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17、逝去的友谊

　　凌薇回到家里，就看见李娜一边看电视一边抱着暖瓶等自己回家。凌薇卸下了沉重的外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的样子。”李娜关切地问。
　　“娜姐，你真给了我一个大难题啊！”凌薇不再想萧筱的事，想起了David白天说的话。
　　“我怎么了？”李娜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自顾自地看电视。
　　“你老实交代，昨天David是不是向你求婚了？”凌薇将冰凉的手伸进李娜的脖子里，冰得李娜连声求饶，只好将昨天求婚的事老实交代。
　　“哎，娜姐，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千古罪人。你为了我不肯嫁人，我弟为了我不愿先结婚，姚灵为了我在我面前从不与陈浩泽亲密。你说我是不是该立马找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才对得起你们这些好姐妹好兄弟？”凌薇无奈地叹息。
　　“也不是这样，只是觉得大家都有了对象，就你没有，不想你看了难过吧！”李娜安慰凌薇。
　　“可把身边的你们一个个都嫁出去，我也会很有成就感啊！做不了新娘我做红娘还不行吗？亲爱的娜姐姐，你就成全我吧！别让我老是觉得自己像坏人一样，你就从了那个美国佬吧！”凌薇撒娇地往李娜身上靠过去，李娜笑着揽着凌薇的肩膀。
　　“如果我嫁人了，谁陪你一起住啊，谁没事做做好饭等你回来吃啊？如果连姚灵也嫁了人，那你该怎么办？把公司当家吗？”
　　“那我是不是要先到尼姑庵定个位置啊？”凌薇嬉笑着。
　　“很难再找一个认真地谈吗?”
　　“哎，看缘分吧，放心，我很容易爱上一个人，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把自己给嫁了。你们就行行好，早点结婚，让我放心地找男人去吧，别让我背着包袱成天觉得亏欠着什么。”李娜不再争辩什么，凌薇决定明天再让David准备一次浪漫的求婚，娜姐这人只要对方能够死缠烂打，很快就会心软了。说着说着，两个人都觉得困了，各自回房间睡去。凌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希望明天能来得晚些，总感觉明天会见到不想见的人。
　　果然，一到公司David就早早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候，凌薇卖着关子什么都不说，急得David又是英文又是中文地说了一大堆，要不是透过办公室的窗玻璃，远远看见财务经理朝自己办公室走来，凌薇还想调戏David一把。她郑重其事地告诉David要他再筹划一个浪漫难忘的求婚，并且要邀请自己还有姚灵他们到场，David像得到了军令一般，敬了个礼大步跨出了办公室。财务经理笑呵呵地走进办公室，凌薇知道财务经理来无非就是想套点董事长的消息，她客气地给财务经理倒了一杯茶，聊着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中午吃午饭，凌薇本想叫餐的，她的男秘书被她派去帮业务部去了，最近不大忙，正好可以多补充点知识，等到下个季度，可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她刚拿去办公室电话准备订餐时，手机响了，凌薇惯性地按了接听键。
　　“您好！”
　　“小薇，我是萧筱。”凌薇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应答。
　　“还没吃午餐吧？我在你公司旁边的蓝缘咖啡厅，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咖喱鸡肉饭，一起吃顿午餐吧！”凌薇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她机械地抓上了提包，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旁边的这家咖啡厅，装得是落地窗，有些位置上用垂地的窗帘遮住了，凌薇从门外没有看见萧筱。她走进咖啡厅，侍者就领着凌薇到了一个包厢里。萧筱正认真地看着桌上的一份杂志，桌子上的一杯饮料已经喝完，看来她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来拉，先坐吧，饭马上就送到。”萧筱看见凌薇进来，马上站起身，示意侍者可以上菜了，侍者轻轻地退出了包厢。凌薇坐在了萧筱的对面。这个包厢的主色调很灰暗，萧筱今天穿着是一件黑色大衣，将她修长的身体都裹了起来，五年多没见，萧筱变得更加成熟，也更瘦了，脸上一直挂着邪邪地笑，干练的短发让凌薇想起那天刚见到时明明看到的是长发。
　　“那天戴了假发。”萧筱知道凌薇在想些什么，说出了凌薇心中的困惑。凌薇没有应答，侍者很快就送来了凌薇最爱吃的咖喱鸡肉饭，萧筱则还是吃一成不变的意大利面。两个人默默地吃饭，偶尔听到勺子碰到盘子的声音。萧筱先吃完了面，她耐心地看着凌薇吃完最后一口饭，喝了一口水才开口说话。
　　“最近瘦了。”凌薇听了，停下擦嘴巴的手，看着萧筱。
　　“在减肥呢！”凌薇答到。
　　“你从来不减肥的。”萧筱不经意地就拆穿了凌薇的谎言，彼此太熟悉，不需要再戴上面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薇撇撇嘴，换了个话题。
　　“过年前，一回来就碰见了现在的男朋友，你也认识的。”萧筱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凌薇。
　　“为什么会愿意和他交往，你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戏。”凌薇有很多不解。不解她为什么愿意答应姚晟陪他演这场戏。
　　“因为你啊~”凌薇一怔。喝着水，用沉默来回应萧筱。
　　“刚开始也只是觉得好玩，再说姚晟给的条件也很丰厚，你们公司一整年的境外广告合同。我也是去他家那天，才知道你们认识的。”萧筱换了个回答。当她在酒吧里看见闷头喝酒的姚晟时，她正在和法国朋友聊天。然后就看见姚晟朝自己走来，问她要不要做自己的女朋友，萧筱开口就问有什么好处，姚晟反问。于是两个人做了简单介绍，萧筱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姚晟二话不说答应了，就这样一拍即合。
　　“哎，你也瘦了很多。”凌薇看着对面曾经的挚友，不免有些心酸，她们的相识本就是错误的，现在再见面，只能加深彼此的伤口。
　　“现在过得好吗？”萧筱的语气变得异常的温柔。凌薇点点头。
　　“恩，还行吧。你呢，准备回国发展了吗？”
　　“不会待太久吧，这里不适合我。”萧筱摆弄着吸管。
　　“那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帮姚晟成了那件事，朋友的公司装修好我就回法国去吧。”
　　“那，那姚晟知道你的事吗？”
　　“呵呵，不知道。反正也只是逢场作戏，他并不在乎我的过往。”凌薇没再说什么。
　　“你和许彭分手了？”萧筱看见凌薇手上已经摘掉了许彭送给她的戒指。
　　“他都快结婚了呢！”凌薇苦笑。
　　“那我还有机会吗？”凌薇看见萧筱的眼里满是苦涩，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呵呵，放心。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放弃了。”两个人的记忆都回到了大二期末的最后一天。
　　那时凌薇正忙着和舍友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回家。晚上和许彭约好了一起吃饭，一对新人刚刚开始交往，羡煞了周围的人。当凌薇吃完饭，在宿舍门口和许彭告了别，发现萧筱站在宿舍楼梯口等着自己。
　　“筱，你怎么在这里？”萧筱和凌薇并不是住在同一个宿舍区，来回也得十来分钟。
　　“在等你。”萧筱回到。
　　“那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我宿舍里坐坐吧！”凌薇拉着萧筱的手要往宿舍去。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去前面的操场吧！”凌薇挽着萧筱一起走到宿舍前的大操场上，上面分散地坐着几对情侣。萧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来，凌薇也席地而坐。
　　“怎么了，不会是舍不得美好的校园生活，所以出来发表感慨的吧！”凌薇抬头看着星空。操场是借着宿舍透下来的灯光才依稀能看得见轮廓，没有明灯的阻碍，天上的星星争相放射光芒，镶嵌在黑幕上，一闪一闪，像璀璨的宝石，令人神往。
　　“小薇，下学期我就要出国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凌薇没有想到萧筱没有毕业就要出国，她看着萧筱希望她是在开玩笑。
　　“你开玩笑吧？不是说毕业之后才出国吗？”
　　“我父亲希望我能尽早接触最前沿的设计，他已经联系好了法国的一所学校。”萧筱突然转过身抓着凌薇的肩膀，凌薇有些吃疼，带着疑惑的看着萧筱。
　　“小薇，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喜欢你纯真自然的欢笑，喜欢你的大大咧咧，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就不出国，好不好？”萧筱突入其来的表白让凌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努力挣脱萧筱，却倒在了草地上，萧筱趁机附在凌薇身上。
　　“小薇，我真的很喜欢你，开口让我留下来好吗？让我代替许彭照顾你，好吗？”萧筱看着凌薇惊恐的眼神，哽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筱，我一直把你当作好姐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起来。”凌薇的声音当中带着害怕和恳求。而此时的萧筱被相思的痛苦冲疯了头脑，俯下身子就要亲到凌薇。凌薇吓得将脸转过一边，萧筱亲到了凌薇的脸上，可是并没有打算放弃，而是从凌薇的脸一直亲到凌薇的耳朵，还将凌薇的耳垂含在了嘴里，轻轻地咬着。凌薇的身体敏感的颤抖着，不安笼罩着凌薇的全部意识，她开始反抗却被萧筱更强大的手臂给钳制住。当萧筱将阵地扩张到凌薇的脖颈时，她听到了凌薇无助的哭声。萧筱猛地坐起身子，退到一边，“我究竟做了什么！”萧筱冷静下来，却无法再挽救两个人的友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薇狼狈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没有再回头。从那以后，凌薇再也没见过萧筱。她也没跟别人说起这些事，而将它埋在心底，等待时间慢慢将它遗忘，没想到现在又再见到了她，记忆像断了的弦，让人心疼的不愿想起。
　　“你喜欢姚晟？”萧筱突然问出的这句话让凌薇莫名其妙。
　　“几年不见，你的判断力下降了。”凌薇笑着喝了一口水，她和姚晟现在最多只能算是同一战线的人，其他什么也不是。
　　“如果你喜欢他，我会帮你。”萧筱盯着凌薇，不想错过任何一丝表情。凌薇对上萧筱的眼睛，又匆匆收回去。
　　“你想多了，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就用心帮他就好了。”凌薇再一次强调。
　　“应雪妍也许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姚晟很重视她，虽然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不敢保证应雪妍会做出什么事。你要小心点。”
　　“你在担心我吗？”
　　“恩，我担心你，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不会改变。”凌薇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就让那份记忆尘封，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可我没办法只当你是好朋友啊！”萧筱的话中带着伤，带着无奈，带着决绝。凌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所谓的永远也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就可以消散。
　　“我会小心的，还没有哪个女孩能治得了我的，除了你。”说这话，无非是想让凌薇放心，却又让凌薇隐隐作痛。
　　凌薇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饮料，偶尔插几句随意的话。直到凌薇起身准备去上班，萧筱才依依不舍地送凌薇到公司门口，凌薇欠了欠声，说了声再见便快步走进了电梯，在电梯关上门的一刹那，凌薇看见萧筱还在看着自己，眼睛里竟是淡淡的哀愁。凌薇觉得很难过，如果当初自己能够说点什么，能够等待萧筱的解释，也许今天就不会失去一个好朋友。凌薇捂着胸口，努力让悲伤的情绪收回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副释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