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魂吟》婳瓷吟

98、旻恱重伤祭渊

　　从前种种，皆是伤痛，弃我者，不念亦不恋
　　---------夙沙旻恱
　　玄烬已经替今蓿找了个好去处，待她死后，便将她安置，谁也不会发现，只是事与愿违，最后灵王不惜亲自现身，救下了今蓿。
　　弥湘自知，对付一个灵王尚可，但是玄烬还在附近，再加上今蓿，她没有多大胜算，所以趁灵王不意时，暂时离开了竹林。
　　弥湘一走，今蓿便气冲冲的来到玄烬院子里质问：“你一直躲在这里看戏”
　　她心里清楚，方才打斗的那么激烈，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今蓿说后，灵王意味不明的直视玄烬，玄烬从容不迫，低眉轻笑，觉得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今蓿，你也看到了，来杀你的人早早设下结界，灵王亲自动手才破了结界，将你救出，远在结界之外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今蓿无言以对，气愤离开，连灵王的面子也不给，灵王不好说什么，只是临走时嘱托尽快将祭渊带回，切莫再生事端。
　　看着他们离开，玄烬向前两步，想杀今蓿的心意更加坚定，连青骊都不及的货色，灵王亲自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来救，看来当真不简单啊。
　　他四处瞧了瞧，随后转身进了屋去。
　　躲在暗处的弥湘这才探出头来，盯着屋门方向发呆，方才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为什么不出来帮忙，是想让今蓿死，还是又在筹谋其他什么事。
　　繁庸城
　　几人跑到哪里都有人追，想顺着原路返回，不成想方才来的地方，已被那些人挡了去路，墨夷昪还受了伤，意识越来越薄弱，非但帮不了忙，反而成了拖累，几人刚喘口气，前方屋檐就有人向他们扑来，嘶吼声不断，与野兽没有两样儿，长鹜一手拉着墨夷昪，一手抵挡上前来攻击他们的人。
　　这些人虽然还没有完全被炼化成恶灵，可是行为却与那些恶灵军团相差无几，力大无穷，爪牙如刃，一个挥手便能将人的衣衫扯烂，洛燃围绕在两人周围保护，却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人，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人恐怕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了。
　　几人想来，还真是不甘，不是死在恶灵手里，也不是死在赤灵院弟子手里，却败在了这些不知名的人手中，当真是颜面尽失，有愧于己，有愧于父母和师长。
　　长鹜手酸的紧，便放开墨夷昪，两人将他护在其中，然而两人全力对付他人时，墨夷昪的枪居然穿透过洛燃身体，长鹜转头，看着墨夷昪，脸色发青，嘴唇发黑，浑身抽搐，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一掌打晕墨夷昪，接住洛燃，一手向外，灵力外涌，化成屏障保护，一手渡灵力给洛燃，助他疗伤，只是墨夷昪这一击快、准、狠，直向心口，伤及了心脉，失血过多，不多时洛燃便晕倒下去，看着一群群围上来的人，长鹜顿时绝望，难道……死路一条了吗？
　　......
　　夙沙旻恱逃出来，立刻回到昨日的府中，找人帮忙，管家告诉她，几人还没有回来，她听后，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景枝儿他们等不了多久，若是时间久了，出了什么事，就是查也无从查起。
　　如今已顾不了许多，夙沙旻恱立即出门，决定先去找长鹜他们几人，她急忙奔跑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他人纷纷扰扰，将所有无声淹没。
　　“小心啊姑娘”
　　路上行人好心提醒，被夙沙旻恱抛在耳后，她只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跑，只是在转身之际，有一人从她眼前经过，夙沙旻恱立刻停步，追随那人身影，惊讶疑惑：“弥湘？”
　　此时此刻，夙沙旻恱忘了所有，不顾一切的追着那身影而去，到他身后时，她心中忐忑，拉住那人，只是那人回头时衣袖挥过，一阵香气传来，夙沙旻恱忽然间失去所有力气，慢慢倒下：“祭……渊…”
　　祭渊将她接入怀中，撩过她额前碎发，得意一句：“就知道你对赢桑没有戒心”
　　祭渊邪魅一笑，抱起夙沙旻恱，消失在街上。
　　……
　　梦中，又出现了昔日之景，将夙沙旻恱困在其中，痛苦难醒，梦中的一切，都让她无比留恋，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沉浸梦中，永远不醒。
　　祭渊坐在榻边，替她擦了额间汗珠，夙沙旻恱当即苏醒，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欣喜，一个错愕。
　　夙沙旻恱双肘撑着起身，祭渊担心她不适应，随之向后移了些，夙沙旻恱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
　　她手藏在被下，试着凝力，竟没有任何作用，她记得自己昏迷前闻到一股香味，肯定是祭渊搞的鬼。
　　夙沙旻恱再次看向祭渊，她的眼神，让祭渊心冷，他却还是笑脸相迎：“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不喜欢”
　　祭渊声音刚落，夙沙旻恱毫不迟疑的回答，祭渊听了也不伤心，反正他早就知道答案，他起身行至窗边，打开了窗，寒气袭来，阳光穿过窗，照亮了屋内，夙沙旻恱起身，来到了窗边，寒冬就要过去，很快就能等到万物复苏，那时，万物新生，亦是赤灵神州的新生。
　　她没想到，两州即战，她还能和一个恶灵心平气和的站在阳光底下，感受些许温暖，记得从前，她发呆时，他便会默默陪在身后，与她一同沐阳，那样的日子太久远，好似前世，两人静默不语，待了一会儿，夙沙旻恱还是打破了这份宁静：“你带我来这儿想干什么”
　　祭渊没有转头，还是看着窗外，憧憬着与她的以后：“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居在此处，迎春生，赏夏花，伴秋意，待霜华，世事无尽，你我长乐，多好啊”
　　夙沙旻恱仿佛听到了笑话，讽刺一笑言道：“你这样的人，怎配有以后”
　　“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我陪着你，像从前一样”
　　“我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这些恶灵赶出去”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再养几只鸡”
　　“你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各说各的，谁也不肯退让，同时落声后，祭渊依旧笑着，夙沙旻恱刚才说的话，他都略过，看着他面不改色，夙沙旻恱感到无力：“你真可怜，将自己困在过去”
　　祭渊满目深情，含情脉脉的双眸，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因为过去有你，我甘之如饴”
　　夙沙旻恱愣住，她向前一步，手慢慢抬起，抚摸上他的面容，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长大了，他却没有什么变化，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祭渊低下头，贪恋她手心余温，夙沙旻恱说起从前，半声哽咽：“钉子钉上容易，拔出来也很容易，可是要抚平伤痕，却是千难万难，在我最信任你的时候，你将我伤的千疮百孔，如今执着，又有什么意义”
　　祭渊看她动容，便紧抓住她的手，跟她保证：“以前是我不懂，以后我会百倍千倍的对你好”
　　若不是对他十分了解，夙沙旻恱就要相信这么深情的他了，只可惜，她早已不是痴陷于甜言蜜语的年纪，而他，更是本性难移，现在说的，不过都是哄人罢了。
　　夙沙旻恱更进一步，抱住了他，头落在他肩头，缓缓道来：“可是，你以前对我说的话，做的事，字字句句，桩桩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会再爱你了，也无法去爱了，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祭渊喜出望外，双手抱住她，此时此刻，只想与她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她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无论从前还是以后，她只会属于他祭渊一人。
　　“旻恱，待在我身边，我会……啊……”
　　祭渊说话时，夙沙旻恱手中凝聚出破穹箭，在祭渊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刺入了他的后背，祭渊吃痛，放开了夙沙旻恱，低头看去，心口处的箭头滴着血，他松懈时，夙沙旻恱又出手，一掌落在祭渊胸前，祭渊被打的摔在身后榻上，他面目狰狞，痛苦不堪，看向夙沙旻恱时，尽是不甘与痛恨：“夙沙旻恱，你又骗我”
　　如今这般，夙沙旻恱亦是煎熬，她想要忘掉一切，躲开一切，可为什么就是会与他纠缠到一起去呢，她无奈一笑，苦笑回答：“是啊，我骗了你，我们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祭渊忍着痛起身，当着她的面，将破穹箭从体内抽出，夙沙旻恱狠下心来，想要动手杀了他，没想到却有别人赶来，刚进一步，她立即停手，跳窗而去。
　　随后，玄烬从外面走来，看着这场景，没有任何意外，反而优哉游哉的进去坐下，喝起茶来，挖苦祭渊：“从前你负她，如今她杀你，这一来一往，伤此伤彼，真是有趣”
　　祭渊捂着心口，已经说不了话，玄烬这才发现，夙沙旻恱下的死手，伤他极重，他起身去查看了伤势，替他疗伤，同时非常惊讶：“没想到如今，赤灵院弟子能力已经如此，若是八人聚齐，八芒星阵开，这将是一场硬战啊”
　　夙沙旻恱出去后，便去找长鹜他们，只是赶到困着那些人的地方时，又碰到了那筝，她还来不及开口，那筝就已只身闯入，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进去后，那筝便施法，菩提树袭地而生，向四周蔓延，片刻便察觉到几人气息，随后她身影消失，赶去救人，夙沙旻恱追进来，那筝已经没有了人影，四处游离的人，察觉到活人气息，向夙沙旻恱袭来，夙沙旻恱飞上高空，俯视脚下，看到了长鹜他们。
　　那筝出现时，长鹜精疲力尽，倒下身去，几人都晕了过去，他们四周，那些失去自我意识的人层层压了上去，那筝立即动手，藤蔓缠住那些人，被一一拽开，她来到几人面前，捆住几人，准备离开，头顶箭如雨落，击开那些攻击他们的怪物，两人带着昏迷的几人，逃到了外面。
　　那筝眼里掩饰不住的嫌弃：“就这点儿本事，还敢乱闯，真不知道那个弥湘怎么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身上”
　　夙沙旻恱顾不上她，她从身上拿出丹药，喂几人服下，然后带着几人，回了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