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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温之遥没了周少爷这个窟窿制造机,混的简直风生水起。周家布庄被她成功升级为周家布号,掌握方圆百里的布匹交易。

      充足资金的支持下,温之遥又开设了客栈,酒楼,粮庄,镖局。谁都知道周家的掌柜处事周到,买卖公平,客户如潮水般的涌向周家各处产业。

      周家田产颇丰,在此基础上温之遥开启了贸易模式,整个周家产业犹如一台赚钱机器彻底运作起来。

      温之遥看着日进斗金的周家产业,知道是时候开展下一步了。

      嗯,碰了一鼻子灰。

      寒雨如丝,小二想帮被赶出知府的温之遥被打伞,却被温之遥挥手拒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同理。

      但也许是读多了圣贤书,贿赂官员这件事,温之遥做的别扭,招了知府老爷的不快,被“客客气气”的送出了门。

      马蹄踏在湿润的青石板上,温之遥的思绪被一声卖身葬父打断,她掀开帘子一看,一个小姑娘跪在路边,身边草席露出一双惨白的脚。

      姑娘举着一块木板,用黑炭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两卖身葬父”几个字,温之遥触景生情,收下这个身世悲惨的姑娘。却不想,这个姑娘帮了温之遥一个大忙。

      姑娘叫红梅,年方十六,未嫁,家中只有一个父亲,如今也魂归山野了。温之遥见红梅机灵,对买卖还有些了解,便收在身边。

      知府老爷见温之遥一介女流,给自己送礼还似不情愿,越想越气,将温之遥划进访客黑名单。

      温之遥没辙,州上的生意若是没知府老爷的帮助,那几家如狼似虎的商户什么下九流、下三滥的手段使不出来?

      不巧,那一年大旱,镖局的马儿却每日都有长势很好的青草吃,温之遥不解,一问都是红梅姑娘收割回来的。

      温之遥跟着红梅去她割草的地方,看着地上割了又长的青草,温之遥想,真是天助我也。一块风水宝地被温之遥收入囊中。

      温之遥深知,知府大人不是个清官,别的不说,田产永远是第一生产力,这么好的一块地他不会不要。于是一张地契送入知府大人的府邸,温之遥在州上的生意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运转起来。

      好了,温之遥看着红墨圈起来的江南,垂涎三尺。

      江南是豪绅富甲盘踞之地,“稻米流脂粟米白”般的场景,温之遥可想见上一见。

      不过,江南的高门大户等级森严,富甲江南的富商们联合排外,温之遥都有所耳闻。

      不过,温之遥深知,有人是最见不得江南的商人们富可敌国的,温之遥只需耐心等待,等着这群富商自以为高可摘星,然后落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当今皇上的一句“不如江南富足翁,日上三竿犹拥被。”温之遥听的心惊胆战,一群江南富商还真以为皇帝老儿羡慕他们。

      有时候,温之遥觉得哪怕富商,也要读点书,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出一年,江南富商的家产被收抄殆尽,不从者,斩。

      温之遥趁虚而入,抢占江南市场,同时,送了一车祥瑞之物请江南总督代呈圣上。圣颜大悦,赐给温之遥一幅手书的商字。温之遥从此在江南站稳了脚跟。

      温之遥将周家产业匀出一部分,分交给手下六拨人,取着不同的名字,看似与温之遥无关,实则都在温之遥的掌控之中,逐步垄断整个江南实业。

      看着白墙青瓦、绿映红;市列罗绮,竞豪奢的江南,温之遥不禁感叹真是自古繁华,古人诚不欺我。

      温之遥低头拨开飘在杯面的茶叶,想,听说江南名伶甚是不错,拉上红梅去瞧瞧。

      马车未停,丝竹之声已然入耳。挑开帘子,看着衣衫半敞的俊美男子们,温之遥想来对地方了。

      老鸨见温之遥大驾光临,忙不迭的跑来,生怕怠慢。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进,宝官,玉龄,快来,温掌柜的来了。”

      温之遥落座雅间,给红梅单独开了一间。

      温之遥看着小小的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涂脂抹粉的男人争先伺候,竟有些乏味。

      敷衍应付着男人们递来的酒水糕点,温之遥从半开的窗户向下看去,还真看到个绝世美男。

      温之遥连忙招来老鸨,兴高采烈的说:

      “看见没,就那个穿着白色绸衣,头戴黑色毡巾的男人,你给我叫过来。”

      老鸨犯了难,“温掌柜,那应该是个客人。”

      温之遥差点茶水四溅,啧啧叹息,如此一个肤白俊美,柔情似水的男子,却喜好男色,看来是没机会了。

      左思右想,温之遥还是不甘心,伸手拉住要走的老鸨,“那你给他说,我见他好生面熟,请他喝酒,雅间一叙,至于男人们,给他说这里多的是。”

      老鸨去了,美男子来了,来了,就把温之遥房里的男人赶了个干净。

      温之遥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来,越看越好看。

      来人坐在温之遥的对面,为自己斟上酒,温之遥心想,此人简直可以用“貌若潘安,冠如宋玉”来形容。

      “温掌柜,看上我了?”眼前人的声音稳重磁性,好似古琴的低音。

      温之遥莞尔一笑,大方点头。

      “不知,如何称呼公子?”

      “姓勋字之寅。”

      温之遥听完来人的名字,顿时后悔自己刚才点头,造孽啊。

      “勋公子,都是寻欢作乐之人,将他们赶出去作甚?”

      “我不喜欢男人。”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温之遥到底要骂他一句神经病,你不喜欢男人,来什么伶馆?但是惯例的笑容铺在温之遥脸上,她点点头不做声。

      勋公子仿佛看穿了温之遥的想法,开口,“我是为温掌柜前来的。”

      温之遥无语,喝口酒压压惊,问,“生意?”

      勋公子点头。

      温之遥恼火,来这种地方找找她谈生意,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勋公子,这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我知道,温掌柜,这笔生意不一般。”

      “什么生意需要当今宠臣勋大人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避人耳目?”

      勋季渊一愣,竟有些开心,问,“你知道我?”

      温之遥没料到他的反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勋季渊察觉自己失态,捂嘴咳嗽一下,

      “既然,温掌柜知道我,那我就明说,我需要温掌柜帮我秘密送一批东西前往河套。”

      “好说,周氏镖局,官府有备案,绿林有兄弟,自身功夫硬,请勋大人放心托付,钱到,货到。”

      勋季渊听完温之遥的介绍,笑道,“温掌柜,好口才,在下佩服。”

      温之遥连忙摇头摆手,“大人,别这样说,折煞小人了。”

      勋季渊抓住温之遥晃荡的手,压低声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帮我送了这批货。”

      温之遥顿觉不妙,抬眸看向勋季渊。

      “温掌柜,我知道你有一批瓷器要送到河套,麻烦帮我将这批货混在其间。事成重酬。”

      温之遥抽回自己的手,微笑,“勋大人,小人一向安分守法,这样不明不白的事情,小人不敢做,为钱丢了性命,还是不值当。”

      温之遥话语里的拒绝意味浓厚。

      勋季渊抿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温掌柜,三天后,同样的时间,伶馆见。”说罢,勋季渊起身离开。

      温之遥无语,当官的了不起了。

      回去的马车上,红梅喝醉了,双颊绯红的睡在温之遥的腿上。

      温之遥回想着刚刚与勋季渊的对话,这批货是什么,大概心中了然。

      不知是勋季渊不太会做生意,还是低看了自己,认为自己是任人驱使的羔羊,会被不清不楚的牵着鼻子走。还有,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好事,还把账记在她的头上,太不是男人了吧。

      江南的霞光醉人,看得温之遥有些迷蒙,勋季渊那张俊脸在脑海里浮浮沉沉。虽然,这场对话温之遥毫无感觉,但是勋季渊还是赏心悦目的,一如这江南美景。

      只是,温之遥能感觉到他的内心与外表截然相反。

      勋季渊快船奔回两京都之一的洛阳。

      深宫之中,皇上听完勋季渊的汇报,合上看了一半的折子,“季渊啊,朕感觉我们找对人了,这份小心谨慎,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嘛,就她了。”

      勋季渊跪在皇上的书桌前,“那微臣如何向她说明?”

      皇上歪头,看着静静燃烧的蜡烛,“明天,朕亲自写一封信给她,就当是朕的旨意,你转交给她,她如此聪慧,自然会懂。”

      “微臣领旨,那……微臣告退?”

      “嗯,记着,有些杂礼,她就免了吧。”

      勋季渊皱眉,“皇上,这恐怕不妥吧。”

      皇上呼出一口气,“季渊啊,这件事她要是做成了,她就是功臣,这都不算什么。”

      夜已然很深了,勋季渊出宫时鞋子上都沾着露水,他抬头望着如钩的月亮,清辉皎洁,洒下的月光如水,勋季渊无法欣赏,水漫过了他的头顶。

      负责送勋季渊出宫的太监,看着勋季渊翻身上马,由随从跟着慢慢走远,盼望着又是一夜太平。

      勋季渊回到府上,无人的院落,冷若冰霜。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内院,在重重屏风掩映之下,脱下衣服,将身体沉入浴桶。感受氧气一点点耗尽,窒息感如水般漫上来,痛苦紧随其后带动身体挣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只有这样勋季渊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在濒死的感觉彻底攫住勋季渊时,他的脑海闪过温之遥的脸,她正看着他。不知为何,勋季渊觉得温之遥能理解他。

      勋季渊生的有一副好皮囊,眼睛略有些桃花的意味,鼻梁高挺,手指如玉,修长又骨节分明,加上天资聪颖,早早便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整个人桀骜张扬。

      可惜,是个庶子。家世显赫,日后也只是旁系。

      纵有经世之才,也必须位居人后,好好辅佐大哥。

      这些勋季渊从小就知道。

      世家讲究门当户对,那些个侯门贵女看他都是低眼的,只因人人皆知他母亲是通房丫头,身份低贱,如若日后不争出个功名,还是寄人篱下,看他大哥的眼色生活。

      诛心的是,勋国公看出勋季渊的才能却一心想让他当大哥的副手。因为,勋国公的封爵有一半是依仗着勋国公夫人——长宁长公主的福泽,她是先皇独女又是嫡长女,已是在天上的人。

      他一直都是大哥勋国公嫡长子——勋孟希的陪衬。读书习字,骑马射箭,样样都是。

      还记得某年上元灯节,纵使勋季渊平日里压抑不满,到底是个孩子,玩性大发。

      游龙舞狮,花灯焰火,迷乱双眼,平日不快,勋季渊都抛诸脑后。

      灯会盛况,皇帝也登楼观灯。勋国公高兴,微醺之下,即兴作了个灯谜,让众兄弟猜,拿出平日里珍藏的一块龙泉印泥,用作奖赏。

      龙泉印泥贡品级别的贵物,冬不凝固、夏不走油、火烧不灭,加之工序繁杂,用料不菲,一两的价格比黄金还贵。

      勋季渊早在书上读到过有关龙泉印泥的描写,渴望至极。

      “卯金刀,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

      谜题还没说完,勋季渊就猜到了答案。

      勋季渊倾身向前,答案在口中呼之欲出,却突然被管事的婆子拉了一把,“三少爷,当心,别摔了跤。”

      勋季渊的身体在管家婆子的手里像个可笑的玩偶

      就这一瞬,一旁的大哥说出了答案,勋季渊心心念念的龙山印泥被父亲大加赞赏的放到了大哥的手里。

      没有人对他不好,只是他不愿待在阴影之中,做一只屋檐下的燕雀。

      他是雄鹰。

      大哥勋孟希虽才能一般,但是没有别的世家嫡子的恶习,不好娈童,不好美婢,为人宽厚,勤勤恳恳,对待胞弟实在友善,只是勋季渊心高气傲,做不到恭谨。

      如此大哥,那个位子,勋季渊没有机会。

      勋季渊不服。

      他拒绝了父亲的安排,执意科考。虽一举高中,但他的野心太显。

      勋季渊初入官场边看请朝堂局势,一本弹劾赢了皇帝的心,三年翰林院供职未满,直调礼部侍郎,尚书房伺候,震惊朝野。

      勋国公府嫡系皆视他为豺狼虎豹,他却很是满意。

      只不过,外表他是勋国公府的骄傲,内里,已是孤身一人,他在勋国公府弱冠之后的居住的独院,门上一把大锁冷漠无情。

      朝堂凶险,多的是口蜜腹剑的小人,他见惯了尔虞我诈,如今,人前人后,勋季渊判若两人。

      国公之子,当今宠臣,手里心里却空空如也。

      天都快亮了,勋季渊还是毫无睡意,想着温之遥沉稳深邃的眼睛,想着她低头思考,酒杯杯边磨蹭着红唇,晕花了红唇的胭脂。就这么想着,勋季渊的身体突然燥热。

      今天,勋季渊当了一回小人,跟了温之遥的马车一路,期间她掀开帘子似是在赏美景。他看见温之遥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底,显得那么专注,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勋季渊根本无法参与,一想到这,勋季渊的占有欲在他心里无光的角落如野草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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