦梦瑶心性纯良,勤勉苦修,修为日进,承袭了言静庵通透灵动、心怀苍生的气韵,灵动鲜活,深得全斋上下喜爱。

      冰云也早已褪去青涩,眉眼清冷沉静,气质疏离出尘,依旧不争不抢、静默内敛,日常除修行功课,多半时间陪在言静庵身侧,从不显露半分修为。

      无人知晓,乾曜女帝的神魂历经七年温养,早已恢复大半。受限于凡胎躯壳,她虽未完全释放巅峰之力,但若她愿意,帝踏峰方圆百里内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她的神魂感知。她的真实实力,早已远超当世绝大多数高手,已在言静庵之上。

      可她自始至终,藏尽锋芒,不露分毫。

      她从无意争雄江湖,此生所求,唯有守在言静庵身边,护她一世安稳,绝不让前世生离死别的悲剧重演。

      正因当年痛失师尊的刻骨遗憾,这些年冰云不动声色地,在言静庵神魂深处,留下了一缕微弱的本命神魂印记。这印记绝非监视窥探,纯粹是为护持——只要师尊遭遇凶险、情绪剧烈波动,她便能瞬间感知,瞬息赶至护持。不过她恪守师徒分寸,绝不主动以此窥探师尊心事。

      二人同修《慈航剑典》与心有灵犀心法,本就心意相通、气息相融。这些年言静庵越发觉得,冰云的道心定力、沉静气度,与自己愈发相似。静斋弟子皆私下议论,两位亲传弟子恰是斋主风骨的两面:冰云承其“静”,肃穆沉稳,深不可测;梦瑶承其“动”,温婉通透,灵动圆融,一静一动,宛若双璧。

      言静庵时常望着冰云出神,这孩子天资悟性远超预料,明明底蕴深厚,却始终刻意藏拙,那份刻入骨髓的守护与依赖,她心照不宣,从不去点破。

      这日,一封来自魔师宫的书信,送上帝踏峰。

      言静庵持信独坐殿中,沉思终日。当年为苍生定下的誓约,如今终要兑现,两个视若己出的弟子,无论选谁赴约,她都万般不舍,心绪翻涌,煎熬难断。

      这份剧烈的情绪波动,瞬间通过神魂印记,传至冰云心底。

      她即刻起身赶往主殿,没有半分意外。二人同修心有灵犀,本就心意相通,接受到神魂传来的剧烈波动,靳冰云就已了然发生了何事。能让师尊如此失态的,除了当年与庞斑的二十年之约,再无他事。

      步入殿中,便见言静庵独坐云床,眉宇间满是纠结难安,身侧放着那封素白书信。

      不过数年,冰云愈发成熟沉稳,周身静穆气度与自己如出一辙,甚至更胜几分。言静庵抬眼看向她,心头复杂,却只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该如何抉择。

      冰云静静地立在殿中,一语中的,声音清淡平静:“是魔师宫的书信,关于当年与庞斑的二十年之约,对吗?”

      言静庵微微一怔,轻轻点头,依旧沉默。

      “既然如此,师尊可有决断?”

      听到这句话,言静庵心中只剩一片苦笑。决断?她能如何决断。

      她这一生,剑心通明,心怀天下,二十年前为苍生止戈、与庞斑定下二十年之约,以一己之诺换天下二十年太平,时至今日,她从未有过半分后悔。以庞斑之能,若他执意搅动天下,中原苍生必将万劫不复,当年的抉择,于大道、于苍生,从无半分差错。

      可大道无错,人心却有私。

      她唯独舍不得冰云。

      这是她亲手从绝境中带回、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七年朝夕相伴,早已是她心尖上最放不下的人。听着冰云主动请命,要孤身远赴魔师宫,她心口便一阵阵发紧,满是剜心般的不舍。

      甚至在某一瞬间,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愧疚的私念——不如让梦瑶去,把冰云留在身边,留在这帝踏峰上,永远陪着她。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便立刻自责不已。

      梦瑶是她的弟子,冰云也是她的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可因一己私心,便将纯善懵懂的梦瑶推入险境。可道理她都懂,情感却不受控制,她这辈子心怀苍生、公私分明,唯独在冰云身上,藏了最克制、也最藏不住的私心与偏爱。

      她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抉择,唯独此刻,恨不能违背当年的誓言,只护着眼前这个弟子,岁岁平安,不离左右。

      “师尊不必为难,让我去魔师宫吧。”冰云的声音平静坚定,将她从纷乱的心绪中拉回。

      此言一出,殿内死寂。

      言静庵猛地睁眼,眸中满是震惊与心疼,几乎脱口而出,语气急促又决绝:“不,我不让你去。”

      她舍不得。这是她亲手带回、教养七年的孩子,是与她心意相通、如同半身的弟子,她怎么舍得让她远赴魔宫,直面庞斑,承担助其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凶险。

      听到师尊这声满是不舍的阻拦,冰云缓缓抬眸,清冷的眸底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切的暖意。

      足够了。

      只要师尊舍不得她、在意她,前世所有遗憾便都得以慰藉。只要能换师尊心安,就算远赴魔宫、背负所有凶险,她也心甘情愿。

      她看着言静庵,平静点破她心底最大的煎熬:“师尊不让我去,难道要让梦瑶去吗?”

      言静庵浑身一震,瞬间想起自己刚才那个自私的念头,猛地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红。。

      无论是冰云还是梦瑶,皆是她的心头肉,手心手背,无一舍得。

      冰云上前一步,目光笃定,一字一句,重申当年刻入心底的承诺:“师尊不必两难。无论你做出何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只要能让你心安,我都愿意去做,无怨无悔。”

      冰云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与秦梦瑶辞别,更没有再去与言静庵当面道别——她怕看到师尊不舍的泪水,会动摇自己赴约的决心,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再也舍不得离开。

      只在言静庵的殿中,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书信,而后一身素白长裙,孤身一人,离开了生活七年的帝踏峰,一路向北,远赴塞外蒙古高原,前往那座令整个江湖闻之色变的魔师宫。

      一路北行,越往塞外,景致便越是壮阔苍凉。

      告别了中原的青山绿水、烟雨江南,眼里能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绵起伏的戈壁、呼啸不停的冷风。天地开阔又苍茫,带着塞外独有的粗犷和荒凉,和帝踏峰的温润清静,完全是两个世界。

      魔师宫便矗立在草原深处的高地之上,依着山势而建,全然不同于中原的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宫殿以巨石垒筑,恢弘壮阔,气势磅礴,穹顶高耸,雕饰带着草原民族的豪迈与异域特色,墙体厚重古朴,在苍茫天地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威压。

      庞斑走进大殿的时候,靳冰云正站在殿中,看着这座和中原风格截然不同、满是苍凉异域感的宫殿,沉默地出神。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少女绝美的容颜,而是那道孤单清冷、沉静出尘的背影。

      只这一道背影,便让庞斑周身气息骤然一滞,闭关二十年、稳如磐石的道心,竟莫名微微一震。

      这背影的风骨、气度、沉静姿态,像极了二十年前,帝踏峰慈航静斋剑阁中,那个白衣静坐、手持剑典,连他都不敢轻易惊扰的言静庵。

      庞斑停下脚步,目光定定落在那道背影上,久久未动。

      下一刻,冰云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他。

      眉眼清冷,素面无尘,气韵出尘,静穆如山,一抬眼一驻足,皆是言静庵当年的风华风骨,却又比当年的言静庵,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沉静与疏离。

      庞斑瞳孔微缩,整个人瞬间失神,看着眼前的少女,如遭雷击,惊若天人,一时间竟忘了言语,仿佛瞬间重回二十年前的帝踏峰,那段让他一生难忘的相遇。

      站在庞斑身边的方夜雨,跟着师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庞斑这么失态、道心乱成这样的样子,心里一惊,忍不住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句:“师尊。”

      这一声呼唤,才把庞斑从漫长的恍惚里拉了回来。他眼里的震惊和恍惚慢慢收起来,重新变回那个深不可测、睥睨天下、冷漠孤傲的魔师庞斑,只是看向靳冰云的眼神里,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复杂、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落。

      靳冰云先收回了目光,神色平静,没有面对盖世魔头的恐惧,也没有半点刻意的讨好,只是微微低头,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声音清淡,带着塞外冷风都吹不散的清冷:“魔师。晚辈靳冰云,应当年的约定,前来赴约。”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胆怯的试探,她站在威震天下的魔师宫大殿里,站在庞斑面前,还是帝踏峰上那个一心只有师尊的靳冰云。

      按照当年的约定,靳冰云需要拜庞斑为师,才算名正言顺,才算应下这场关乎天下、关乎道心的约定。但靳冰云语气平静地道:“这辈子,我只有一位师尊。除了她之外,我不会再拜任何人为师。”前世,冰云的师尊死后,当时的至强者道君就曾动过收冰云为徒的念头,当时的冰云也是这般拒绝道君的。

      庞斑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像极了言静庵,骨子里的执拗、坚定、专一,也和言静庵一模一样的少女,没有半分生气,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我知道了。不拜师便不拜师,魔师宫留你,不是为了收一个徒弟。”

      他这辈子,唯一想让言静庵低一次头、认一次输的人,只有言静庵自己。眼前的靳冰云再像,也不是他执念了二十年的那个人,拜师与否,根本没有意义。

      靳冰云就此留在了魔师宫。

      对别人来说,魔师宫是龙潭虎穴,是不敢靠近的险地,可对她来说,这里最磨人的,从来不是庞斑的威压,也不是陌生的环境,而是深入骨髓的思念。

      七年时间,她和言静庵朝夕相伴,寸步不离,吃饭、修行、起居,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突然孤身一人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塞外,身边没有了师尊的身影,听不到师尊的声音,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整夜整夜地难眠。

      她不敢主动联系帝踏峰,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回去,更怕让师尊担心,只能把所有的思念和牵挂,都藏在心底,日复一日地忍着。

      在魔师宫住了一段日子之后,很多当年言静庵没有跟她说透、没有明说的事,她慢慢都想明白了。

      她终于懂了,师尊当年看似淡然的抉择背后,藏了多少不舍和煎熬;也终于看懂了,庞斑对言静庵,那份藏在盖世魔主的孤傲之下,执念了二十年的深情和遗憾。

      这天午后,草原上的风稍微柔和了一些,庞斑让人在殿外摆了棋局,主动邀靳冰云对弈。

      两人安静地下了半局棋,落子无声,气氛沉默却不压抑。靳冰云看着棋盘,忽然放下手中的棋子,抬眼看向庞斑,平静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当年你和我师尊定下二十年之约,答应退隐江湖二十年,不搅乱天下。你是为了什么?”

      庞斑指尖捏着一枚黑子,沉默了片刻,没有看她,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草原,声音低沉,带着跨越二十年的沧桑:“为了她。”

      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道尽了二十年的执念。

      靳冰云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继续轻声问道:“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像她,对不对?”

      庞斑终于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复杂,有怅然,有遗憾,还有一丝淡淡的释然,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你眉眼像她,气韵像她,连静坐沉心的样子,都和她一模一样。可和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你样子像她,气息像她,可你终究不是静庵。”

      他执念了一辈子的,从来不是一张相似的脸,而是帝踏峰上,那个心怀天下、剑心通明,永远和他隔着大道苍生、永远不能靠近的静庵。

      靳冰云的心轻轻一动,沉默了片刻,问出了那个她你最想知道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既然对师尊用情至深,甚至愿意为了她,放弃争霸天下,退隐江湖二十年。那当年,你为什么不放下一切,留在她身边,和她在一起?”

      这句话问出口,庞斑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棋盘上的凉意都渗进了指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化解不开的遗憾和自嘲:“当年从帝踏峰回来之后,我不是没想过。我在魔师宫,独自想了整整三个月,想过放下魔师宫,放下毕生修为,放下一切,就留在帝踏峰,陪着她,归隐山林,一辈子不问世事。”

      靳冰云微微怔住,她没想到,这位孤傲一世、从不低头的魔师,竟然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

      “那你为什么,最后放弃了?”她追问。

      庞斑忽然抬眼,看向她,眼神锐利又清醒,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就算我当年真的放下一切,去求她,言静庵会跟我走,会和我归隐吗?”

      靳冰云浑身一震,瞬间愣住。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回想言静庵的为人、她的道心、她一辈子坚守的苍生大道,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只能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一个她不想承认,却无比真实的答案:“……不会。”

      她的师尊,是言静庵。是心里装着天下苍生、一辈子守着慈航静斋大道的言静庵,就算再动情,也绝不会放下自己的道,放下天下苍生,和一个魔道至尊归隐山林。

      这一点,庞斑比谁都清楚,言静庵自己,也比谁都清楚。

      庞斑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和无奈,还有属于盖世强者的骄傲与悲凉:“你看,连你都明白。我和她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锋。情是真的,执念是真的,可彼此的道,也是真的。”

      “如果我当年真的开口求她,为了她放弃一切,那在这场关乎情、也关乎道的交锋里,我就先低头了。我先输了道,输了本心,到最后,就连这份情,也彻底输了。”

      “我输得起天下,输得起修为,可我输不起,对她的这份心意。一旦我先低头,我和她之间,就连最后一点平等相望的资格,都没有了。”

      庞斑望着棋盘上凝滞的黑子,草原长风卷过他宽大的袍角,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动荡。他沉默良久,忽然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靳冰云,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沧桑,还有一丝罕见的认真。

      “如果是你呢?”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塞外的冻土,“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靳冰云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泛出浅白。她抬眸,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权衡,只有一片直白到纯粹的笃定。

      “如果是我,输了就输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落在空旷的殿外,被风送得很远。

      “我才不管什么道,什么输赢,什么天下。我愿意为她退一步,退两步,甚至退千步万步。”

      她的目光柔软下来,仿佛穿透了千里草原,落在了帝踏峰那抹白衣身影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执念。

      “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只要我还能看着她,就够了。真的,就够了。”

      话音落下,四下寂静。

      庞斑定定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风吹乱了他鬓边的发丝,也吹乱了他二十年未曾动摇的道心。他忽然明白了——

      他和言静庵,都是骄傲到骨子里的人,都把道看得比情重,所以只能遥遥相望,执念一生。

      而眼前的靳冰云,她的道从来不是苍生,不是正邪,而是她的师尊。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言静庵。

      所以她敢输,愿输,甘于一退再退。

      因为对她而言,只要那个人还在,便胜过世间所有输赢与大道。

      庞斑移开目光,望向远处苍茫无际的草原,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怅然,有羡慕,也有一丝深深的、无人能懂的遗憾。

      靳冰云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白子,心底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她不过是一念之间,便想起了远在帝踏峰的言静庵,想起了静斋里朝夕相伴的安稳岁月,眉眼间的清冷瞬间淡去,只剩下藏不住的软意与孤单。

      她忽然站起身,声音轻而平稳,只带着一句直白到让人心酸的念想。

      “我想回家了。”靳冰云所说的家不是乾曜大陆,对她而言,有师尊的地方才是家。

      庞斑抬眸看向她,没有说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靳冰云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眼底那点外露的情绪,重新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笃定,语气干脆直接,不再绕半分弯路。

      “把《道心种魔大法》拿出来吧。既然我来赴约,便尽早了结此事,让我们一同参透这魔门第一的绝世功法吧。”

      庞斑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阅尽天下高手的淡然提醒:“道心种魔大法凶险艰深,千百年来无人能轻易修成,可不是那么好参透的。”

      靳冰云看着他,眉眼间泛起一抹坦荡而强势的骄傲,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只语气笃定地开口:“这世上,没有我参不透的武功。”

      “倒是自信。”庞斑眉梢微挑。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沉静的少女,根本不是在妄自尊大。

      靳冰云的神魂来自另一方广袤无垠的武道大世界,那片大陆武道昌盛、强者如云,而她是整片大陆数千年历史里,唯一以女子之身登临至强者之巅的人。她的武道天赋被世人公认为千古无二。而千古第一则是开创武道体系、第一位踏入至强者境界的武圣。

      他缓缓起身,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平等与认可:“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魔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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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综武侠]语文老师的日常》”日更文,主大唐双龙世界,耽美同人,cp石之轩。本文已完结,接下来两个任务,一个是日更隔壁这本耽美同人,另一个是填以前的坑《师徒情深》那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