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春天》黑风

18、不想做红娘

　　那天，下着绵绵春雨，在布满粉色气球的酒店大堂，在凌薇等人的见证下，在所有人祈盼的目光中，李娜将手伸向了跪在地上的David，默默地答应他的求婚。David那天没有喝什么酒，却像醉了一般，高兴地说不出话来，李娜则安静地跟在他的左右，两个人像老夫老妻一般的恬静，又像新婚夫妇一般的羞涩。那天晚上李娜没有回家，凌薇一个人抱着大狗熊，含着泪睡着了，这是感动的泪，也是寂寞的泪。
　　上了第二季度，公司开始变得异常的繁忙。凌薇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邮件，做不完的报表，算不完的数据，还有开不完的会议。凌薇已经将工作分得很细，将回邮件的大部分任务都交给了张佑岩，电话也是先让他过滤一遍自己再接。每个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很自觉地加班加点，凌薇打心里的感激。公司一忙，凌薇去姚家的几率就少了很多，这样也好，她想着，这样就有理由不再见到萧筱。那次谈话之后，凌薇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萧筱，只有在萧筱面前，凌薇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情，所有的心思都被萧筱看得一清二楚。这段时间，萧筱和姚晟也没有找她，凌薇在心情上轻松了不少。
　　又是加班到晚上，凌薇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显示21:10，凌薇伸了个懒腰，将办公室整理了一下，准备去吃点东西。电话声在深幽的办公楼响起，凌薇吓了一大跳，她看了看号码，并没有在电话簿上。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打电话给自己？
　　“你好！”这两个字成了凌薇接电话的习惯。
　　“凌薇，我是应雪妍。”很熟悉的声音，凌薇大略地想了想对方的意图。
　　“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和你聊聊。”凌薇看了看手表，想了想。
　　“行吧，公司附近的蓝缘咖啡厅知道吗？我到那里等你吧！”
　　“恩，好的，一伙儿见。”凌薇笑着收了电话，自己真成了姚晟的红娘了，等他结婚后要狠狠地敲他一把。凌薇打理了一下头发，朝目的地走去。
　　自从和萧筱在这里吃过一次饭后，凌薇发现这家咖啡厅做的饭不亚于星级酒店，常常在中午的时候带着本本，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一份自己爱吃的咖喱鸡肉饭。凌薇走到咖啡厅，侍者看见是熟客，很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凌薇坐在老位置上，又点了一份咖喱鸡肉饭，店老板送了一杯椰汁给凌薇，凌薇开心地说了谢谢。凌薇不大习惯喝咖啡，来这里一般都是喝点果汁。“21:45”，凌薇看了看手表，吃完剩下的最后一口饭。当侍者把空荡的盘子撤走后，才看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凌薇的眼帘。
　　“你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应雪妍有些歉意地看着凌薇。
　　“没关系，坐吧，看看要喝点什么。”凌薇笑了笑，她对和气的美女从来没什么抵抗力的。应雪妍点了一杯摩卡，坐下来带着忧伤的表情看着凌薇。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凌薇想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知道姚晟的女朋友吗？”该来的始终会来，凌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应雪妍会从自己下手，不过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有见过，刚交往不久。”
　　“你觉得她怎样？阿晟是真心喜欢她吗？”应雪妍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又夹杂着一丝不屑。凌薇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很好笑，拒绝姚晟求婚的是你，现在来探风声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知道姚晟喜欢的是你，左手是自己的好兄弟，右手是自己最爱的人，他两边都不愿意伤害。他想保护你，也希望长痛不如短痛，可是你，却拒绝了他。”凌薇的话像刀割一样，应雪妍咬了咬嘴唇反驳。
　　“那他爱我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我知道拒绝他，我也很难过，可是他不应该这样欺骗自己啊！”
　　“不找别的女人，难道你要他打光棍一辈子，要钱宇坤和姚晟两个大男人陪你一起变老吗？你要知道，男人可以等，但你觉得你自己还能年轻多久呢？你也不小了吧！”凌薇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客气。
　　“可是，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这么久的感情，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应雪妍有些哽咽的声音让凌薇有些不耐烦，她狠狠地打断了应雪妍的话。
　　“姚晟爱得是你，他也是为了忘记你才和萧筱在一起。如果你明确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请你做出决定，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你就亏大了。”
　　“我还有机会吗？”
　　“哎，大小姐，你的机会一直都在你的手上。请你对自己负责，也对两个为了你赴汤蹈火的男人负责。爱情是自私的，多少都会有遗憾。如果你现在不做出抉择，有可能你会错过你最爱的人。你自己想清楚吧！”
　　“你喜欢姚晟是吗？”凌薇有些无可奈何，她自己觉得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表现的很明显，可她明明连见都不想见到姚晟，为什么会有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喜欢他？不过，凌薇换了一个角度想，萧筱觉得自己喜欢姚晟也许是因为自己诚心在帮助姚晟，让萧筱觉得不平衡。而应雪妍会觉得自己喜欢姚晟，估计是她和姚晟一些举动让她误会了。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姚晟。他是我的老板，也是姚灵的哥哥，所以我希望他能够感情顺利，我们这些员工也少受点气，姚灵也少些烦恼。现在的问题不是姚晟和谁好，而是你想选择谁？”
　　“如果我选择姚晟，他会回到我身边吗？”
　　“那要看你是什么方式来选择。如果你这边答应姚晟的求婚，另一边又和钱宇坤暧昧不清，我想你是不会得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的。”应雪妍咬着嘴唇，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提包。凌薇叹了口气，问到：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应雪妍愣了一下，看着凌薇。
　　“他们两个人我都不了解，唯一知道的是两个人都很有钱也很有前途，对你都是死心踏地。别说是你，如果是我，这样两个男人摆在我面前我也很难抉择。”凌薇喝了一口椰汁，继续说到，
　　“你就想想，你和谁在一起更快乐；谁不在你身边，你会觉得不安；谁如果找了女朋友，你会很难过。不过，也请你分清楚爱情和亲情。也许你只把其中一个当作大哥哥来看待，想要得到一生的宠爱，对吧？”也许，你是两个都想霸占，谁也不愿意放手，这句话凌薇没有说出口，她看着应雪妍，希望她能像自己一样果断。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凌薇摇了摇头，为什么一定要把问题都抛回给自己呢？
　　“两个都不选，我跟有钱人有代沟。只想找个中产阶级的人结婚就好。”
　　“你母亲更喜欢哪个？”凌薇记得陈浩泽曾说过应雪妍和妈妈一起过的。她问出这句话之后看见应雪妍的脸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镇定，凌薇心中生疑。
　　“妈妈精神状态不大好，分不清他们两个。”凌薇觉得有些愧疚，开始有些同情应雪妍。
　　“抱歉。感情的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我这个外人做不了主。”
　　“如果，我想和姚晟在一起，你会帮我吗？”凌薇得到这个回答有些喜出望外，看来这女人喜欢的果然是姚晟。只不过为什么都要请自己帮忙呢？难道自己真的长得很像红娘？
　　“我能帮得了什么，我只能确定地告诉你，只要你做了明确的决定，姚晟一定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你也不一定会失去钱宇坤这个好朋友。”凌薇这话像是鼓励应雪妍，又像是给应雪妍一个警告。见应雪妍不再说什么，凌薇起身向应雪妍告辞。她到前台付了钱便走了。留下应雪妍还坐在窗台前，痴痴地望着窗外。凌薇叹了口气，打了电话给姚晟。
　　“什么事？”对方的声音还是低沉得让凌薇觉得很冰冷。
　　“应雪妍在公司旁边的蓝缘咖啡厅，你过来陪陪她吧！”凌薇说完就挂了电话，赶上了末班车回家去。
　　回到家的凌薇就看见李娜坐在客厅里煲电话粥，见凌薇回来了，说了句“拜拜”便把电话挂了。凌薇笑嘻嘻地嚷着要喝喜酒，李娜就真的从柜子里拿出三瓶红酒摆在凌薇面前，凌薇讪讪地住了口，不敢再提喜酒二字。
　　“我和David决定今年六月结婚。”李娜喝着热牛奶说着。
　　“好啊，夏天穿婚纱也比较好看。”凌薇回到房间换睡衣，一边应着李娜的话。
　　“我们可能会去美国结婚。”李娜有所顾虑地说。
　　“你打算移民？”凌薇换了睡衣出来，手上多了一条浴巾。
　　“没有，会在中国和美国都办一场吧！David希望能让美国的朋友参加他的婚礼。”
　　“好啊，反正他钱多。”凌薇到浴室把浴巾挂上。
　　“要去两个多月呢！顺便去夏威夷度蜜月。”
　　“额滴天，娜姐，这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要是我早就插上翅膀飞了去了。”凌薇打趣地说。
　　“可是，那两个月你怎么办？我结婚后你又该怎么办？”李娜看着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凌薇。凌薇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住，背着李娜淡定地说：
　　“有什么好怎么办的，凉拌呗！你就不用担心我啦，天下这么大自有留爷处！你就放心当你的新娘去吧！我先洗澡了，待伙说哦！”凌薇关上浴室的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是啊，娜姐结婚后自己应该怎么办？要重新找个人合租吗？还是自己一个人住？不知道合租的人自己会不会相处的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害怕得一个晚上睡不着觉？凌薇将水开起来，让哗啦啦的水声盖过自己轻声的呜咽。李娜坐在沙发上，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睛闭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