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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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腊月二十四的小年，日历仿佛越撕越快，转眼到了年三十当天。
按照习俗，姜槐早上七点不到就起床，坐在客厅里，依照妈妈的话，哪怕是坐着玩手机也比躺在床上不见人好。
九点多的时候趁着爸妈出门买食材，姜槐悄悄爬回去换上睡衣睡了个回笼觉，光怪陆离的梦打打杀杀的场景刺激着，睁开眼暖黄色的天花板暗示太平。
本以为时间过去许久，提心吊胆的下楼，凑到奶奶跟前才发现过去一个小时而已，距离父母回家也要好久。
觉没法睡，只好坐在课桌前专心写陈斯礼传过来的题，边写边吐槽。
“怎么越来越难了?你不能不顾我的实际情况吧。”
实在是忍不了，连忙发信息控诉。姜槐拿着手机界面留在对话框，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按动笔芯，弹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你最近进步了不少，认真做会写完的，别心焦急躁。”
才过两分钟，陈斯礼回了信息安抚她的情绪，先肯定再指出问题像哄小孩似的。
“能不能不写?今天周老师停掉了试卷，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呢？”
陈斯礼没回话，打了视频电话。姜槐吓得把手机扔在桌面，瞬间坐直身体，正准备接通时发现睡衣还没换下，迎着铃声随手套了件衣服。
“姜槐。我也在写的，此时此刻我和你写着同一份试卷。”
接通的瞬间，陈斯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剪了个头发，原本有些遮住眼睛现在在眉毛处，其实不仔细看的话也分辨不出来。
鼻梁上架着眼镜，黑色边框，看起来有点学者风范。
“我和你说话有没有听见?别发呆了，同桌。把手机镜头转一下我要看见你写的解题步骤。”
姜槐恍神眼睛呆呆的盯着屏幕，陈斯礼耐心等了一会，不见她有所动作出言提醒，只看见被吓了一跳的人连忙调整，下一秒黑屏随即桌面又清晰可见。
有点乱。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试卷堆放着，草稿纸铺满桌，书本压书本，笔是这里一只那里一只。
“这道题在前天试卷第二页的第五题，是同类型题，当时你做对了的，今天为什么觉得不好解决呢？”
他一面写一面开口，屏幕里也只能看见一颗黑色的大脑袋，姜槐看着生出别的不该有的心思，本不该提结果嘴巴比脑子还快。
“今天过年到处都热闹，我不想写。要不我们就这样互相监督写题?”
“好，我们一起。”
陈斯礼将手机放远，屏幕里可见白色纸页，他抬眼看着姜槐也是如此，笑了下又低头复写。
手机里传来说话声，是听不懂的语言，他停下笔准备关掉视频以免听到些不便听见的。
“陈斯礼，我奶奶叫我吃午饭，我先去吃饭。”
手才伸过去，姜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靠得有些近，脸上长得痘痘都清晰可见，嘴唇红红的一张一合。
挂断，跳出原本的聊天界面，他愣着收回手机，屏幕亮起新的消息出现。
“你收拾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出发去奶奶家，我和你爸中午在外面吃，你自己做饭。”
看完陈斯礼随手将其放在桌面，起身去做饭对付一口，没什么情绪变化，反正父母一个比一个忙，早已习惯。
烟雾弥散，从门口漫进屋，姜槐放碗筷的时候被呛到，连忙逃离躲进后院。还没站定就看见父亲站在后院入口，跺脚蹭掉泥土周遭泛着爆竹难闻的气味。
“放了爆竹就可以上桌吃饭，你先坐好等大家都忙完了再动筷子。”
菜被端上桌，围在一块也热闹，姜槐连忙拍了张照片发进三人小群。
易思雨最先回复:“才五点半，这么早就吃饭吗？”
“今天晚上村子里的人都走街串巷到处拜年，得早点吃饭做好准备，等下还要摆茶点烧水泡茶。”
“这习俗真新鲜，以前没听过。”
叶宋也加入话题，根据时差计算她那边已经是白天，时间倒也凑巧。
“我以前也说过的，你们不记得而已。不说了，要开饭了不能玩手机。”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电视开着放了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年纪小的孩子坐在小桌上，抢东西吃抢来抢去，热热闹闹的。
奶奶坐在主位，夹一筷子菜大家也就都开动了，餐桌上的话题无非是小孩学习相亲结婚没什么心意，吃完饭后在饭桌上的保留节目就是收压岁钱。
姜槐接过，礼貌的道谢，随后放下碗筷。回到房间没一会，程岁凛就约着出门。
晚上跟着大人走街串巷拜年是小孩子的特权，他们两个的年龄显然不符，还得留在家里端茶倒水，溜出去玩倒是乐得自在。
她换了件新的浅色羽绒服，打过招呼就看见前院外面守着的人。
“去哪玩?”
程岁凛一边骑车一边问姜槐，注意路况的同时又要留意身后人的回答。
“去别的镇要不要?在这里被看见了指不定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另一个镇子离的不算远，但是生活水平和城镇化程度比较高，好玩的地方比较多。
脸冻的通红，月上树梢，四下无人，耳边只剩风呼啸的声音。
“你说，我们俩真有缘。小时候在一块玩乐，没想到初中还能在蓝晨见到你和你成为同学。”
程岁凛说着，头有些偏，为了能让姜槐她听的清楚。
“看路，我听得见，不用顾着我。”
其实两个人靠得很近，温度也能清晰传给彼此。
路面宽广，姜槐有一瞬间出神思绪落在别处。
她在想陈斯礼。
高一某次放假，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有一辆停在了站点，陈斯礼在公交上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阳光照在他的脸上。
那时候她想知道他在听什么歌，现在她想那时的风温柔倦怠，突然好想见他。
“你在想什么?”
机械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程岁凛拿着竹签在她面前晃了晃，姜槐下意识坐的挺直像做过亏心事一样。
“没什么，就在想明天要早起，等下几点回家合适。”
说着，手快速回复群消息。
四处逛逛，去超市买了点零食也没什么可消遣的地方，两人又一同回家，到家时间也算早，只是拉着认亲戚帮忙折腾了许久。
等姜槐收拾的差不多，即将十点，瞥见桌面的试卷，叹着气完成订正任务。
忙来忙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十一点半的时候，姜槐已经给身边的朋友都发完红包，赠上了新年祝福。她犹豫着要不要借此和陈斯礼说话，毕竟今天上午之后他们就没聊几句。
磨蹭着，时间又过去十分钟，姜槐点开陈斯礼的微信，输入数字将红包发过去，带着原始的“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的祝福字样。
她不愿意改，这样才显得不刻意。
陈斯礼:?怎么了?
姜槐:给你的压岁钱，每个朋友我都发了。
陈斯礼见姜槐的回答，没说什么点开领取，铜钱图标转了几圈，“叮”的一声他看见“66.66”的金额。
斟酌半晌，聊天框的内容删了又添，添了又删。
始终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姜槐耐心的等着，这份等待里怀揣着希冀又有许多不安。
陈斯礼:好啊，真不愧是一学期的同桌没忘了我。
还没回，聊天界面跳出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安宁喜乐”。是他给的回礼，很俗套的很俗套的行为。
姜槐不好意思不收，对方先前接受了自己的，彼时接收才是最好的做法。
她看着跳出来的数字“88.88”，觉得有点好笑，不是心酸的苦笑是单纯的逗乐，两个数字间的相差值是二二二二，仿佛在笑话两人的行为一般。
当她还被没有多少逻辑的联想影响时，巨大的烟花炸裂声让她回神，手机屏幕显着十二点，输入密码解锁后一条语音映入眼帘。
是和陈斯礼的对话框，语音来自他。
四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响声姜槐怕听不真切，又急切的想知道里面的内容，着急忙慌地找耳机，翻遍了床头柜。
语音时长十秒，她带上耳机确保无误，将声音调到适合的地方，坐起身靠着床头开始播放。
“姜槐…”
她无意识的接了一句，“我在”。而后是一阵沉默，在沉默里对面放起了烟花，从窗口看去夜空之中绚丽梦幻。在她以为是耳机坏掉时，声音又响起。
“新年快乐。”
太过贴近耳朵，所以话语像是呢喃，柔和的沉溺的，混着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太真切。
她听见她的心跳，如同升空炸裂的烟火，声大如鼓震。
还听见，他的笑，隐在其中。
姜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手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将祝福语赠送。下一秒，回信送达。
“你也是。还有…晚安。”
姜槐翻看一遍聊天记录，注意到自己是在零三分才回的消息，点开空间发了条意味不明又带有指向的说说。
“我们好像有三分钟的时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