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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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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危机
漆黑的苍穹之上,落着零散的星,还有一圆朦胧的月——今天,是满月呢。
月下,上官正抱着忆痕去向后院,为了不避免吵醒忆痕,上官在府内徒步而行,并且走的不快。可是怀中的忆痕似有要醒之势,只见忆痕稍稍换了一下姿势,便又继续睡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一颗并不耀眼的玉石一般剔透,浸在月色之中的她,透露出一种宁静的美。上官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着无上的灵气,着实宛如天仙一般。六翅剑照亮着路,上官来到后院,将忆痕放下,轻轻落上一吻。然后唇到耳边,轻轻唤醒了她。正所谓趁人不备,便是指这种……
忆痕恍若无事,这般起了来,发现自己又被搬了地方,次数多了也就不是十分奇怪,这里似乎也就像是普通宅邸的后院一样。上官父母已备好晚餐,摆放在石桌上,甄晓庭也坐在一边,只是神情严肃,与之前判若两人。上官走在前,来到石桌边坐下,唤忆痕过去,忆痕便跟了过去。只见甄晓庭刚准备说什么,却哑然了。上官父母也挑了眉,惊讶的神色静静的展露在脸上——他们都惊惑地望向忆痕和上官。
忆痕不知何故,只是忽而感到六翅剑就在身边,稍一念想,六翅剑便如温柔乖巧的孩子一般横卧在忆痕的腿上了。甄晓庭想不到她仅用半日时间便与六翅剑相处融洽,但也只是当作没见。却是上官父亲先开了口:“这是……忆痕,这剑……”
上官欲要开口,却是甄晓庭抢先一步:“白日我教忆痕运用意念,却不料六翅剑从石中迸出……没想仅仅半日,忆痕便已与此剑相处融洽,想必剑是找到主人了吧。不过,这事暂且搁置一下,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们已经知道。”除却忆痕一脸茫然,其他三人神色平静而严肃,似是都已知道。
“据说暗•罗晶宫又要采取行动。想要偷走六翅星璧。”
忆痕微微有些惊讶,不禁道:“六翅……星璧?那不是在,在那个,很诡异的地方的?”
“虹霞殿。”上官道,“他们再大能耐,也不可能不动声色地进入结界吧?就算进入了……”
“你们别忘了,罗晶宫原本也是六个守护者中的两个所建,想必他们一定对虹霞殿乃至其他结界了然于心吧,能轻松进入结界不说,或许亦可轻易走出迷阵。之后,六翅星璧便毫无防备了。”
“也就是说,只要稍稍注意,便能偷走。”
“那我们派人守在那里不就好了?”忆痕说,“要是有人想进虹霞殿,一个在那守着一个来报告,再由上官出马不就可以了?——或者直接让上官守着?”
“不可。”甄晓庭立刻否定这个想法,说,“我们尚不知敌人有多强大,不能冒然前往。”
“那便等着六翅星璧被偷走咯?”
“当然不,我想……不如先将六翅星璧放在别处,放一个假的上去,然后让珠儿在虹霞殿入口观察,发现可疑的人就跟随他查探行踪,一时半会应该还出不来,趁这时便让珠儿回来汇报如何?”
“这个主意甚好,却还是有漏洞……”上官道,正欲继续说,却被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忆痕插嘴说:“……六翅星璧的力量……该如何隐藏呢。放在别处,会不会被其他人拿掉?”
“正是这点。”上官微微有些惊讶,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绪,没想到忆痕竟与他想法一致。
“不要紧,将六翅星璧,藏在一个地方,绝对不会被发现。”甄晓庭说。
“哪里?”
“影月瑶宫里,我的寝室。”
“什么?!”忆痕脱口而出。
“……可以。”只听上官父如是说,“那就请宫主好好保管了……六翅星璧,本就是影月瑶宫之物……”
“那好,为了保险起见,不如今日就调换吧,由我带回去。”甄晓庭准备起身,又说,“珠儿,你也一起来吧。忆痕,你便不要来了。”
“为什么?”忆痕疑惑,上官也不解地望向甄晓庭。
这时上官母似是要掩饰什么,说:“忆痕,我们最好不要去到那里……来,我陪你回房去吧。”上官从母亲眼中看出,似乎真的不该让忆痕去那里,便也说:“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忆痕,你先回去吧。”
忆痕虽然很疑惑,不解,却也不多说什么,跟上官母走了回去。然上官、珠儿、甄晓庭和上官父瞬间不见,是去了虹霞殿吧。
然此时,忆痕正在自己相识不久的岳母身边,听着岳母说。
“忆痕啊……你天资极高,自我第一眼看见你时便看出来了,你自身天生具有我们家族的属性,更是让我意想不到……不过因此六翅剑选择你也说得过去……所以,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哪怕我们不在你身边,上官也不在你身边……当你还握着你手中的剑,你就要担起你的命运,你的责任来。也可以说是,作为六翅剑主的责任……”
忆痕虽是听不太懂上官母这番话的意思,却能感受到话中隐隐的不安。此时忆痕心中突然出现一个问题,便问了出来。
“是。我知道。对了……岳母,可以这么叫吧。”
“嗯。”上官母给了忆痕一个和蔼的,温柔的笑容,忆痕看着,竟觉与上官有几分相似。
“请问……岳母是否,也会武功?”
“不能算是武功吧……你来看天上的星。”上官母突然顿下脚步,抬起了头,望着星空。
“你看,是不是有许多星?密密麻麻的,若隐若现?”
忆痕初一抬头,看见的是漆黑的天穹。她说:“……哪有……星?”
“你再仔细看看,放空心灵,静静地,仰望呢?”
忆痕忽而觉得漫天都是星,却又忽而觉得一颗星也没有,就如同是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时而跌入幻境,时而又回到现实,若说是若隐若现,倒也是……只是忆痕稍感晕眩,不得不低下头来。“似乎有很多,又好像没有……看得,晕了。”
上官母轻声笑道,说:“常人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星是真实存在的,哪些是幻境之中的,可是在我眼里,它们异常清楚,异常明亮。”上官母顿了顿又说,“因为,我是占星师。”
继而她又仰望星空,留给忆痕一个恬静美丽的侧脸,“能清楚的感受到星传达于我的轨迹,就如同命运的轨迹一般。我喜爱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这些星——要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我从何而来。有一日,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点拨了我,她蒙着面纱。她说我有占星师的潜质。她教了我占星术,却不愿收我为徒。有一天,她将我带到了这里,便消失不见了。”
“从此以后,我便学会了如何运用占星术,来占卜人的命运。可仍有许多我占不出来的事,比如你的出现。曦华自幼体弱,我怕他找不到合适的人,便替他挑选了一个,结果他却逃跑了。回来时带着你,自那时我就有种不安,因为你的出现完全不在上官原本的命程之中。”
她又露出一种浸着月光的柔和的笑,说:“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不会占星术,我现在会在这里么?我想我还是会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星空的吧——要知道我那时最喜欢做的便是数星星。可我已经在这里了,无论之前如何的设想,最终的结果都是现在这样,我是一个占星师,一个可以占卜他人以及自己命运的占星师。而我自己究竟是为何而存在,我想我也不知。”
“存在这样抽象的概念,怎么说呢……或许便是为了知道存在的意义而存在的吧,至少,我也是一直寻找着自己本身存在意义而存在的吧。”
忆痕低垂眼帘,若有所思,说:“……若是寻找不到呢……”
“你不知,我亦不知。这怎是我一个未及中年的女子可以明白的呢。”
“也是。”
不知不觉漫步至一处,这里忆痕并未来过。一个不算高的台,成六角形,每个角都有一个神石一般的石头漂浮在空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月光一般。或许比月光来得更加幽暗一些。怎么说呢,这里给忆痕一种十分静谧的、神奇的感觉,却又不如虹霞殿那般迷惑,这里的光芒似乎很温柔的,亲切的笼着忆痕,使她的心仿佛澄澈了的感觉。
上官母开口道:“这里是我平日占星之处。这里可以在看星之时借助此阵来得知星程的细节。今日来这里,是想再替曦华占卜一番。也一同让你得知了吧——虽然有占星时不可有外人同在之理,但我想,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那可是你丈夫呢。”
忆痕愣愣地望着这里,深夜这里很美,简直就要令人陶醉得忘记一切。只见上官母走上了台中央。她双臂张开向上,台六角的神石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她周围聚集成圆,笼罩着她,整个台,顿时如同挂满星的天穹一般闪耀,一瞬间光芒的爆裂的气势绝不低于滚滚江水之壮观。
忆痕看见上官母神情严肃,随即又变得忧伤,似乎还有不安与无奈。
她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占到的结果。放下手来,光束也恢复原样,她再一次举起双臂,张开,风灌满了袖袍。没多久,她又放下了手。眼中的悲伤早已无法掩饰。
她说,我就要死了。他爹也是。我们都快要死了——我看不见我们之后的命程了,断掉了。上官不久以后的命程越来越模糊,最终似是断裂了。但是你,你还会活很久,会经历很多,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她还未说完,突然口吐鲜血。
忆痕急忙上前问:“怎么了?!等一会,以后再说吧……”
她却又直起身,说,我活不过今日。她一定会要我死。
忆痕问:“她是谁?”
她说:“那个人……你可能以后会见到……可是现在她……咳咳,她还在很远的地方,却又在很近的地方……或许就在我身后,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是啊,我们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只知道,今晚我会被一个人杀死……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占不出……咳咳……你一定会经历许多我还未经历的事情的,请你好好地寻找……你存在的意义吧……即便可能找不到,但……那种寻找的过程,再艰辛,再痛苦,也是可以带来幸福的……”
她顿了顿,说:“但你不要担心……随我来。”
忆痕不知该做什么,便跟在她身后。来到了书房,也可以说是卧室。一如上官的房间一样普通,桌案俱全,床有纱帐。然,这里还有很多书,和一些忆痕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法器一样。上官母说:“那些是我以前用的东西,现在不需要了,我已经不需要法器便可以占星了。”
忆痕说:“你没事了……?”
她说:“没事了……但也,快了,但在我死去之前一定要找个人交代。”她从许许多多的书之中拿出一本——看上去很旧,似乎也积了不少灰。
“这是几乎所有的占星术的记载,我想,若是你有时间,替我继承它们吧,这些都是我自己写的。”
“为什么是我?将如此珍贵的……”
她笑了笑,说:“正因为是你啊。你是我们家族唯一的后继,也是我们家族未来的希望啊。所以希望你能学会它,我可以感觉得到你有很大的潜力。”
“……那,我会学习的……”
“当然,这是我全部的交代了,还有一会,我便要死了。但是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你的一些事。”
她又拿起案上的一本,翻开,有许多她以前替人占的命程和占星的过程。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来到我们家——跟着上官一起。你初到之时我便展出了你的生辰与命程的长度。可我……就是占不出细节。每次想要探知你的命程,就会有星象混乱,功力反噬之状,使得我无法继续占下去。有几次连聚星阵——便是刚才那阵,也会出现异常。所以我可以感觉到明显的不安……但是你既然拥有了六翅剑的力量,不,还不是全部……至少你现在是它的主人了……希望你能够明白,握着它的意义——守护,继承,延续。这便是我们家族存在的意义,也是六翅剑存在的意义。我想上官应该已与你交代过吧?也罢,我得走了。”
“你一定要……好好地,担起这个责任。不久以后就是考验你的时刻……”
忆痕一时答不上来,但如今回想起来,这些话却是最历历在目的……忽然风吹开了窗,烛火摇曳,随即熄灭。
她突然像被抽走了力量一般,栽倒在桌上,再没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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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黑夜之中,深藏着无数的秘密。此时在这里,没有烛火。大家都已睡去,她站在窗前,听着空气说什么。
突然她的面纱之下露出了一个诡秘而美艳的笑容,发出了金铃一般清脆的笑声。
“呵呵,她死了哟。被我消灭了哟。”
随即她又转过身来,身着的薄纱舞动着,犹如一只自由美丽的蝶。隐隐月光浸着她那不为人知的面庞,她似乎是笑着。可是那面纱下的笑容何其诡异、寒冷!
“哼,自以为是的占星师。你致死都没有发现吧……呵呵呵~你的命,从一开始就在我的监视之下——不,是在你儿子的手里呢……你儿子的出生便是你走向死亡的开始哟,他的一切都与你相依连着的呢。”是不是发出的金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似是洞悉一切,又似是怀着仇恨——那是,令人心生恐惧的,毛骨悚然的笑声。但她如此娇小可爱,完全不能让人想到是这样恐怖的人。所以她为人们的无知而欢笑,为人们的愚蠢而愉悦。
她总是笑着,笑着,人们总以为她即便出嫁了还是纯洁无瑕的少女——因为她似乎总有一颗无法泯灭的少女之心,那样美好,那样单纯,那样澄澈。
然此刻她正对着空气说话,笑着,诡异的笑着。美丽的眸中透露出狂妄与嘲笑之意。
一阵风吹过,抚起了她浅红的纱衣。宛若天仙一般。
她突然停止了笑,望着手中的神石——那石头就像普通的石子一样,似乎还被开过孔。她垂下了眼帘,噙着泪。
“我一直都在等你呢,一直都在等……”泪落在神石上,渗透了进去。
忆痕忽而感到一阵隐隐的不安。
忆痕不知该去哪里找上官,正在郁闷与不安之时,珠儿来到了她面前。
她进屋,看见了夫人。
“小姐……这……”
“她带我来这里……然后似是知道自己会怎样……”
“夫人想必早已对生死看开了吧……她是占星师呢。”
“你怎么知道?”
“从前,我服侍过夫人呀。对了小姐,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您认识路吗?我们已经商议完……”珠儿似是完全不感到悲伤。
“忆痕,在么?我来接你回房了。”突然传来上官的声音。
忆痕似是完全无视了珠儿,说:“在的!我在这里!”
上官进屋,看见了珠儿,和母亲。
“这……怎么回事?”
珠儿毕恭毕敬的说:“夫人早逝,但她早已明了,带忆痕来这里,似是要交代什么。”
上官似是有些悲伤,低头说:“母亲……罢了,这就由珠儿你处理吧,我可不会……”
“是。那就麻烦少爷将小姐送回房去了。”珠儿意外的干脆利落,正如上官像忆痕形容的一样。
“忆痕,母亲与你说了什么?”上官问。
“交代一些事……对了,你们去虹霞殿换了六翅星璧了?”
“嗯,已经给师叔带回家了~呐,我们洗洗睡吧~”
忆痕稍稍汗颜,却能明显感觉到上官是故意这么说的,或许是不想让悲伤所侵蚀吧……
“嗯。”
——————多日之后。
上官似乎已经从母亲去世的阴影中解脱出来——这个时间段,必须要提高警惕,以便活捉天巫,法子他都已经与父亲商量好了。可是天巫却迟迟不来。上官稍稍有些累,又不敢放松,说不定天巫就是想趁人不备而来呢……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走漏消息,想让我们紧张起来的吧……
对方功力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上……
嘛,不过……
上官坐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忆痕~我们去吃饭吧~我好累啊~你陪我聊聊嘛~”果然对于上官要一刻都不放松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忆痕从被子中稍稍探出头,只露出一只眼睛,随即又缩了回去,说:“我好不容易睡着!你要我说几遍!你都嚷嚷了几天几夜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上官回头望忆痕,只看见一团被子紧紧裹着。他起身,来到床边坐下,忽然有一束光不知从哪里照进来,打在上官脸上。上官愣了愣,又打起神——他差点忘了来床边的目的--。
他微微俯下身将脸凑在忆痕身边,说:“忆痕,你让我睡一会好不好……你又不陪我……”
只听闻忆痕的轻微呼吸声,过了半晌才回复说:“你多久没洗澡了,不准上我的床!而且……”她探出头,正准备好好训斥丈夫一番,却惊呼道:“熊猫!滚开!”然后在床上转了个身,继续睡大觉,嘴里好像还嘀咕着“好深的黑眼圈哈呼……上官曦华你个笨蛋……”之类的话。
这是几日来上官被忆痕N次拒绝上床睡觉——因为没洗澡。至于为什么不洗,那是因为上官不知天巫何时来,所以不敢离开房间半步,万一在洗澡的时候他来了,无法第一时间赶到怎么办……当然这只是他个人意愿……没有人说一定要那么,那么那么的严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珠儿的声音,上官一下子有了精神。
“少爷……”
“珠儿珠儿,是不是天巫来了?已经被抓住了吗?啊真好,真是太感谢你了珠儿!快带我去……”上官拿起外衣边穿边准备出屋。
“不是的,少爷……今天有一位客人来……”
上官说:“你为什么不好好看岗?万一天巫来了怎么办?快回去站岗!”
珠儿说:“少爷何必那么紧张?天巫要来还有些时日呢……莫非少爷您这几日都没睡?看您那眼圈深得……”
上官顿时愣掉,随即像泄了气一样干瘪了,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好,既然还有些时日,我……我要洗澡去……”然后连滚带爬地出了屋。
珠儿无语,说:“哎!少爷,您衣服拿了吗?!少爷!”追出门外已不见踪影,珠儿无奈地摇头,然后瞬移到了少爷平时洗澡的地方,将衣物放好,然后守在门口。果然来了。
“少爷……今天有客人……等一会去正堂,您已经好久没见她了呢……”
上官厌烦地摆摆手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开始脱衣……珠儿稍稍脸红,随即又瞬移到虹霞殿附近去了。
上官洗好澡之后容光焕发,“洗好澡,穿着干净的衣服,就能上床睡觉了~”
突然他好像感到一丝杀气,却又好像不是。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尽管他现在已经飞快地进了被窝——当然之前是被忆痕检查过身体了的。不得不说,回归久违的被窝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况且,忆痕也在同一个被窝中>0<~上官想再一次抚摸忆痕的身体,结果一糊涂却成了和忆痕互相抱着睡的姿势……至于为什么……这是秘密。
正午的时候,上官与忆痕一同来到正厅,却是愣住了。
前方是一个幼小的,许久未见的身影,她正露出天真无瑕的笑,向着自己跑来。
“曦华哥哥!”
忆痕从上官身后走上来,疑惑地问:“喂,这是谁?”
风扶起了上官的长发,遮住了上官瞪大的,惊恐的双眼——那或许是从心底诞生的恐惧,但是还好,没有被忆痕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