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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诗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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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头,熙熙攘攘的车马穿流而过,人声鼎沸。
街角处一间华贵装潢的首饰店铺,诸多女郎聚集其中,闲逛挑拣。
吕茉钗带着丫鬟,逛了许久都未有满意的饰品,正烦躁不满之时,望见了一只紫金盒子中,盛放的一串牡丹雕花的银镯。
“ 掌柜的,这银镯何价? ”
“ 姑娘,这镯子有客人订了,不能卖给您 ”
吕茉钗哼气着,就要转身离开之际,一小厮迅速走入,付了掌柜一大锭金子,捧起那只镯子走向她。
“ 吕姑娘,我家大人送您的,他在对街的茶馆三楼,等着您 ”
吕茉钗诧异地接过镯子,心中暗思一番,随即跟着小厮走了。
穿过繁闹街区,走上茶馆三楼。
掀开珠帘,一眼便被窗边独酌的青衣郎君吸引目光…
素衣干净整洁,唇畔的温和笑意,让人无法不为之心醉…
吕茉钗震惊地望着那方的中书令,很快明白过来,中书令被表姐抛弃,找她过来定是为了这事儿…
正准备开口安慰这失意的郎君时,那人却凝神紧盯着她发髻上插着的一枚白玉簪子…
戚玦望着她发上大大方方展露出的白玉簪子,眉峰微挑,轻轻地晃了晃杯中清茶 …
“ 吕姑娘,你… ”,戚玦悠悠道来:“ 你想不想,入东宫,做太子侧妃… ”
吕茉钗瞪圆双眸,被这话惊了半晌…
“ 吕姑娘,过来 ”,戚玦温声唤她,“ 只需要,你为本官,做一些事… ”
吕茉钗闻言,欣喜地上前…
茶楼里,一派温言淡语,茶香晕染,似是平静如常…
*
冬风如寒刀刮过,马车里点了温热的暖炉,才不至于忍受寒冷。
月瑶裹紧身上的毛领大氅,靠在马车的软垫上,细细想着这几日的风平浪静——
白老将军果真没有回朝的动静,而自从接了册封太子妃的圣旨之后,那人…也再未有消息了…
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行着…
今日她照常在湘水苑歇息,却接到茉钗表妹身边的丫鬟赶回来焦急地说,表小姐在首饰店铺被污蔑偷窃,掌柜的听说她的身份后,对孟府家风很是鄙夷…
故而,她只得乘坐马车前来接应茉钗表妹…
掀开车帘,一下马车便听到街角店铺传来吵嚷声。
月瑶迅速走进其中,吕茉钗仍在和掌柜的争执不休。
“ 本小姐来你们店铺是看得起你 ,你怎可血口喷人污蔑我偷窃?”
掌柜的看见裹着大氅的绿裙女郎走了进来,便迅速翻找着木箱中的珠宝珍品。
“ …嗬,真给找到了 ”,掌柜的歉然一笑,“ 对不住了姑娘,是鄙人眼拙… ”
吕茉钗气愤地转头,又笑着去挽月瑶的手臂。
“ 表姐,让你多跑了一趟,这家店铺真丢人,咱们走吧! ”
月瑶蹙眉,狐疑地看着这骤变的场面…
“ 表姐,既然你都出门了,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吧! ”,吕茉钗挽着她的手臂,喜悦地晃着。
月瑶走出店铺,本不欲和她多有拉扯,可身边欢欣蹦哒的少女,指着远处道:
“ 表姐,那间房舍好生雅致,好像…好像是个诗社! ”
绿裙女郎怔然伫立,遥遥望过去,檀枝诗社的木制牌匾,仍那么好认。
“ 我们回府去… ”,月瑶寒声道来,僵硬地垂首躲避…
“ 表姐,他们拿的好像是…你的字? ”,吕茉钗指着从诗社走出的行人手中的诗笺…
月瑶哑然回首,惊惶中才猛然察觉古怪,她在檀枝诗社写的诗,从来都吩咐掌柜的隐秘地封存起来,为何现下却公之于众?
顾不上其他,绿裙女郎迅速朝着那诗社走去!
飞快地迈入门槛,放眼望去,那大堂中桂枝上挂着的诗笺,竟无一例外都是出自她手…
月瑶拾取几片,却发现每一片上都有几行小篆批注…
陌生的字体,行文间,贬低着此诗拙劣不堪…
“ 这可是月瑶表姐的诗,谁人这么有眼无珠!”,吕茉钗气愤地转身欲走。
身后一小厮与她猝不及防地碰撞,托盘上的浓墨撒了吕茉钗满身。
“ 喂,你怎么看路的! ”
“ 你这女人,撞洒了我家公子的墨,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
欲要争执之际,二楼传来一阵柔和的轻咳。
“ 咳咳咳…阿砚,算了… ”
月瑶抬头望去,身披靛蓝大氅的纤瘦郎君,带着虚白的病容,平和的眼波,无奈地俯视着下方。
他的玉带上,系着一枚鹅黄玉牌…
其上,赫然是西南戚家的玉刻家徽…
裹在大氅下的女郎,身形微微一晃…
“ 表姐…我衣裳脏了,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吕茉钗说罢,立即迈步离去。
月瑶并未阻拦,冷眼看着她离去,眼下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只是不知那人,派这病弱的戚氏公子来与她对峙,意欲何为…
“ 姑娘,听方才那姑娘所言,这些诗都是你写的? ”,戚贤手中,攥着一叠帕子,偶尔捂着嘴唇,遮掩病咳。
月瑶颔首,再回望满室的诗笺,无一例外全被他著了批注…
“ 姑娘,方才那泼洒的墨,是特产此一块儿的,却是与在下无缘了… ”,戚贤微微拧眉,暗叹一声。
“ …公子,那墨价值几何? ”,月瑶淡淡地诉说着。
“ 在下也不需姑娘赔偿 ”,戚贤稍歇半晌后,直抒胸臆地道来:“ 不如姑娘为我著诗一首? ”
月瑶暗哂,不知那人为何故弄玄虚…
她径直走上楼梯,走到那公子身旁,并不看他,旋即入座研墨。
“ 公子想要写什么? ”,纤细的玉指,缓缓地划过墨砚。
“ 写…西南之景吧 ”,戚贤又是一声隐咳。
月瑶迅速执笔,浓郁的墨字骤然绽开。
“ 诗笺上的批文,俱是公子所留? ”
“ 正是在下 ”
“ 既然公子觉得我的诗拙劣 ,为何要让我赋诗一首… ”
“ 姑娘…实不相瞒 ”,戚贤拱手一拜,温缓道来:
“ 若是只夸赞,恐怕难以寻到著者,故而批评一番,或许著者能够现身一见 ”
月瑶微诧,抬头扫了他一眼。
只待几息,便书写完毕,放下狼毫。
“ 公子收好 ”,月瑶一边说着,一边冷漠地离席而去,噔噔噔地快步走下楼梯…
戚贤拿起宣纸轻声读着,寡淡的眉头,皱了一瞬又疏地松开…
这诗,乃是藏头,竖读是卑鄙小人,斜读是厚颜无耻…
哼哼,真是位气性颇大的女郎…
戚贤猛地咳了一阵,一旁的小厮立即递上药丸,服下之后方才气顺…
“ 姑娘…姑娘! ”,戚贤急唤着,迅速走下楼梯,四处张望,没看见那女郎的身影,便匆匆地迈步出了诗社…
一楼的角落里,绿裙女郎悄悄走出,看见那虚弱公子离去,才缓了一口气…
望着悬挂满枝的亲笔诗笺,她心下一寒,立即伸手去摘,想要藏匿起来…
一枚折扇从侧方惊出,轻轻地按住了她柔嫩的手背…
冰冷的扇骨,激起浑身的剧烈震颤!
她惊惶地侧过头去,便发现,俊气逼人的青衣郎君,俯身贴近她的脸颊,正垂眸微笑着凝望她…
郎君美若天仙,可也恶胜冰刀…
“ 摘什么 ”,戚玦握着折扇,轻柔拍打着她的手背,“ 太子妃的诗,挂着正好… ”
月瑶险些要惊声尖叫出来,攥紧大氅,转身欲逃,腰间却瞬间被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刀刃!
“ 别动 ”,戚玦持着刀刃揽着她,生生逼得她倒入怀中,大氅下单薄的身子,颤意不止。
“ 太子妃,别来无恙 ”,戚玦淡漠笑着,虚虚地搂着她,慢慢地走向诗社角落里一方无人的小屋…
“ 你…到底想做什么… ”,月瑶仰头看着他,脚步虚晃,竭力维持着镇定。
戚玦带着她走入布满尘埃的屋子,屋外木门立即被人关上…
他收了匕首,插回腰间悬挂的刀鞘中,温厚的大掌,熟稔地牵过了女郎泛寒出汗的小手…
“ 怎出了这么多汗 ”,戚玦疑惑地轻揉着她掌心的软肉。
“ 戚玦…你…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为何要费劲周折吓唬我 ”,月瑶瑟缩着,想要把手从他的大掌着抽出,却无能为力。
“ 太子妃,你误会了 ”,戚玦看着她隐怒的惊恐模样,挑眉暗笑。
“ 方才那个病秧子是个意外,本官只是把你的诗挂了出来,那人恰好看到了罢 ”
“ 他是…你们西南戚氏的人 ”
“ 太子妃好眼力 ”,戚玦捧起她的葱白指尖,却见其上沾着一块脏污的墨渍。
“ 那位,西南军元帅戚义的儿子,你的太子殿下,真正的戚表哥 ”
戚玦拿出一块白帕,专注地擦拭着她玉指上的污渍,好似擦拭一块脆弱瓷瓶…
满室灰败的尘埃,也挡不住他柔和暖阳的笑意…
“ 原来不是你安排的人…”,月瑶望了一眼他低垂着的浓密眼睫,便迅速偏过头去…
“ 无妨,新元祭典过后,他注定是死人一个 ”,戚玦面容不惊地说着。
“ 你! ”,月瑶双手在他的掌控中不住地震颤,寒声怒道:
“ 就因为他和我说了几句,你就要他死? ”
“ 太子妃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戚玦仔细地擦完,轻轻地放开了她的手指。
“他死,只是本官计划中的一步 ”
“不久,便是宫中年末的…新元祭典,想必太子妃,也必然出席 ”,戚玦把折扇,随意地放入袖中。
“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月瑶轻轻摇头,后退半步。
“ 太子妃,以后… ”,戚玦负着手,一步步地走近她,浓黑的水眸,光泽如玉。
“ 以后本官的谋划,都会告诉你,这样你便不用煞费苦心地去猜测,倒是省事不少 ”
在他高挑身影的笼罩下,微抖的女郎不断后退,可是却抵上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 去告诉你的太子殿下吧 ”,戚玦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声笑着说道:
“ 看看太子表弟是否相信痴情的太子妃… ”
“ 眼下,还有一条路,太子妃不若投靠本官,作本官在东宫的眼线… ”
“ 你!你在东宫的眼线还少么! ”
“ 不少… ”,戚玦唇角微扬,淡然嗤笑:“ 不过还未有过太子枕边的眼线 ”
“ …你妄想,你走开! ”,月瑶推着他灼热的胸膛,颤声启唇:
“ 你又不杀我,便只会这样折磨我! ”
刹那间,戚玦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怀中,纤腰盈盈,轻轻一握。
“ 太子妃,你又误会本官了… ”
素色郎君微微低头,抵着她冷汗直冒的额头,亲昵地说着:
“ 本官只是,想给你看些东西 ”
语罢,牵着她的手腕,并肩悠闲地漫步于堆满杂物的废屋中。
“ 你看这些… ”,戚玦掀开一个上锁的箱子,“ 这些都是长安诗客,在檀枝诗社,写下的咏雪的诗 ”
密密麻麻的诗笺堆积在杂物箱中。
“ 不是喜欢吟诗作对吗? ”,戚玦用长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
“ 还有这些 ”,戚玦把她拉到身边,继续打开一枚陈旧箱子,“ 这些是咏兰之诗 ”
“ 这些是写青竹的,写翠松的,写白莲的… ”
戚玦细致体贴地一一介绍着,乐此不疲,时而偏过头,对紧牵着的女郎微微一笑,青色衣摆划过灰痕遍布的木箱,勾起一片颓败的尘烟…
“ 太子妃,喜欢吗? ”,戚玦抬手,干净的指尖擦过女郎细腻肌肤上的汗珠…
“ 中书令大人… ”,月瑶躲避着他的触碰,垂眸阖眼,扭动着被攥得生疼的手腕。
“ 中书令大人怎会在这些小事上放纵光阴…求您,放了我吧… ”
颤声溢出,隐隐有哭泣之意。
“ 看来,太子妃不喜欢这些 ”,戚玦哀叹一声,牵着她的手持续握紧。
他强硬地拽着她走到屋中的角落,带着她席地而坐,依偎着靠在墙角,从旁边一枚废弃纸篓中,捡出几片破败不堪的碎纸…
“ 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挽春风 ”,他缓慢地念着,清澈玉音,不急不躁,镇定自若…
身旁女郎,白皙的脸蛋上逐渐升起红晕…
“ 喜欢吗? ”,戚玦垂下头,欣赏着她薄红妖娆的眼尾,低低地问着。
“低舞月,紧垂环,几会云雨梦中攀”
轻声诉说中,他的五指,断断续续地揉捏着她细嫩皓腕,一下轻,一下重…
月瑶咬着牙,隐怒不发,灰暗废屋里,和他紧密相缠之际,听着这种浮腔艳词,只觉得满身灼烫,无地自容…
“ 若是都不喜,那本官只好亲自献上一首… ”,戚玦稍加暗思,便要吟诵出来。
“ 别再念了…这…不合礼数!”,羞涩难堪的女郎,拉着他袖子的一角,轻轻摇晃,娇声斥道。
“ 我们做过不合礼数之事,还少么? ”,戚玦温和地,在她发顶上喃喃着…
陈旧空气中,荡漾着沉默的暧昧…
“ 太子妃… ”,素衣郎君轻唤一声,不知何时丢下了碎纸片,将她柔柔地搂进了怀里,生怕惊动了怀中应激的少女…
就像曾经的数次相拥一样,顺理成章地,彻底搂紧了娇小的身子…
“ 是真心爱慕太子殿下,所以瞒着本官入宫? ”
宽阔的臂膀,不容挣脱地,稳稳围困着她。
“ 我… ”,月瑶深深地望着他淳如春风的目光,嚅喏着红唇,几番辛辣的言语,却无法说出口…
她紧紧揪着他肩膀上的衣襟,两相对望,隔阂如天堑,只逼得人沉默不语…
纤长大掌搂紧她的纤腰,素衣郎君垂眸,缓缓靠近她的红唇,淡淡地唤了一声:
“ 瑶儿… ”
飘摇不定的一声轻唤,却似利刃刺来,瞬间惊醒她快要沉迷的心!
她掐着他刚硬如铁的肩头,在剧烈颤抖中震声怒喊着——
“ 放开我,你这个奸贼!我…我是圣上亲封的东宫太子妃!”
“ 无耻贼人,意图暗害西南军元帅之子,若我活着,定让戚元帅手刃你! ”
“ 你,你!呜呜…”
戚玦揽着她的腰,仿佛要掐断一般,眼中冷光骤然炸裂,青筋暴出的大手死死地钳着她的脸颊,逼她吼出低哑的呜咽哀鸣!
“ 你曾唤过你口中的无耻之人为夫君”
“ 孟月瑶,胆量不小,本官还是头一遭被人算计!看来是本官还不够了解你 ”
“ 听说你在宫里跪了许久才攀上太子妃的高枝,不知是跪在哪儿? ”
“ 难道是跪在太子的床榻上?双膝都无法行走 ”
“ 待本官查查,太子妃的清白是否还在… ”,戚玦寒着声在她的耳畔,悠悠地轻诉,冷然一笑。
娇柔无骨的身子立即被大手推到在冰冷的地上,青衣郎君高挑的身子立即碾压了上去 !
“ 衣冠禽兽!败絮其内! ”,月瑶拼命地挣扎着,捶打着,可身上霸道的压迫力量却越来越重!严丝合缝,如鱼水交融不可分割!
“ 你就是圣贤书读到痴傻,只会这么几个陈腔滥调! ”,戚玦捉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怒视着她泪水汹涌喷出的双眸…
“ …表哥,放过我!”,月瑶哽咽地痛哭出声。
“……”,戚玦顿住了,卧伏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抵着她通红的鼻尖儿,哑着喉咙,低声问着:“ 你唤本官…表哥? ”
“ 不是么… ”,月瑶大口地喘气,软绵敏感的胸口被挤压得格外刺痛:
“ 您是太子殿下的表哥,我是太子殿下的妻子,故而…我唤您表哥是应该的… ”
身下的女郎,朦胧一片的泪眼中,浓厚的讥讽凛然而生…
僵直了半晌,可怖的死寂之后,只听到身上的郎君咬牙的恨音…
嘶的一声,裙下碎裂,怒不可遏的青衣郎君早已癫狂无状,一双长指,探入两片茂密幽谷之中…
“ 戚玦,你这个畜牲,你不得好死! ”,月瑶大哭着,泪如泣血,震颤的心脏比身下的刺探,更加疼痛…
搅拌的粘腻水渍声,不知响了多久,戚玦终于满意地抽出双指,看着其上晶莹的光泽,目光幽沉如渊…
“ 摸到了,瑶儿的清白还在 ”,戚玦淡淡一笑,把双指伸入女郎紧咬的嘴里。
哪怕指骨瞬间被她的白齿咬上,也没有抽走…
戚玦死死地盯着她的每一个悲恸神情,心中的戾气才终于消散不少…
对她手腕的禁锢,也松了些许,趁着他出神之际,月瑶飞速地抽出手臂,拔出他腰间的匕首,对着他的锁骨猛地划过!
胸膛之上鲜血淋漓,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二人紧缠的衣襟上…
月瑶迅速推开愣住的郎君,踉跄地爬起来,用大氅紧紧地裹住破碎的衣裳…
屋外的侍卫闻声闯入,惊讶的看着大人捂着血红染就的锁骨,沉默地后退起身。
“ 我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谁敢拦我! ”,月瑶用带血的匕首,颤着指向门口的侍卫。
两个侍卫看见她身后,大人淡淡的眼神示意,默默地让开了路…
纤弱的女郎头也不回地狂奔了出去,彻底冲出了灰暗的视线…
“ 大人!您的伤! ”,侍卫上前扶着。
“ 吩咐下去,新元祭典,加紧安排,必须万无一失! ”
戚玦恍若未觉,只一直凝望着那女郎奔逃出去的方向,久久地伫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