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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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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之遥睡得很香。
皇帝平了北方的匪乱,贸易流通便获得了保障,不会再像之前十镖九失,遭受严重亏损了,银子又白花花的往账上进,温之遥感觉自己走路都像是银子碰撞的声音。
温之遥掌握的产业从东边排到了西边,田产铺子一张纸都写不下。
这样的富贵,难免不招来些莺莺燕燕,比如一些个落魄文人,心怀鬼胎的穷书生总想着让温之遥拜倒在他们的满腹才华之下,可惜,连对对子都比不过温之遥。
三日后,温之遥伶馆赴约,有人碰瓷。
城北的徐公子,年轻好赌,输光了家里的田产,靠着他那张还不错的脸依附女人过日子,就这样的条件,还嫌能给他钱的女人腰肢不细,脸蛋不美,才华没有。温之遥大牙笑掉。
一日,他嚼他那烂舌根被金主富婆听了去,连夜轰出来,顺着江水游荡,被巡逻的官兵当作是出来寻客的男娼抓了起来。徐公子那叫一个叫苦不迭,惨叫成功吸引了赏月的温之遥。
温之遥听见声音,一脸疑惑的问一旁吃着红豆酥的红梅,“哪户人家会傍晚杀猪?既然要杀,为何不快些,把嘴捂上,这声音太坏兴致。”
红梅疑惑,派人四处查看。两人听完小厮的汇报,掩面笑起来,商议着去看热闹。
原来,这徐公子不想进监牢,费钱可能还要赔身子,不顾脸面的叫起人来,成功叫住了一群吃瓜群众听他倒苦水。
“我遭小人算计呐,被张姑娘给赶了出来,这两个官兵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抓走,没天理啊~公道何在啊~”
温之遥觉得他适合唱戏。
后来,张姑娘还是要脸面的,派下人来把徐公子接走了,只不过徐公子那副狗仗人势,叫嚣着改日状告两名巡府的模样,让温之遥一下子笑出来,这一笑不打紧,主要是温之遥本身貌美,平日读书到底修出了几分优雅含蓄,倒叫徐公子瞧着以为温之遥折服于他男子气概,对他有意。
真是狗屁。
温之遥悔不该来看着热闹,被一块狗皮膏药盯上了。
徐公子终于打听到温之遥会去伶馆的确切日子,花了重银求老鸨让他混进伶馆的伶人中。
当温之遥喝着清茶等勋季渊来的时候,徐公子闪亮登场了。
徐公子耳边戴着一朵艳红的牡丹,穿着桃红的长衫,手握一把折扇,自以为水多情的眼睛看向温之遥,故作吃惊,“温掌柜,好巧。”
温之遥嘴角抽搐,一口茶水差点就没包住。
眼看着,徐公子妖娆的走过来,温之遥一个滚字蓄势待发,一把利剑横在徐公子的脖间。
勋季渊目光阴鸷的狠着徐公子那张满脸白腻子的脸,“滚。”
徐公子见过这么锋利的剑吗?估计没有。腿打着颤,歪歪扭扭的走了。
利剑入鞘,勋季渊歪头看向温之遥,“温掌柜,素来高雅,今日眼光实属不佳,不必谢我。”
温之遥觉得这两个应该一起出去。
“哈哈哈,真是多谢,勋大人请坐。”温之遥笑呵呵的说,并不为自己辩解,抬眼间却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守在门口。
温之遥喝茶,心想,此次谈话不简单。
勋季渊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推给温之遥。
温之遥眼尖看出此纸是皇家御用,拆开一见下方落款的玺印,刚想起身下跪,被勋季渊按住,“温掌柜,皇上的意思,不必多礼。”
温之遥颔首,仔细看完信上内容,迅速折起来放回信封,推回给勋季渊,“请勋大人转告圣上,草民一定竭尽全力。”
勋季渊看着温之遥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嘴角勾笑,“货,五日后亥时到西郊码头,劳烦温掌柜安排好。”
“请勋大人放心。”
温之遥本以为交接就这么完成了,谁知,勋季渊那张俊脸在眼前越靠越近,在离温之遥三寸的地方停住。
勋季渊佯装思索,忽然开口,“我记得,三日之前,温掌柜的说对我有意,是吗?”
温之遥肺都要气炸了,这个男人怎么有脸问她的呀!
“哈哈哈,勋大人海涵,草民只是鄙陋,未见过勋大人如此英姿,加之此地的特殊性,犯了个无心的错误,勋大人不要怪罪,草民无意唐突。”
话说得滴水不漏,勋季渊没听到想听的,有些不快。
“温掌柜过誉,温掌柜芳华正茂,才叫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没完了是吧?温之遥真想给他两下。
温之遥讪笑两下,“多谢勋大人,草民现在就去安排此事,告辞。”
勋季渊手快,拉住温之遥,沉声说,“温掌柜,日后见面得日子还多着,我要是之前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温掌柜不要介意。”
温之遥点头,转身,拽走身旁垂涎帅哥的红梅,径直上马车,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留勋季渊在原地,脸黑成乌鸦,幽幽的转头,“阿福,把老鸨叫来,我要见一见温掌柜点的那个伶人。”
勋季渊没有出手,阿福的身材是三个徐公子。自此,徐公子再也没在温之遥眼前出现过。
温之遥的生意一半依托于她在官场的打点,自然有些消息是知道的,北方的贸易车队经常遭到夷人的截杀,活着的被当作人质,向当地的官府索要钱财。如今,这帮夷人已经开始抢劫边境村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朝廷头疼不已。好在北方匪患已除,皇帝终于抽出手来剿灭他们。
这批货,是想争先,来一招暗度陈仓。
温之遥有些压不住心里隐隐的兴奋,这帮着皇帝办事,成了就是大功一件,估计还有什么封号之类的,自己就不仅仅是个商人了,以后,人们就不叫她温掌柜了。
到时候,凭着朝廷的庇护,冲出江南,称霸全国,想想就刺激。
温之遥向来擅长把握机会,谋篇布局,一如下棋。
不过,温之遥也知道事情不会一帆风顺,这么多年做生意,也吃过不少哑巴亏,只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不顺利。
五日后的深夜,温之遥正等着下人回来禀报货的情况,谁知,官兵拎着码头的小厮要抓温之遥去衙门。
官兵还是顾及温之遥的脸面,站在门外,没拿枷锁,“温掌柜,请。”
温之遥低下眼睛,呼一口气后挺直腰板跟着官兵去了衙门。
巡府张大人打着瞌睡,一旁的师爷看着温之遥来了,小声叫醒睡得正香的张大人。
温之遥环顾四周,看着衣冠不整的小吏们,知道事出突然,官府也没准备。
温之遥跪下微抬下巴,眼睛却看着地下。
知府老爷一口浓茶入口,随后,惊堂木一拍,“温掌柜,你可知晓让你前来所谓何事?”
温之遥端庄叩首,“草民不知。”
又是一下惊堂木,知府厉声喝道,“温之遥,你大胆,竟敢藏匿私盐。”
温之遥眉头一皱,私盐!谁这么恨她想置她于死地?
“张大人,草民不知张大人所言何意?”
“何意?你还装傻,你的货船上怎么搜出了私盐?”
温之遥觉得诬陷她的人没有脑子,“张大人,草民不知道这私盐从何而来,是有人企图诬陷草民,大人英明,请为草民做主。”
张大人跟英明不沾边,但是平日里没少拿温之遥的银子,加之脑子还是有的,也听出些不对劲,声音轻了下去,“温之遥,你说有人诬陷,怎么说?”
“大人明鉴,私盐多数因为价格低于官盐,普通百姓争相购买,但是这严重损害了朝廷的税收,是死罪,因此多数私盐贩卖是在野外小渡头,隐蔽不被人发现。但这西郊码头是官方开设,哪个不长眼的会在日日搜查的码头,藏匿私盐。”
张大人一听——有理啊,转头悄声的问师爷,“谁举报的?”
师爷撇嘴,“大人,周氏粮庄的一个小厮——周二。”
张大人纳闷,这温掌柜的是院内起火?
“温掌柜,检举你藏匿私盐的是你周氏粮庄的小厮,你自己的人。公平起见,就让你与这小厮当面对质。”
小厮低着头被人带了上来,温之遥看向他,不出所料的,他转过头。
温之遥冷漠开口,“周二,我平日里待你不薄,怎么就干出诬陷我的事情?”
周二机械般的开口,“温掌柜,您私底下的买卖实在是有违法纪,小的虽然目不识丁,但是小的跟着周举人,听的都是报效国家,帮着您做这样的事,实在是问心有愧。”
嗯,目不识丁,话还说的文绉绉的。
温之遥惊觉处境艰难,小厮是自己人,咬死自己不松口的话,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私盐确实出现在自己的货船上,有口也说不清。
盐税是国家命脉,就算是诬陷,那么多私盐出现在温之遥的货船上……事态严重。
温之遥沉默,事情来的没有半点征兆,她毫无准备。看周二甚至说自己是贩卖私盐的帮凶,就知道再怎么质问他,对自己也没有丝毫帮助。
最要命的是皇帝的货。温之遥的眉心沁出汗珠。
张大人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扭扭脖子,这件事无论是谁做的,对他都是一件好事,缴获私盐,是大功一件。
事态紧急,温之遥磕头,“烦请大人允许草民写一封信给礼部侍郎勋大人。”
张大人愣住,这个女人跟如今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有关系?真是小瞧。左思右想,张大人拒绝了温之遥的请求,“温掌柜,这勋大人在京都,最快的马也要一天一夜,这件事跟勋大人有关系吗?”
温之遥你能说。张大人见温之遥沉默,“既然说不出,就别叨扰勋大人日理万机了。”
温之遥心跳越来越快,“大人,此事打算如何处理?”
张大人挠挠脑袋,“此事事关重大,你放心,本官不会让无辜之人平白蒙受冤屈,会好生调查,但是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嘛……来人,将温之遥与周二押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