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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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和行冥一道的无一郎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凸出来的建筑物顶飞出去，再次落地的时候，一个有着六只眼睛、武士装扮的鬼出现在他面前。
上弦壹，十二鬼月中的最强者。
到了此刻，哪怕是无一郎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握住日轮刀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自己绝对不是这只鬼的对手。
而抓住落单的无一郎的黑死牟，却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先下手为强，而是淡淡地开始介绍起自己来：“我是继国岩胜。”
“我知道！你曾经是鬼杀队的成员，却因为害怕死亡而投靠了鬼舞辻无惨！”
面对无一郎的愤怒，黑死牟依旧没有半分动作：“你是我留在继国家的后代，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子孙。”
吃惊之余，无一郎很快恢复了冷静，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哪怕一丝破绽。
看到无一郎的这副样子，黑死牟忍不住称赞道：“真是无可挑剔的集中力啊。”
话音未落，无一郎就已经提剑来到了他面前：“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无一郎的全力一击扑了个空，在不知不觉间，黑死牟早已到了他的身后。无一郎立刻调整呼吸，再次出击：“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
攻击依旧没法奏效，黑死牟再次出现在无一郎身后，甚至还感慨了起来：“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修得如此精湛的剑技。明明对我心存畏惧，却还是能迎难而上，不亏是我的子孙。”
无一郎一点也不想和黑死牟攀亲戚，冷冷道：“就算我是你的后代又怎么样？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我的身体里已经不可能再有你的细胞了。”
说罢无一郎周身被一片武器笼罩：“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无一郎速度之快，刀身已经险些对准了黑死牟的脖子。可是下一秒，黑死牟再次消失，他俯视着无一郎，道：“要是再不拔刀，对你就有点不尊重了。”
无一郎几乎没看清他出刀的动作，镶满月亮弯刃的橙色剑锋已经向自己袭来。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就是上古剑技吗？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突如其来的闪电直直冲向即将穿过无一郎手臂的剑风，虽然无法完全抵御，但还是给了无一郎后退躲避的时间。
来不及和救场的善逸打声招呼，无一郎立刻再次提剑向和黑死牟袭去，自空中而落的善逸也配合他发动了呼吸法。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斩！”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两道刀风自黑死牟刀下而出，分别击向善逸与无一郎。
一招下来，不仅没有伤到黑死牟分毫，反而是善逸和无一郎身上都挂了彩。黑死牟看都没看一眼善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的无一郎：“我的后裔啊，以鬼之身，为那位大人所用吧。”
无一郎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只自称是自己祖先的鬼。黑死牟丝毫没有气馁，坚持劝说着：“变成鬼的话，就不用在担心死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成为超越我的存在。”
黑死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后背展示给善逸，似乎是料定了哪怕自己向他展露弱点，他也依旧无力招架。而善逸也确实一直在原地整修，毕竟刚刚那一击善逸已经看出，黑死牟是比他曾经见过的任何鬼都要强大的存在。
而被黑死牟忽视的善逸在此刻敏锐地发现了躲在角落屏风后的玄弥，他也同样看见了善逸，他对着善逸挤眉弄眼了一番，虽然对他的肢体动作一知半解，但善逸还是握住了刀柄。
下一刻两人在不同的方向向黑死牟发动攻击，在那一刻，他们都有了同样的发现。躲避速度迅速的黑死牟，没法同时瞬移到两个人身后。
随着日轮枪中的子弹和霹雳一闪的同时发出，玄弥成为了被黑死牟挑中的倒霉蛋。与黑死牟交手最长时间的无一郎在黑死牟消失在他眼前的时候就知道他下一击的目的地一定是玄弥的手臂，于是他趁机使出垂天远岁亮霞向黑死牟袭去。而尚未反应过来的玄弥也在黑死牟被无一郎夺去注意力的一瞬间被善逸救走。
“月之呼吸，五之型·月魄灾涡。”
还没等无一郎靠近他，黑死牟就立刻发动了剑技，正朝他而去的无一郎，以及还没逃出攻击范围的善逸和玄弥都被击飞了出去。
“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就在黑死牟再次准备袭击玄弥的时候，天花板突然破裂，实弥一跃而下。
实弥的攻击不仅抵挡住了黑死牟，甚至还把黑死牟击飞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玄弥满脸冷汗地看着实弥的背影。
“你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弟弟，我不惜对妈妈痛下杀手也要保护你，你就不知道为什么吗？”实弥握紧刀柄，头也没回，“你就应该找个地方成家立业，子孙满堂活到老掉牙才好啊。既然没能对妈妈尽孝，就努力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得好一点...”
原来，哥哥真的没有讨厌我。
玄弥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而不远处的黑死牟正好目睹了这一切，莫名感慨起来：“真是令人怀念啊。”
实弥不乐意听黑死牟回忆什么陈年往事，他一心只知道黑死牟伤害了他珍视的弟弟，怒吼起来：“竟敢砍了我弟弟，你这个该死的眼球混蛋！不可饶恕！”
实弥立刻持刀冲向黑死牟，黑死牟也立刻使用了暗月·宵之宫，实弥一个滑铲躲过攻击，随后发出尘旋风·削斩，一道自他刀中涌出的龙卷风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裂痕。
“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实弥一刀下去，周围的柱子瞬间被斩碎。此刻哪怕是黑死牟也大吃一惊，面对实弥对他步步紧逼的攻击，黑死牟立刻使出暗月·宵之宫反击。可现在扑了空的人变成了黑死牟，实弥瞬间消失在他面前，自他背后使出爪爪·科户风直直冲向黑死牟的刀。
在剑风之下，黑死牟的刀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痕，趁黑死牟愣神的时候，实弥乘胜追击，又是自上而下的一击。就在黑死牟和实弥的刀身相碰的时候，黑死牟却还是再次发出了月光斩。
实弥瞬间被击飞出去。
为什么，他根本没有挥刀却还是可以发动剑技。
现在已经没时间吃惊了，实弥再次提刀上前与其缠斗在一起。
两人对战速度之快，在一边的无一郎三人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眼看着实弥渐渐落入下风，他们却根本找不到缺口上前相助。
面对强者，黑死牟从不吝啬夸奖：“真是无可挑剔的剑技啊，身体锻炼得也几乎完美，要是为我所用就好了。”
实弥忍不住破口大骂：“谁要做六眼混蛋的手下啊！”
实弥看准时机，一刀自下而上往黑死牟的脖颈而去。可他却没想到，这居然是黑死牟故意用来引诱他的陷阱：“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实弥被瞬间击退，身上出现大量的伤痕，鲜血四溅。
“你坚持了很久，不过已经到此为止了。再乱动的话，内脏会跑出来...”黑死牟话说一半，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脉搏加快了，脑子也昏昏沉沉地发昏。
实弥大笑起来：“这就是我的血继限界！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垃圾！”
说罢实弥再次发动攻击：“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被稀血控制住的黑死牟连连后退，没一会的工夫，竟已经被实弥逼至墙角。就在实弥打算给予黑死牟致命一击的时候，黑死牟却突然一脚踩在了实弥的日轮刀上，把日轮刀连带着实弥一起压制在了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黑死牟决定速战速决，立刻挥刀砍向实弥的脖子。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刻，黑死牟的刀却被人拦下。
没有使用呼吸法或是剑技，玄弥不过是挡在哥哥面前，用日轮枪抵住了他的刀。玄弥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黑死牟不得不收刀挡下了子弹。终于找到黑死牟破绽的无一郎和善逸两人也立刻上前加入战场。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霞之呼吸，三之型·霞散的飞沫！”
眼看着两人朝自己袭来，黑死牟立刻予以反击：“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等烟尘散去，场上又出现了第六个身影。盲僧挥舞着铁锤将受伤的实弥挡在身后。
黑死牟立刻展开通透世界，只见行冥已经毫无疑问地锻炼到了极致，他不由感慨道：“三百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剑士。”
行冥闻声立刻举起手中的斧头朝黑死牟袭去，黑死牟作势就要使用月之呼吸抵挡，可还没等调整好呼吸，行冥的斧头就已经被他丢了过来，他没给黑死牟发动剑技的机会，立刻开始攻击：“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
流星锤猛朝黑死牟的头颅打去，黑死牟不得不在场地内四处逃窜以此来躲避流星锤的攻击。就在此刻，一条铁链缠住了黑死牟，他立刻开始尝试用刀斩断铁链，却根本是于事无补。他只能快速下蹲躲过了下一轮攻击。
行冥的体型过大，靠近他或许才是破局之法。
快速定好下一步策略的黑死牟迅速冲向行冥一刀砍向他的脖子，可他就像是风柱一般瞬间消失了，不仅如此，行冥顺势丢出的斧头还划破了黑死牟的羽织。黑死牟再次挥刀，可此刻他的刀却被铁链死死缠住了，下一秒他的刀居然直接被勒断了。
听到刀身破碎的声音，行冥瞬间朝黑死牟冲去：“岩之呼吸，流纹岩·速征！”
而此刻黑死牟的刀也已经再生成功：“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这次的对战，行冥的脸被黑死牟划伤，黑死牟叫嚣起来：“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过去！”
就在行冥咬着牙打算强行开启斑纹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巨龙已经朝黑死牟袭去。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黑死牟连忙抽刀抵挡攻击，趁此机会，无一郎和已经简单止血后的实弥也再次加入战场。
“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眼看着局势逆转，行冥也再次出手：“岩之呼吸，一之型·蛇纹岩·双极！”
抵御之余，黑死牟也不由在内心感叹，不同的呼吸法居然也可以配合得如此默契。
在这样一对四的局面下，黑死牟逐渐落入下风。而此刻的玄弥，也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偷偷捡起了黑死牟被行冥绞下的一缕头发，一咬牙吞了下去。顿时，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他的全身，甚至还隐隐约约听见了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此刻的黑死牟节节败退，紧接着他居然一转身，大有一副要逃跑的样子。四人哪能就这样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可黑死牟还没走几步，突然转身再次发动攻势，而这时他们才发现，黑死牟的刀居然在刚刚那一瞬间犹如树干上的树枝一样生长了起来。
顿时，局势逆转，原本还在乘胜追击的四人立刻遍体鳞伤。黑死牟的出招速度太快了，几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不过一会，几人就已经被重创，行冥挥动流星锤改变行动轨迹，而最让他不解的是，自己每次出招都会被黑死牟立刻看透，并迅速找出破解之法。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和其他人所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吗？
下一秒，行冥眼前突然一片清明，不仅恢复了光明，甚至还能看清黑死牟皮肤下的肌肉和内脏。
而无一郎则是不停地朝黑死牟的内侧而去，只有这样才能让黑死牟停止行动，这样的话其他人就能乘机砍掉他的脑袋。
其余三人立刻看穿他的意图，于是下一秒，四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黑死牟而去。
在不言之中，四人已经定好了作战计划。善逸负责分散他的注意力，无一郎乘机攻破他的内侧，而实弥和行冥则要随时做好斩杀他的准备。
等到黑死牟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无一郎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躯。同一刻，远处双眼猩红的玄弥对着黑死牟连开数枪。虽然黑死牟用刀挡住了子弹，但那些子弹却犹如活物一般，依旧钻进了他的体内。还不等黑死牟看清玄弥现在的模样，体内的子弹生长起来，自己的身躯瞬间被一根根树枝缠绕起来。此刻实弥和行冥已经提刀冲向了他。
难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必死的境地了吗？
就像四百年前一样，面对已经风烛残年的缘一，自己依旧没有招架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是特别的！
为什么你明明开启斑纹却还是活到寿终正寝。
为什么我明明成为了鬼却还是不是你的对手。
为什么你依旧是人类！自说自话地死去了，从此以后不管我变得多强大都无法击败你！
悲愤之下，已经被控制住的黑死牟身上爆发了巨大的剑气，在就几人躲闪不及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如日光一样耀眼的盾牌，轻松地抵挡了这招必死的突袭。
盾牌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变成一只耳环回到的玄弥身上。
而玄弥望着这一切也是大为吃惊，这只耳环和迦尔纳一直戴着的那个很像，是达芬奇按照迦尔纳的Kundala仿制的概念礼装，不久前立香把这个送给了玄弥，说是以后或许用得上。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礼物的玄弥，虽然不觉得一只小小的耳环能有什么用处，但玄弥还是小心翼翼得这枚耳环藏进了羽织内侧的口袋里。没想到在现在，还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顾不上感叹此等神技，几人再次朝身上长满尖刃的黑死牟袭去。无一郎开启赫刀刺穿黑死牟的身体，黑死牟瞬间浑身僵硬，身上仿佛有被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痛。而玄弥也发现了自己的血鬼术还在黑死牟体内，于是再次发动攻击，黑死牟的背后又再次长出树根控制住了自己。
其余三人看准时机立刻朝他袭去。
“岩之呼吸，五之型·瓦轮刑部！”
“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雷之呼吸，七之型·火雷神！”
三道攻击同时劈下，不知是哪道成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但等烟尘散去后，黑死牟的头颅已经被成功砍了下来。
就在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黑死牟却再次再生起来。
离黑死牟最近的无一郎被瞬间弹开，幸好被善逸及时接下。
如今几人已经精疲力尽，但面对已经突破了极限的黑死牟，他们只能再次迎敌。
实弥握刀第一个冲向已经变成怪物模样的黑死牟，而黑死牟也同样看见了实弥刀中所倒映的自己的模样。
如此狰狞，如此可怕。
这是武士的姿态吗?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我也想成为剑士，兄长大人是第一强大的剑士，那我就做第二强大的剑士。】
【真是可悲啊，兄长。】
不惜抛妻弃子也要加入鬼杀队，不惜成为鬼也要获得永生。
这都是为了你，缘一，为了证明我不比你弱。
缘一，我恨你。
【我会把这笛子当做兄长大人来珍惜。】
我抛弃了武士的尊严，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怪物，却还是无法达到你的境界。
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诞生于世的，告诉我啊，缘一。
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下，黑死牟自己开始消散起来。
不久后，地上只留下一根断笛。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