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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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忙碌的参加各种饭局应付各种亲戚，姜槐累到连吐槽的力气也没有，好在日子快得像按了加速键，看着将特产装进袋子行李塞进后备箱，躲着人笑出声。
“这才初六，不能多待几天再走吗？姜槐不是还有十多天的假吗？”
“过几天我们都要上班了，谁来接她?放她在这里不得玩疯了，更何况今天她的家教说要开始上课，耽误不得的。”
奶奶没出声，一言不发的装东西。姜槐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见一堆蔬菜将袋子变得鼓起来，有些头疼又有些难过。
她不爱吃这些，却又深知这些东西承载的情感。
“够了，够了。妈，你别装了，后备箱也放不下啊。”
见两人拉扯，姜槐伸手从奶奶手里接过袋子，放在后排座位眼神示意爸爸赶紧开车。
房间和离开时一样，泛着潮湿陈气走上前拉开窗户，风裹着水汽拍在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衣物才整理好，掀开蒙着布的床，一头栽在枕头上，动也不愿动。
“姜槐，明天上午十点，‘佳禾上苑’门口见。”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无意识遐想，匆忙接通没头没尾的话语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不留一点反应时间。
姜槐坐起身，愣了半晌将手机从耳朵上移开，看清联系人时吓了一激灵，是周亿。
“班主任说明天上午去他家小区门口，你接到电话没有?”
陈斯礼收到信息的时候才醒，屏幕亮起时间在五点。扫了眼内容，随即查看通话记录未接来电明晃晃摆在面前，下意识回过去。
“老师，刚刚在忙现在才有空。您找我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家，有些东西要给你们。你和姜槐明天一起过来，我已经通知她了，别迟到。”
电话那头的提醒倒让他意识到还没回复前一个人的消息，连忙回复。
佳禾上苑在蓝晨属于高档小区，环境也比较幽静宜居。只是周亿平日里的穿着打扮完全不像拥有这样消费水平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些不太礼貌的话也只是想想，查好公交路线，陈斯礼将其发给姜槐，附上一句：“好像会路过你家，我们明天干脆一起，也方便。”
时间尚早，假期里大多数人也都习惯晚起，此时的公交里空荡一洗早高峰水泄不通的局面。姜槐探头朝里望去，只见陈斯礼坐在单排靠窗的位置，带着耳机好似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在听什么?”
姜槐在他身后坐下，车窗半开风从外面吹进来，阳光扑在脸上晒得有些发痒。
她抬手挠了挠又拍了拍，好像在做梦。梦里回到那个有风的下午，那时候她没有跨出的步子在梦境中得到圆满。
“一首英文歌，《What You Are》。”
姜槐看见陈斯礼转过身侧坐着看她，摘下耳机简单的回答她突如其来的问题。
“你那天……”
话还没说完，惯性的影响下两人的身体朝前倒去，姜槐的手在椅背处撑了一下，疼痛让她回神，话也就没重复说。
“哪天?”
稳住后，在司机低声咒骂的嘈杂里，陈斯礼提高音量询问她，示意她将话说完。
“没什么。”
陈斯礼的仪态很好，坐着也不会塌腰，脊背挺着看起来赏心悦目。姜槐摆着手，低头看着鞋面窗外风景疾驰。
不是梦境，在相似的场景里她坐在他的身后，问出了想问的问题，风温柔倦怠地吹，散了一场又一场落叶。
无端地联想让姜槐仿佛掉进了蜜桃罐里，周遭的一切都甜滋滋的，空气里充斥着糖果的味道。她贪婪的吸取，全然不知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清晰可见。
才到门口没歇脚就见周亿穿着休闲衣物从在不远处走来，门口的保安递出登记表等了会收回时周亿解开门口的权限带着他们进去。
“老师，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气氛沉闷，陈斯礼适时开口，状似无意的问，白玉兰孤零零的几朵长在树上，衬的其它树木郁郁葱葱。
“没什么事，就让你们来做试卷而已。”
“啊?”
姜槐和陈斯礼一同出声一同停下脚步，面上嘴巴微张，蹙着眉。
“走啊!干嘛不走?别震惊，写完了带你们去吃饭，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对了，没权限你们没办法打开门，保安那里除非我去打招呼才会放你们出去。”
走出去几步，没听见脚步声，周亿好奇回头望只见两个学生呆在原地，表情难看至极。
喊声刺激感官，两人见装死行不通认命般小跑跟上，连忙辩解。
磨磨蹭蹭过去不少时间，等拿到试卷真正开始考试时，也差不多十点半。
“十点半开考，收卷时间十一点五十，共计八十分钟。”
两人呆在书房里，奋力于题目拼杀，刀光剑影之间血液飞溅，损失惨重。
看着沙发上改判试卷的人，姜槐局促不安，安静的空间里身旁人轻击敲桌面的声音被无线放大，扰乱心神。
“周亿，今天中午怎么安排?”
敲门声伴着说话声，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姜槐和陈斯礼偷偷对视纷纷从彼此的表情里看到了震惊的样子。
姜槐拖过放远的草稿本，潦草地写上疑问，“谁?会不会是女朋友啊?这多尴尬，等下怎么叫人啊?”
陈斯礼正拿起笔想回答问题还没写完，周亿像有读心术似的，抬头看着小动作不断的两人解释了句。
“是我妻子，你们的师母。”
说完起身拉开门，边回答问题边动作暗示两人打招呼。
“吃什么?”
姜槐还沉浸在见到师母情绪里，周亿拿着菜单见两人呆滞着不太精神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老师您点吧，我不忌口。”
思绪落回现实，姜槐下意识接腔客套回答，手肘撞了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斯礼。
食物摆上餐桌，姜槐看着偏清淡甜口的菜，兴致缺缺。和老师吃饭总归拘谨，放不开。
两人每盘菜各夹一点，细嚼慢咽控制音量，到底是什么味道也不太关注、清楚。
“就吃个便饭放轻松，我又不吃人。刚刚的试卷写的不错，说明假期的卷子都有在认真完成，给你们的袋子里放着答案，回去记得订正开学交。”
见两人端坐吃东西慢条斯理也不怎么夹菜，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周亿开口缓和气氛。
“老师，我能问您点事情吗？”
姜槐嚼完食物，抬头出声。听见确切地回答又接着说下去。
“放假前第六小组和三位同学达到了减少作业的标准，边蘅同学近期和我聊天的时候也表示确实如此，那我和陈斯礼假期包括今天做的试卷是否会对学校竞赛人选有影响?”
“有，你们做的每一份试卷都有。但我没有偏向谁，A层的学生在教学上更适合因材施教。有人适合利用假期去补薄弱科目，有人适合放松心情，有人适合冲击竞赛。你们两个写试卷的同时，也有其他同学在完成别的任务。”
“更何况，我们的同学都习惯了自主学习，过度安排你们反而不利于你们自己的学习进度。”
说完，饭桌氛围又回到了之前，让人沉默又不安。
急促的铃声驱散沉闷，漫在空中听起来愉悦欢快。
周亿讲完电话重新落座，简单说明电话内容，“刚刚你们做的那套试卷分数划线已经出来了，不是很高。你们成绩不错，可以为下学期的数竞集训做准备了。”
姜槐夹菜的手一顿，停在空中不知进退，不待她反应，陈斯礼就摆手拒绝。
“老师，我要准备物竞，没办法分心。”
周亿没应声，转头询问姜槐，“你是什么想法，要参加吗？”
姜槐生硬吞下食物，差点被噎住，喝水顺口气，斟酌着说：“老师，我不是个能吃苦的人，竞赛很累我可能坚持不下来。”
局势明了，见状周亿也不勉强，招呼着吃饭，过会放下碗筷告别又按着两人继续。
“我吃的差不多，你俩接着吃。”
“老师，我们也好了。”
周亿伸手晃了晃示意他们坐下，拉开椅子取下椅背的衣服套在身上，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我坐在这里你们也没心情吃不是?刚刚只顾聊天吃东西跟小鸡啄米似的，我走了，随意啊。”
门外吵闹的声音挤着缝隙跃进来，碗筷乒呤乓啷响作一团，陈斯礼喊来服务生添了道极辣的家常菜。
“吃吧，应该合你口味。”
姜槐看着摆在面前色泽诱人的食物，紧张拘谨消散，开始大快朵颐。
“我学了很久的美术，哪怕是现在学习任务很重的情况下也没放弃。如果走竞赛，集训的时候总要心无旁骛的做那一件事要放弃其它。”
一大段话抛出来，陈斯礼反应会才意识到她在向自己解释。偏头看着她，头发挡住部分侧脸看不清表情，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夹着菜送进嘴里。
他愣怔，开口：“拒绝没关系的，不想也可以没理由。姜槐，老周不会有其他想法，你不必解释。”
吃完饭难免需要去放松，姜槐上完厕所去前台结账，收银员脸上浮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调柔和开口说明，“同学，账单已经结清了，后添的那道菜和你一道的那位朋友刚刚结账。”
顺着收银员的视线探去，姜槐看见陈斯礼站在门外的台阶下，有人从门外进来他上前拉开，身后阳光正盛投在身上阴影斜嵌路面，肩膀处分出一个界限，一边光明一边昏暗，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或许刚好，陈斯礼注意到姜槐的视线，伸着手摆了摆，脸上扬着笑光混在其中。
此时光线扩大，整个人都在光下。
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