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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   -20-
      三月份到的时候,满目都是绵粉的樱色。

      春天的脚步轻盈而柔软,好像只是随着一阵风一场雨便能清楚地窥见它的端倪。春风太过轻柔,春雨太过细密。这象征着开始的季节,却不得不迎来一些人的终结。

      樱花树在温柔的阳光下盛开,满出柔和的色彩。零落的花瓣随着春风而翩翩舞动,飞扬、降落,然后贴紧地面,安静地享受着最后的荣耀。

      水沢站在天台俯瞰着远处的操场,三三两两满是有说有笑的人群。男生扣着周正的风纪扣,女生穿着整齐的百褶裙,从他们的脸上,隐约可以分辨出释怀的笑容,还有浓浓的不舍。

      “呀咧呀咧~拓酱果然在这里。”

      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果然没过一会背后就紧紧贴上了亮介温暖的胸膛。水沢笑了笑,“找了我很久了吗?”

      “是啊,满学校满学校地找呢,结果被我找到了!Lucky!”亮介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说什么Lucky啊!打一通电话不就好了吗?”

      “才不要。偶尔也要玩玩这种心灵相通的游戏才可以啊!”亮介环住了水沢的腰,把下巴搁在水沢的肩膀上,顺着他的角度往下望去,“啊……要毕业了呢。”

      “毕业了,亮介会舍不得吗?”

      亮介抬手敲了敲水沢的脑袋,“笨蛋,当然会舍不得啊。虽然老师麻烦的要死,那些同学也麻烦的要死……不过,这里有很多很多属于我们的回忆不是吗?体操部,悠太他们,辫子男,祥子老师,嘛嘛……还有我们的爱情。”

      水沢的脸红了红,轻轻挣开了亮介的拥抱。回过头看了看亮介,发现他还是敞着衣服吊儿郎当又嬉皮笑脸的样子。水沢无奈,“喂,今天毕业诶,你好歹把风纪扣扣上啊。”

      “衣服不敞开很难看啦……”亮介小声地叨咕了一声,然后摊开双手,“那,拓酱帮我扣上好了。”

      水沢决定不理亮介。

      “什么嘛!明明是拓酱让我扣扣子的啊,现在又不理我。”亮介的声音里竟然真的带上了委屈。水沢看着亮介别扭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水沢走上前去,认真地为亮介扣起扣子来。

      从下往上,把扣子一个一个地替亮介扣上。当把风纪扣也扣好的时候,水沢又忍不住伸手为他整理整理衣领。

      “好了。”水沢笑了。

      却被亮介在唇角偷了一个吻。

      哪怕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日了,但偶尔亮介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还是让水沢觉得很难为情。正在不好意思的时候,悠太的电话及时拯救了水沢。在和他说了几句之后,水沢挂上了电话,对一旁的亮介说道,“走吧,悠太他们现在都在礼堂等着我们。”

      “悠太是电灯泡……”亮介撇了撇嘴,却也无可奈何。

      水沢摇摇头,兀自地往楼下走去。快走到门边的时候才发现亮介还站在原地不动。奇怪地看着他,亮介却忽然笑了笑。从空中抛了个东西过来,水沢忙不迭地接住,摊开掌心,才发现那是一粒纽扣。亮介隔着远远的距离笑了,“拓酱,要把我的心收好才行哦。”

      握着那颗扣子,水沢的脸红了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跑几步,亮介来到水沢的身前,一下子牵住了水沢的手。

      “这样走才对嘛。”

      “喂,亮介……”想到这样手牵着手下去会引起骚乱的吧,水沢欲言又止。

      “嘛嘛,我知道了啦。”亮介轻轻地晃了晃水沢的手,露出个理解的笑容。“那就在下到楼下之前,一直这么走好了。”

      被他这么说了,似乎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水沢点了点头,回握住亮介的手。

      下楼梯的过程,忽然变得漫长而温柔起来。

      到礼堂的时候,东航他们差不多都准备好了,正坐在座位上招呼水沢和亮介过去。亮介和水沢在他们留好的位置上坐下来,其他学生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入座,等待着毕业典礼的开始。

      “真是……居然真的要毕业了。”东航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舍。

      “啊,感觉一眨眼就过去了。高中时光。”木山眯着眼睛看着不远方打着明亮灯光的演讲台,叹息道。

      “啧,这种鼻子酸酸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啊!喂,眼镜仔……啊啊啊!你你你你怎么哭了!”

      “我才没有哭!”金子奋力地抹了一把脸,眼镜被他的动作打歪,斜斜地架在他那张哭的快要扭曲了的脸上,“我、我才,我才没有……哭。”

      “你这哪里是没哭的样子啊!”东航皱着眉吐槽,而后叹了口气,一把环住了金子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他,“哟西哟西,只是毕业而已嘛!”

      安慰到后来,居然变成了东航和金子抱头痛哭的场面。

      “喂喂,你们……毕业典礼还没有开始呢!”悠太为难地看着他们,其实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悠太——”东航苦着一张脸,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扑过来扒住他,“悠太,以后我们一定要常联系,你这家伙如果忘了我们这群兄弟我一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悠太——”

      “喂!航……”

      “航真是笨蛋。对吧?水沢?”亮介闲闲地说着,手却不知道何时绕过来,紧紧抓住水沢放在腿上的手。

      ——既然说他是笨蛋,自己就不要颤抖啊。口是心非的亮介才是笨蛋。水沢在心里叹了口气,扭头问身旁的木山,“木山的话,是决定要做老师了吧?”

      “嗯。”

      水沢朝他笑笑,“加油,未来的木山老师。”

      还没等木山给个回应,亮介就一脸别扭地把水沢拉回自己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亮介不满地说道,“喂喂!干嘛光和木山说话然后还不理我。”

      水沢不理亮介,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地看着讲台上。见他不理自己,亮介恼羞成怒,“喂……拓酱……”

      “开始了哦,亮介。”水沢这才扭头朝亮介微微地笑了笑,回握了握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水沢轻声道,“一起毕业吧,亮介。”

      “……嗯。”亮介沉默了一会,才带着笑容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亮介坐在座位里,挺直了胸膛。

      毕业典礼,由校长向各个班的代表授发毕业证书。而后是来自老师代表的讲话。柏木老师被选作老师们的代表,穿着周正的土黄色西装,把头发打理得油光发亮。柏木老师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语带激动地说道。

      “各位,今天是你们高中毕业的日子。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觉得很高兴,也很荣幸,能看着你们毕业。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了,无论今后做什么都好,请各位一定不要忘记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梦想,还有,作为人生道路开始时的初衷。等你们踏入社会,会发现有很多事情不如你们所想,但是,只要怀揣着梦想和希望,我想没有什么是可以难住你们的。勇气,信任,友情,希望这是你们在学校里已经学会的东西,也希望你们可以凭借着这些,迎接你们今后的人生……虽然还是很舍不得,但是作为老师,我们要看着你们毕业,但是、但是,这些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会变成很了不起的回忆,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我们,也绝对不会忘记……”

      柏木老师说到后来,居然捂着脸对着话筒哭了起来。后来还是其他老师把祥子老师也推了上去,才为他解了围。被迫着要演讲的祥子老师瞪大着眼睛,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当她看见坐在台下已经哭成一团的男子新体操部和女子新体操部的部员时,忽然微微笑了。

      “各位,加油。还有,谢谢。”

      伴随着祥子老师的鞠躬,还有一瞬间响彻了整个礼堂的掌声。还有,这不得不告别的,纯粹时光。

      毕业典礼完了之后,三年E组的全体同学被邀请到东航家吃蛋包饭。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在关东大赛结束之后,不过那次是为了不算庆祝的庆祝,这次则是为了互相告别。

      有男同学在吃饱了壮足了胆之后跑到东航面前,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东君你真的很暴力”又飞快地跑走,有女同学鼓起勇气走到木山悠太水沢面前羞涩地抛出橄榄枝,目的当然是他们校服上的第二粒纽扣。

      亮介因为早就把扣子给了水沢,所以穿着空着第二粒纽扣的校服笑得一脸轻松。不过当他看见被女生围着的水沢的时候,才有点笑不出来了。水沢明显不会应付女生的样子,挂着羞涩的笑容委婉地说着大约是拒绝的话。

      ——笨蛋!这种时候说你有喜欢的人就好了啊!亮介皱皱眉,决定化身为骑士,去拯救他的小王子。

      挂着甜腻腻的笑容走过去,从后面搭住水沢的肩膀,亮介调笑着说道,“喂喂,你们,我们水沢可早就心有所属了哦!”

      结果遭到了无情的指责。

      “亮介骗人!”
      “就是就是!水沢君的第二粒纽扣还在呢!”
      “对啊对啊,呐呐,水沢君,可以把第二颗纽扣给我吗?”

      ——谁骗你们了啊你们这些混蛋拓酱就是心有所属了啊他喜欢的人是老子我!亮介在心底咆哮,正准备发作就听见水沢说道,“抱歉,我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这颗扣子,我要留着给那家伙。”

      “诶——”女同学们彼此之间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才垂头丧气地走了。小声议论的声音倒是隐隐约约地传了回来,讨论着诸如水沢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样的话题。

      水沢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想着女生有的时候还真是勇敢啊。不过还没等他多感慨一会,身子就被人扳着暧昧的摇了摇,接着亮介讨厌的声音凑到了耳边。

      “嘿嘿嘿,嘿嘿嘿,那家伙表示他还没有收到拓酱的心意哦。”

      亮介把手伸到水沢面前,摊开来怪得瑟地晃了晃。

      ——到底,是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出让他得逞的话啊……水沢无奈地想,倒是真的伸手,把胸前的扣子拽下来,放到亮介的手里。

      亮介笑得更开心了,整个身子又压了下来。用很小却万分笃定的声音说道,“我也会好好珍惜的哦,拓酱的心。”

      “嗯。”

      那天结束了在店里的蛋包饭大餐之后,几个人又窝在东航家的小阁楼上,在奈都子伯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喝起了酒。酒过三巡,本来酒量就不是特别好的几个人已经开始说起胡话了。

      “火野,男子体操部就拜托给你了。还有日暮里和聪史,拜托你们了,一定、一定要完成我们的梦想!”
      “东君,你这个人,真是暴力得要命,又麻烦得要死,还总是打我的头……但是、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眼镜仔!其实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喂!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记得报我的名字!谁敢揍你!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几个人乱七八糟的闹成一团,后来土屋他们不胜酒力,就昏昏沉沉地直接睡过去了。木山意外的能喝,和亮介一直喝到了最后。水沢也喝多了,晕晕乎乎地睡在亮介的腿上,亮介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看他,摸摸他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个笑容。

      “怎么?现在不把水沢推到我身边了?”木山带着笑问道。

      “啊。”亮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算木山要抢,也绝对不会让你抢走。”

      “所以说,你那个时候是在做什么啊。”木山叹息道。

      “钻牛角尖了啊,伤害了他,也伤害了你。抱歉,木山。”

      木山笑了笑,把喝空了的啤酒罐放到地上。用手撑着头,木山躺在地上为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适合睡觉的姿势。他闭着眼睛,慢悠悠地道,“抱歉什么的,我才没听见。”

      “谢谢,木山。”

      回应亮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亮介想着去上个厕所也回来睡觉,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下发现奈都子伯母在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吃货现场。顿时觉得难为情起来,亮介走过去,“伯母,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奈都子伯母本来拒绝着,不过实在敌不过亮介的坚持。只好让他帮自己洗盘子。哗哗的水声流淌在安静的店面里,偶尔有盘子和盘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航他们,都睡了吧。”

      “嗯。”

      “真是,到了现在也不让人放心啊。”

      “诶?伯母平时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奈都子伯母笑了,“为人父母的心态,你们啊,现在是了解不到的。”

      “是是。”

      帮着奈都子伯母忙活了一会,才把一摞摞的盘子都洗干净。亮介伸了个懒腰,注意到奈都子伯母边擦手边看着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伯母,我脸上沾了东西吗?”

      奈都子伯母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嘛,没事了。亮介,晚安。”

      “诶?”亮介愣了会,才缓缓地笑了出来。“嗯,晚安。”

      毕业典礼之后,水沢要跟着家人去旅行。亮介虽然一天也不想水沢离开自己身边,但也没办法。还好水沢只是去奈良做短暂的三日游而已。在亮介的依依不舍的送别下,水沢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发去了奈良。

      三天的时间并不算漫长,但是对于热恋中的亮介来说,每一天都过得煎熬得不得了。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会给水沢发短信,导致这几天来水沢手机响的频率让爸爸和妈妈都忍不住问他“难道是被人追债了吗?”

      水沢当然不会说其实是被粘人鬼骚扰了。

      但是,每条短信都会认真地回回去,回短信的时候,也根本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爸爸妈妈带水沢去了植物园,当看到眼前那一片并不算大,却因为经过培育而生长的旺盛美丽的向日葵花田的时候,水沢愣住了,一下子想起了那时候说要把向日葵花田当做礼物送给自己的亮介。

      ——阳光、希望,爱和温暖。

      水沢走进了那片小小的花田中。虽然此时并不是向日葵盛开的季节,但眼前的繁茂却有不输夏日时候的架势。大概是因为,无论是什么季节,向日葵都努力向着阳光生长这样吧。

      闭上了眼睛,水沢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和亮介牵着手在向日葵花田里行走,听他在耳边呢喃着相爱的话语,亲吻,拥抱。

      ——“如果有一天,当你第一个想起的人不是木山而是我,你一定要告诉我!”

      ——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你。

      此时的亮介正可怜兮兮地在书店的休息室里找东西。

      老板进来拿东西,看见几乎要贴在地上的亮介,奇怪地问道,“找什么呢你?”

      “水沢送我的星星发圈不见了啊啊啊啊!”

      老板皱皱眉,“你不是还有一个月亮形状的吗?用那个绑头发就好了。”

      “有是有啊!但是也要找到星星发圈才可以啊!那是水沢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啊!绝对不能弄丢了!”

      ——你们这些小鬼就是形式主义。老板撇撇嘴,也帮着找了起来。

      后来在店里的书架子上,老板找到了亮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忘在那上面的星星发圈。拿给亮介的时候,老板忍不住骂道,“你就是天天给水沢发短信才发的魂也没了的吧!工作的时候还梳头发结果把发圈也落在书架子上了!你再这样我扣你薪水!扣得你一円都不剩!”

      亮介撇撇嘴,反正老板从来只是说说,一次也没扣过自己的薪水。非但没扣,还总是会放水沢和自己的假。说起来,老板就是那种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典型吧!

      “嘿嘿,”亮介阴笑了两声,“老板果然是那种类型吧,害怕寂寞的人。”

      老板虽然戴着眼镜,但是犀利的目光却毫不含糊地发射了出来。“月森,你最近挺闲的?”

      “嘿嘿嘿嘿……”亮介发出了无意义的干笑声。

      “说起来,你小子倒是变了不少。”

      “诶?”

      “要不是水沢介绍,我是绝对不会雇佣你这种性格的员工。浮躁、易怒、死要面子,幼稚得要死,所有我讨厌的臭小鬼的缺点你很幸运的都有了。不过,真的改变了很多啊,你小子。”

      亮介愣了愣才笑了出来,这应该是夸奖的话吧……“喂喂,老板,被你这样夸奖我一点都不会觉得高兴啦。”

      “那就该干嘛干嘛去。”老板轻哼了一声,翻开了手中的书。

      见他似乎没了说话的意思,亮介耸耸肩,用星星发圈把头发绑起来,准备继续去工作。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的老板说。

      “喜欢这种事情,不是只要一个人付出就够了的。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要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不过,能一门心思的付出,实在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亮介惊讶地回头看着老板,发现他只是低着头,随意地翻着手中的书页。清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吹拂起了几页书角,又被老板用手按住。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亮介知道一定是水沢发短信来了。兴高采烈地打开手机想要看看他现在在哪里又玩了什么,却在看到屏幕上的向日葵花田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亮介,我在向日葵花田里,我很想你。”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的亮介,对着手机静静地笑了出来。

      ——如果有一天,当水沢在开心之后完全不会觉得寂寞,当水沢在开心之后依然觉得开心,那大概,就是他喜欢上月森亮介的时候吧。

      ——谢谢你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温暖。

      那一年的夏天短暂且漫长,当属于那年夏天的记忆慢慢过去,且渐行渐远的时候,属于月森亮介和水沢拓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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