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瓜皮壳

8、第8章 确定

　　林谦咳了好一会才让自己缓过来，但脑子还是有些茫然的重复了一遍：“啥？你和林域，见面？”

　　顾漾慵懒地眯起眼，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林谦迷茫的眼神点了点头。

　　林谦用手背不在意的抹了下嘴巴，才似反应过来，将身体倾斜过来，语带好奇道：“什么情况？”

　　头上的灯光在转动，与杯子里的水交相辉映，顾漾的手指沿着被子口边缘游走，浅浅扯了扯嘴角：“林域让我帮他一个忙。”

　　“帮忙？”林谦疑惑了一声：“林域他有什么忙需要你帮？说清楚点。”

　　顾漾也不打哑迷，简单说了下这件事情。

　　“哦…所以这是个人情局，”林谦意味深长。

　　不愧是好兄弟，默契还是在的，林谦接下来的反应是：“你前面跟我说过你们不熟，所以…他为什么要找你帮这个忙呢？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可能是觉得通过我转告我爸比较方便吧。”顾漾回他，声音稍显冷淡。

　　“也是…哎等下，他是怎么有你联系方式的？”林谦想到这个点。

　　顾漾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一瞬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忘了我曾经跟他一起参加过辩论赛。”

　　“对对对，喝多了没反应过来。”林谦笑呵呵的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记得那段时间，我刚好跟导师在外学习，跟林域基本没怎么接触，”林谦挺好奇：“你后来跟他一直没有联系吗？”

　　林谦可能都想不起来他曾经换了电话号码的事情，肯定也不知道以前那个号虽然他还保留着，却再没上过那个微信。

　　这个多解释没有意义，也懒得说。

　　“没有。”顾漾微微垂下了眼，掩了眼中的情绪。

　　在林谦的眼里，按照顾漾的性格，除了一些交情深的好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顾漾主动联系他人的情况基本没有，而且他还提过两个人除了比赛不怎么熟，所以这种后续没联系的情况属实正常。

　　“那你这次见他感觉怎么样？他人呢，跟大家说的一样吗？”林谦撞了撞顾漾的胳膊，八卦之魂燃烧。

　　顾漾侧头睨了一眼林谦，眼中的神色有些看不清情绪，眼尾轻轻挑起：“差不多吧，你不都看过他的照片吗？就那样。”

　　“嘿，谁问你外表，我问的是内在？能不能别那么肤浅。”林谦提高了音调，一本正经的回。

　　顾漾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什么莫名其妙，你说林域，还是我？”

　　“你怎么十万个为什么啊林谦，就简单见了一面，我怎么知道别人内在怎么样，你们怎么都对他那么感兴趣？”顾漾一把推开林谦靠近的头。

　　这把林谦问住了，好像确实提到林域，大家话题会多一些。

　　“这就涉及到“不了解的永远在骚动”了，就像当初在学校，大家对他好奇，但很多时候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毕业后也是这样，圈子里提到他的消息很多也仅仅是据说。”

　　林谦喝了口杯子剩余的酒接着说：“好奇心就是这样起来的，还是因为关注度过高，女生可能是曾经春心萌动，男生可能是好奇这种人是否真是如此，各种各样的情况都可能有。”

　　顾漾缓慢点了点头，然后总结了一句：“就是八卦。”

　　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向往，顾漾眼神暗了暗内心默默感叹。

　　旁边林谦爽朗的笑起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拍了拍顾漾肩膀：“对对，我们漾宝说的都对。”

　　抬头不小心对上了孙哥意味深长的眼神，顾漾心跳了跳，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顾漾还是心虚的移开了刚刚来不及隐藏的的目光。

　　对于孙哥这个人的心思，他暂时还没这个能力看出来。

　　随即感到对面人也移开了视线，但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看来有情况。”

　　顾漾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说的，但他听到这句话显现的不自在对面人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这个话题不知不觉也结束了，孙哥看着吧台，拿了块抹布过来擦零星的液体，缓缓说：“酒吧下个星期开始要歇业半个月。”

　　顾漾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没有言语。

　　林谦看着孙哥的动作，疑惑问：“为什么？”

　　“这个店也开了好多年了，打算重新装修一下。”孙哥擦完去洗了个手，拿纸巾擦干：“不准备大改，不然这点时间也来不及，你丽姐说要与时俱进，这次她可是参与设计的。”

　　林谦扭头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赞同道：“改变也挺好，与时俱进还可以吸引更多的新客。”

　　“我倒觉得现在挺好的，旧的才容易让人念念不忘，回味无穷。”顾漾懒羊羊搭话。

　　他看到林谦动作一顿，扭过头看他：“阿漾，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像你会说出来的，你跟我说说小学初中高中从小到大有什么是让你念念不忘的，还有以前你还吐槽我公寓的装修不行，让我改变一些，忘了？”

　　“我记得你小学时被李老师家不小心逃跑出来的鹅追着跑，哭哭啼啼的躲到我后面，眼泪鼻涕直流，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那条路，还有初中想追校花，都准备表白了，但是…”顾漾神色未动，平静的翻着旧账。

　　就你还跟我斗，我不提不在意不代表我不记得，顾漾的记忆力好这件事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吗，当初发生的很多事情想回忆起来还是不难的。

　　林谦差点没坐稳，着急忙慌的打断顾漾继续施法：“OK，我错了，漾宝，你可别说了，这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呢”

　　他老脸不要吗，等下把他老底都翻出来了，确实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顾漾悠然自得问：“那你对我说的话赞同吗？”

　　“赞同赞同，老的好，老的有韵味。”不得不感叹他又一次屈服在顾漾的淫威之下，谁让他左想右想，愣是想不出来这个人从小到大有什么糗事。

　　顾漾满意了，嘴角淡淡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体现出他的开心。

　　孙哥看着他们两个插科打诨，不急不缓地说：“有些东西不会改的，这里的大格局还是原来那样，更多的是一些小变化，还得看你丽姐怎么考虑”

　　孙哥拥有高大壮硕的身板，线条凌厉的五官，性子也是豪爽大气，提到丽姐时脸上的笑带着几分温柔，柔和了五官的锋利。

　　顾漾一时间有些感慨，为孙哥和丽姐两个人之间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这是前面听他们两个人断断续续的故事所没有出现过的。

　　以前听别人的事情，他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没有多少感觉，不感兴趣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不管什么情况，个中滋味都只有本人自己最清楚。

　　顾漾又想到了那个男人，剪不断理还乱，其实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旁边林谦已经问起了孙哥关于丽姐对酒吧装修的想法，他毕竟是做设计的，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和感兴趣。

　　“孙哥，交流交流，说不定我还可以做免费顾问。”林谦兴致勃勃。

　　爽朗的笑声响起：“那我可是求之不得，确实不瞒你说，你丽姐让我别操心，她会全权负责，到时候看结果就行了。”

　　“我看她不是一直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做这个”

　　“她把堆积的假休了，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重要案件，其它…”

　　顾漾就听着，附和几句，一派悠然自得的喝着杯子里的东西，但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了他的注意，顾漾拿手机打开。

　　林域：“我到家了。”

　　刚刚发来的信息静静显示。

　　顾漾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喝多了有点头晕，随后把手放在桌延，用手撑住脑袋，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那行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漾的眼睛都有点酸了，才眨眨眼睛，没一会手机屏幕显示亮度已暗，屏幕里面倒映出他的脸，这才撑起身体准备回复一下信息。

　　顾漾：“嗯，早点休息。”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想又加了句：“晚安”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顾漾把手机锁屏。

　　推了推林谦：“时间不早了，回不回去，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林谦虽脸有点红，但这次没有多醉，意识还清晰，听到顾漾的话，自己看了下时间。

　　“确实挺晚了，那准备回去吧。”跟孙哥打了下招呼：“孙哥，先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孙哥看他们两个状态都正常，点点头不多说：“注意安全。”

　　两个人出去猝不及防被风吹到，本来就不多的醉意也差不多消散了。

　　林谦他拉了拉顾漾：“漾宝，我开车来的，咱们回去是顺路，我叫了代驾，等下先把你送回去。”

　　顾漾感受着阵阵微风，揉揉眉间，回了个“嗯”，然后跟林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代驾过来。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直到林谦有个疑问。

　　“为什么我们不在里面先叫等他过来了再出来呢？”林谦百思不得其解，何必现在在外面风中凌乱。

　　顾漾眯了眯眼，听到这个愣了愣，感受了一下这个点的晚风，缓缓开口：“要不我们先进去？”

　　话才落，林谦手机响起，代驾到了。

　　两个人对视相顾无言，慢慢沉默…

　　在车上也没有打破这个安静。

　　学校不远，顾漾下车才对林谦说了句：“注意安全。”

　　快跑，跟他待在一起久了会变傻，顾漾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