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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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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一棍子敲晕了挡在门口的那只双开门冰箱鬼,踩着他壮硕的身躯一跃而起,直直出了门。此刻她已经到了一条狭窄的走廊,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鬼,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吗?
不,只要能先脱离一个对自己不利的战场,那么一切都不算无用功。
立香身上早在先前的战斗中不可避免地挂了彩,鲜血的味道更让食人鬼们躁动不已,而她的左臂上被一只鬼划了长长一道口子,几乎要抬不起来了,但在这种场合下,立香根本找不到机会包扎伤口。
这条走廊几乎没有尽头,立香不得不打起劲来一边阻挠鬼的攻势,一边踩着他们寻找下一个出口。
就在立香精疲力尽之际,突然有一阵琵琶声响起,立香立刻脚下一空坠入深渊。
紧接着,立香落入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怀抱,她后怕地睁开眼睛,发现接住自己的是浑身是伤的义勇:“你没事吧?”
“我没...嘶...”松了一口气的立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上伤口的疼痛。
义勇见状立刻将她靠着墙放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备用绷带给立香的胳膊简单地包扎了起来。而另一边的炭治郎也冲上前来,在确定立香只是手臂受伤严重后松了一口气,随后问道:“立香的从者们...”
虽然早有预感,但在看着立香摇了头后,炭治郎和义勇还是忍不住悬起了心。
简单的交流后,立香得知,炭治郎和义勇在与杏寿郎一起打败猗窝座后,原本三人围在一起休整,但突如其来的琵琶音将他们传送到了这个地方,杏寿郎下落不明,紧接着就遇上了从天而降的立香。
就在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朝他们靠近。
已经成功复生、一头白发的无惨出现在他们面前,手臂上和腿上都长出了狰狞的血盆大口,看着这一颗颗尖牙,原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掉san鬼的立香差点生理反胃。
炭治郎看着无惨,再次想起家人被残忍杀害、祢豆子被变成鬼的场景,悲愤之情久久地回荡在他心中,他忍不住提起剑立刻就要和无惨一决胜负。所幸在他出击的前一刻被义勇拦了下来,这才没能酿成悲剧。
而淡漠地看着他们的无惨却自顾自地开始发表讲话:“我真是受够你们猎鬼人了,张口闭口都是那句话——要为死去的家人复仇。我实在不明白,既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难道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听到这番谬论,不用说是被鬼夺去过家人和朋友的义勇和炭治郎,就连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立香都难掩愤怒。而无惨却依旧大言不惭地说着:“就算家人被杀又怎么样?接受自己不幸的现实,按部就班地活下去不就好了吗?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天灾不就行了吗?狂风暴雨、火山喷发、地震海啸...不论害死多少人的性命,都从来没有人试图向它们报仇,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与其一直纠结过去不放,不如安安稳稳活在当下。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为什么只有你们不肯呢?在我看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猎鬼人全部都是疯子。我已经受够你们了,今晚就做个了断吧。”
“你凭什么就这么傲慢!”稍微恢复了些体力的立香站了起来,怒视着无惨,“几百年来,人们都在为了对抗天灾而做努力!为了抵御狂风暴雨和地震海啸,人们建造出更坚固的房屋;为了躲避火山喷发,人们尝试过炸掉火山口或是注水冷却,哪怕目前提出的方法没有一个能够实施,可谁又能确保以后不会有更高效的解决方法出现。人们知道会有天灾出现,所以努力规避;猎鬼人知道有食人鬼出没,所以不顾生命也要杀死你。你又凭什么把这种行为全部当做‘复仇’?明明知道前方危险,却依旧愿意为了弱小的人前行,这就是你所蔑视的人类的可爱、可敬之处!”
立香话音刚落,早已无法压抑自己情绪的炭治郎就提剑上前,义勇也立刻加入战场。原本那根勉强可以称作是武器的棍子早在刚刚的下落过程中遗失了,而无惨不会因为她丧失了战斗能力就网开一面。自他身上而出的长鞭无差别地扫射着在场的所有人。立香只能不停地走位躲避攻击,立香边躲边再次尝试着运转魔力,可这一回她却发现自己堵塞的魔术回路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之后开口还会加大,或许永远都只有这么一点点魔力,但只要有一丝生机就绝对不能放过它。
在调整自己魔术回路的当口,立香再次受伤,而无惨则冷笑起来:“我原本还以为你身上或许有些不凡之处,但看来离了你那些侍卫,你就已然是强弓之弩了。为什么不使用你那种奇怪的法术?现在的你和那些可以被我随意碾死的蚂蚁有什么区别?”
听到无惨这么形容人类,立香暴怒起来:“你究竟把生命当什么了!”
【你究竟把生命当什么了!】
几百年的恐惧再次烙印上心头,身上无法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无惨自然不会因为立香说出了和曾经差点杀死他的人一样的话而震惊,而是因为就在立香说话的时候,无惨却在立香身后看见一个熟悉的残影。
那个戴着日轮耳饰的男人,继国缘一。
此刻他已经年迈不堪,可依旧能让无惨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死了几百年的人还能再次出现!
而立香也察觉到了缘一的出现,他的眼神空洞,不知是在对立香说话还是在对无惨说话。
“在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的时候,我就相信自己是为了打败鬼舞辻无惨,才会以远强于其他人的形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我搞砸了...被鬼夺去生命的妻儿、变成鬼的兄长、在我手下逃脱的鬼舞辻无惨...现在已经过去几百年了,鬼舞辻无惨,今天就让我们在做个了断吧。”
无惨满头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嘲讽道:“难道死人也能继续挥刀吗?”
看着突然开始自言自语的无惨,义勇和炭治郎想要乘机发动攻击,却被长鞭挡下。
而缘一无言,只是默默举起了刀做出战斗攻势,而站在缘一面前的立香也抬起了手,鲜红的令咒在她手上熠熠生辉。缘一的刀自然无法伤害无惨,却是直直朝着立香砍去。一刀下去,立香毫发无伤,却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开始快速运转起来,立香的令咒开始燃烧起来:“以令咒之名命之,来到我身边,Caster玉藻前!”
无惨立刻就要对立香发动攻击,但下一秒他的攻势就全部被一面镶嵌了八块黑色宝石的镜子挡住,甚至部分还造成了反弹。长鞭在无限城中四处游荡,激起大片尘埃,等到烟雾散去后,缘一已经消失不见,但在立香面前却出现了已经阔别多日的美艳狐女。
看着立香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玉藻前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居然敢趁着贤妻不在的时候伤害Master...”
无惨的攻击被尽数挡下,意识到局势逆转的炭治郎和义勇也不再恋战,与立香汇合。
“玉藻我啊,虽然是个战斗力不高的拐,但摧毁一座城池还是绰绰有余的呢~”说罢,仍停留在空中的八咫镜发出巨大的光亮,别说是无惨,就连立香三人,与鸣女对战的小芭内、蜜璃、愈史郎,还有在无限城游荡的其他鬼杀队成员都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无限城已经轰然倒塌。
瞬间,他们已经全部到了户外。失去无限城控制权的鸣女立刻被反应最快的小芭内砍掉了脖子,至此十二鬼月被全部击败。
一直被鸣女和鬼舞辻无惨阻拦着无法进入无限城的从者三人组也立刻冲上前来查看立香的安危。就在众人进入劫后余生的错觉时,链鸦传来最新消息:“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
无惨已经克服了砍头的弱点,就连身为太阳神之子的迦尔纳都无法彻底杀死他,恐怕要击败他,只能依靠真正的阳光,目前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拖着他直至日出为止。
察觉出他们意图的无惨此刻嘲讽地笑了起来:“摧毁了无限城又如何?你们哪怕有了再强大的帮手,都无法阻拦我。”
即便无惨嘴上叫嚣着,但看他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鬼杀队众人立刻上前阻拦他,就在无惨想要先杀死这一波人再立刻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自己浑身僵硬。
一定是珠世那个女人的药...可恶!
就在无惨试图分解毒素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体里除了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之外,还有另外一种特殊药物。
无惨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浑身剧痛无比,甚至无法呼吸。
就好像是变回了人类...不,就好像是变回了自己刚刚出生的时候。
心脏停跳、没有呼吸,以死婴的身份降世的自己凭着要活下去的信念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为什么会回到这种时候!自己明明已经是超级生物了!
一定是在趁自己躲避迦尔纳的袭击的时候将这种药物注入自己体内的,珠世这个阴险的女人!
凭她一个人根本没法做出这样的药,一定又是藤丸立香身边的那个医生的帮忙!可恶的女人,居然连死都要算计我!
无惨的头颅被砍下,虽说依旧在再生,可无惨却再也没有逃脱和反击的能力。
难道就要这样被这些愤怒的鬼杀队剑士凌虐直至太阳升起吗?
不,只要等到他们放松了警惕、又精疲力尽之后,再发动攻击,然后趁乱逃掉,这样自己依旧是时间去休养。
可立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在确认鬼杀队的每个人都砍过无惨一次后,立香用眼神示意着高文:“虽然用这个技能会很麻烦,但在这种时候还是用一下的好。”
高文立刻会意,立香则是使用了最后两发令咒为高文实现了强化,就在包括鬼舞辻无惨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高文会使用什么超强的击剑的时候,他却把剑直直插进了地里:“王啊,请庇护您的骑士吧!固有技能展开,不夜的魅力!”
太阳之圣剑的剑身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即这抹光芒顺着土地延伸开来,紧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深夜的东方居然开始微熹。哪怕是在见证了如此的神迹后,众人依旧无法忽视在快速升起的太阳。
太阳骑士高文,拥有狮子王的加护,因此他所在的战场永远都是正午。
无惨也在此刻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但是当他想要想往常一样通过自爆逃跑的时候,却依旧没法实现,现在的他哪怕是站起来也做不到,哪怕是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现在的无惨的药物的作用下无限缩小,好像真的回到了他刚出生时的样子,可是看着这副宛若肉泥一样可怕的样貌,立香恍惚间想起了曾经交战过的半天狗。
眼看着无惨已经丧失了行走的能力,束缚着他的几人也离开了他的身侧,让不断升起的太阳直直照射在他身上。
现在还不能死...
我不想死...
我的夙愿...永生的夙愿...
究竟为什么...会失败...
直到无惨渐渐在太阳下消逝,他也依旧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
鬼舞辻无惨被彻底打败了,其余残存的鬼也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消失殆尽,与其抗争几百年的鬼杀队终于取得了胜利。
关于那天半夜升太阳的情况倒确实是引起了大范围的恐慌,立香去城里的时候在报纸上看到国外的科学家认为这是世界末日的征兆,但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恐怕不久之后大家都会忘记这件事,认为这只是一次偶尔的异常现象。
在最后一次柱合会议上,在宣布鬼杀队就此解散后,已经脱离了诅咒的产屋敷再次带着家人向立香道谢。
祢豆子成功变回了人类。而失去挚爱的愈史郎也在炭治郎的开导下决定好好生活——他说自己曾经和珠世约好了要来生再聚,他会一直活下去,等到珠世的转世。
鬼杀队解散了,不仅是立香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其他人也要各自离开,在最后的庆功宴上,众人都兴致勃勃地谈论起自己未来的打算。
“我要和祢豆子一起回家。”
“我也想和祢豆子一起去她出生的地方看看啊。”
“那伊之助大爷也要去!”
“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去狭雾山。”
“我当然是要和我的三个老婆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的。”
“伊黑先生要和我一起回家见我父母!”
...
看着其乐融融的大家,立香婉拒了热情的队员给她倒的酒水,一个人去外面闲逛起来。
这几天鬼杀队的幽灵们也都来找立香表达了感谢,而且自鬼舞辻无惨死后,立香能看见的幽灵越来越少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知道了挂念的家人无后顾之忧后纷纷转世去了,也有可能是立香在逐渐失去这项能力。
不过其实鬼杀队的大家,似乎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家人的存在。比如蝴蝶忍和香奈乎就在鬼舞辻无惨死后感受到了一阵微风向她们迎面吹拂,哪怕她们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察觉到了这是死去的姐姐香奈惠给她们的温柔。
不知不觉,立香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缘一的那个小树林。
缘一就默默地等在那里,似乎是在就知道立香会来,而他此刻正紧紧握着小诗的手。
“无惨已死,我们打算离开了,”缘一苍老的眼神久久地注视着妻子,就好像是回到了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在水田边见面时的场景,“其实我的心愿很简单,就是和家人过上平静的生活。在小一点的房子里,三人并排而睡,这样一转头就能看见爱人的脸。”
听到这样的告白,饶是已经在世间游荡百年的小诗都忍不住红了脸。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掌,就像是回到了那段幸福的时光,手牵着手,来来回回地走在水田和菜田上。
“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看见我们这些人了,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吧。”
说罢,缘一和小诗向立香摇摇手,一同消失在了树林中。
正如缘一所说,自那之后,立香再也没有看见幽灵。
在立香离开的那天,众人都坚持要来相送。
达芬奇则是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这里的坐标,以后立香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拜访,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悲伤之情。
“大家,再见了!”
在进入灵子转移仓前,立香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再见了,与鬼战斗的剑士们。
再见了,这个重获新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