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瓜皮壳

7、第7章 为止

　　林域因顾漾的一个眼神，猝不及心中一动，连呼吸都慢了半分。

　　“我好像总是差点运气，遇良人就已难得，两情相悦更是可遇不可求。”林域没有躲避这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即使知道这会让他进入另一个不可言说的深渊。

　　顾漾因为林域的话愣了愣，原来天之骄子的他也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吗？出人意料的回答。

　　后面呢，毕业后发生了什么，林域的计划没有成功进行吗？

　　两个人各怀心思。

　　“谁说不是呢，但很多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才好，本来就忙碌，也没有太多心思想这些了。”顾漾仿佛在回答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嗯，”林域刚回答一个字，就听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对顾漾说了句抱歉，接起了电话。

　　手机良好的隔应效果让顾漾听不见另一边的声音，只是不时响起林域一两个字的回应。

　　一个电话打断刚刚的氛围，顾漾稳了稳心神。

　　好像进来这里除了注意外面的景色，还没有认真看里面的布局和摆设，顾漾无事可做只得转开视线打量起这个包间。

　　没几分钟，通话结束。

　　“抱歉，可能要先送你回去，我这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林域带着歉意，但眉头不可察觉皱起，因为刚才那通电话现在神情隐隐有些不快。

　　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域这表情，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漾腰背挺直了些，想了想还是选择不问原因：“你不用管我，先去处理你的事情，我等下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林域语气隐隐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顾漾想了想，不再为这个掰扯，看着林域先起身打开门，两个人随后出去。

　　车就停在不远处，这个点不堵车，很快就畅通无阻回到了学校。

　　临近校门口，担心林域真的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顾漾忍不住说：“停在校门口旁边就行了，你有事情先去处理吧。”

　　回来的路上，林域没有穿刚才的风衣，T恤并不是特别宽松的类型，坐着双手开车的体态隐隐可见衣服下的肌肉线条。

　　“行。”车开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九点，林域把车停在了接顾漾时的地方。

　　“林域，谢谢你，今天的菜很好吃。”顾漾边说边把安全带打开，随后手放在门把手准备打开车门。

　　“顾漾。”林域简单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顾漾条件反射回头，看到林域拿着一个小玩偶放在他前面。

　　“这是刚才店里送的纪念玩偶，我用不着，给你吧。”

　　老虎造型，虎头虎脑，小的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包住，刚才前台结账的时候他是站在休息区等林域的，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拿了这个。

　　顾漾愣了几秒，没有直接去拿，而是慢慢把手摊开在林域手的下面。

　　林域嘴角翘起弧度，手放开，老虎玩偶跟着掉下来，在碰到顾漾手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个人的指尖不可避免轻轻触碰。

　　顾漾因不小心触碰到的手不自然收回，把老虎拿在手里，说了一句“再见”，似落荒而逃打开车门出去。

　　夜晚的风吹不散脸上升腾的热气，顾漾的手不自然收紧，把刚刚触碰的手指收到其它拇指里面。

　　对了，还有一件事，走出几步的顾漾回头看到林域的车还没有发动，往回走弯下腰在窗边对林域说：“我爸爸那件事情我一有消息就跟你说”

　　随后也不等林域的回答，按照刚才的的节奏往学校里面走去，不再回头。

　　林域看着顾漾的后背，轻笑声体现了主人心情的愉悦，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好，好到即使是他职业生涯中任何一场操盘，任何一场成功投资都完全比不了，即使现在就有一件麻烦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但对这一天的完美产生不了一点影响。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晚中响起，会来日方长…

　　……

　　直到顾漾回到家里面，握紧玩偶的动作还是没有变化，父母都出省开研讨会了，现在家里面就他一个。

　　径直走到沙发上躺下，顾漾脸埋在靠枕里，刚才触碰的手指像着了火一样传遍全身，过了不知道多久顾漾才侧过头，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呼吸，刚刚搭在沙发外面的手缓慢往上抬，来到顾漾心脏上方。

　　手不自觉的松开，里面的老虎玩偶露出来，顾漾静静的看着。

　　时间，空间都像开了慢倍速。

　　不知道什么时候，怕自己的心脏负担过大，顾漾把头往手边靠近一点。

　　闭眼无声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伴随额来的是更大更强的不可控的心悸，所有情绪只有脸上异常明显的红可测。

　　楼下打球的声音，汽车路过的声音，学生的打闹声…与房间的安静形成两个不同的对比，外面各种热闹，里面落针可闻。

　　不可言说的心思…

　　……

　　突然响起的微信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安静，顾漾的思绪被缓慢拉回来。

　　待铃声响到即将挂掉的前一秒，顾漾才拿手机接起来，没出声。

　　“漾宝，有空出来吗，我现在在UN，你出来咱们不醉不归呗？”林谦朝气蓬勃的声音在手机另一头响起。

　　淡淡的音乐声也进入手机来到顾漾耳边，他把耳朵往抱枕上蹭了蹭，缓解突如其来的轻痒。

　　“漾宝，怎么不说话，在听吗？”林谦好像正在喝酒，酒杯触碰桌面的的声音伴随而来。

　　顾漾现在对所有声音都有些敏感，把手机离耳朵拿远了一些，声音稍显沙哑，慵懒回：“嗯，在听。”

　　对面静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靠，阿漾，你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不妨和我说说？”

　　“嗯？”顾漾没理解。

　　“我承诺我一瞬间想歪了，就是你这声音…”不可言说，就是容易引人遐想和犯罪。

　　顾漾这才睁开眼睛，想了一下林谦什么意思，随即反应过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眼现在还拿着玩偶的手，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林谦，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我…我刚才被你吵醒了。”特别理直气壮。

　　“啊…阿漾，原来你刚睡醒。”林谦忍不住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谁让你刚声音那么特别，还好咱们几十年老友我已经波澜不惊…话说你是有多累，这个点睡什么啊，当老师那么累吗？”

　　顾漾懒得回声音的这个乌龙，也懒得因为随口而出的理由再讨论，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淡定。

　　往房间走，进门打开灯，把手上的，因手心出汗而带点湿度的老虎玩偶放在床头柜上，顺便拉了张纸巾擦手，懒懒回：“你管我呢？”

　　单手拿纸巾擦不方便，顾漾把手机打开外放，丢在床上。

　　林谦提高音调的声音响起：“嘿！漾宝，你说除了你爸妈，好有谁比我有资格管你，咱们这什么交情…”

　　顾漾一瞬间脑子闪过林域的脸，脸色开始有点不自然，还好现在没有其他人看得到。

　　林谦在微信语音里扒拉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开裆裤时期到现在，以此证明他有资格管他。

　　顾漾不得不打断他，等下不知道跑偏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了好了，我说错了，你有资格。”

　　顾漾拿起手机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另一头的林谦说了那么多好像也渴了，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行吧，看在你及时认错的分上，”那边好像有人跟林谦说话，不清晰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的交流暂停了一会。

　　等顾漾解了渴，林谦的声音才回来：“那你现在也睡饱了，要不要出来happy一下？”

　　顾漾思考了一会，觉得现在是需要其它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不知道今晚怎么度过：“行，你等我一会。”

　　“OK，快点来。”

　　顾漾收拾了一下自己，拿起手机准备去酒吧，关门后房内一切如常，除了多了个小物件。

　　顾漾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吧台上的林谦，孙哥先发现他，对他挥了挥手，林谦才回头。

　　“阿漾，这里。”林谦也对他挥了挥手。

　　坐下，孙哥刚调好一杯酒，推给他说“这是林谦给你点的，说你会喜欢。”下巴往林谦那边点了下。

　　林谦凑过来，声音里夹杂着轻快，手搭在顾漾的肩膀上：“知阿漾者非我也，这个我帮你试过了，保证你会喜欢。”

　　“这个叫微风，新出来的，以金酒为基酒，度数不高，口味清爽，你可以试试。”孙哥淡淡的口气，接着林谦的话说。

　　顾漾兴趣起来，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

　　入口清爽顺滑，像果味饮料，第一感觉是很适合夏天，也跟起的名字相适配，以后肯定是受欢迎的夏日饮品之一。

　　确实很合他口味。

　　顾漾盯着颜色看了看，很淡，而装饰的柠檬片增加了一抹色彩，更显清新。

　　顾漾赞同的对林谦点点头，嘴角挂起闲适的笑，整个人放松了些，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回复林谦一直等着的反馈：“很不错，我很喜欢。”

　　林谦整个人像满足了，脸上是我就知道的表情，得意道：“看吧，孙哥刚才跟我说出新品，我一尝就知道你会喜欢，本来对于这方面，你的选择一向比较单一，所以你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嘛。”

　　顾漾可以透过酒杯看到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煞是好看。

　　过了一会，顾漾漫不经心跟林谦开口：“我今天跟林域见了面。”

　　林谦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漾好似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身体往后靠了点，重复：“我今天跟林域见了面。”

　　不出所料，林谦一口酒猝不及防的差点喷出来，让自己呛到，所幸林谦维持了最后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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