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长城窟》葛天氏

5、征战 敏行回来了

　　敏行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五千禁卫军更让我狂喜。
　　我安顿好这群劳累且精神颓靡的士兵，许诺我会带他们回洛阳，以我蜀王女儿的名誉。
　　我跟敏行商量：“当初陛下南巡，派小皇女杨兰留守洛阳，可是我听说张永宁却幽禁杨兰，似有不臣之心。或许可以宣扬此事，让禁军彻底归顺于我。”
　　敏行面色尴尬，说：“军师啊，这群人都发动宫变了，还谈什么臣不臣的。”
　　我笑：“非也非也，他们效忠的依旧是杨氏王朝，而杨英不过是罪人罢了，他们替天行道值得嘉奖，我必定会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取下洛阳城，保证他们那些困在城里的家人。张永宁喜怒无常，得位不正，你说他们是效忠张永宁，还是我？”
　　敏行突然叩拜，道：“我定为军师鞠躬尽瘁。”
　　“都是自家人，行什么大礼，快起来。”我扶他起来，心里却乐开了花。
　　我本来担心，家眷都在洛阳的敏行会叛变，更何况他现在手握禁军，若不收服实在是一大威胁。
　　这些禁军被安排去训练流民，好让这将近五万的流民能成为正规军，再加上种田给了他们满足，人心也安定下来，不会出现粮仓空了人也跑了的恶况。
　　阿让鼓舞道：“天道不公，但是我们可以争取公道！日后若是统一北方，必定人人有良田，不饥不寒，上下一般！”
　　在女皇宴驾半年后，张永宁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按捺不住，毒死了小皇女杨兰，自立为帝。
　　这相当于束了个靶子，等着其他人来打他了。
　　我立刻找来琬儿，让她写篇檄文来讨伐张永宁，她一气呵成，给我过目。
　　真是篇气吞山河的好文章，渲染张永宁的罪孽，验证蜀王后裔政权的合理，极度夸耀阿让统治区内百姓的幸福安康。
　　文章立刻传遍河南河北，我巴不得闹得更大，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将替天行道。
　　“写得真好，啧，写得真好！”我反复读《讨张永宁檄》，读到夸我的地方，就激动地拍大腿。
　　琬儿在一旁笑。
　　阿让掀开帘子进来，见我这副模样，嘲讽道：“你这样子，哪像名门闺秀。”
　　我自负道：“我若是普通闺秀，哪能成此气候。”
　　阿让冷着脸，在我身边坐下，气鼓鼓地瞪着琬儿。
　　琬儿泰然自若，该吃吃该喝喝。阿让更是生气：“你出去，我有事跟军师谈。”
　　“喏。”琬儿退下。
　　见我不解地打量她的神色，阿让便缓和了神色，道：“你能不能，不要跟房琬儿走这么近。”
　　“又来了，我有因为她冷淡你吗？”
　　“呐，你跟她在一块儿时总是格外开心。”
　　我笑：“只是看她文章不错，人又漂亮，喜欢多聊几句而已。”
　　阿让道：“你嫌我没读过书，模样粗野？”
　　我更是不解，叹道：“不一样，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人，但都是经天纬地之才。”
　　阿让一声不响，起身就走。我听到她一脚踹翻了做饭的锅炉。要不是怕损害她的军威，我真想命人捆着她抽她一顿。
　　阿让时常上前线，我与她相处的时间更少。夜里我一人躺着实在冷，便让琬儿陪我一块儿躺着，往往诗还没对完，我们就困了。
　　阿让回来得知后，对我说：“我不想打仗了，你跟我去归隐，我种地也能养你。”
　　我揍了她的肩膀：“说什么浑话，现在万事俱备，攻下洛阳势在必行，你要是关键时候撂挑子，我非得恨死你！”
　　“那你不准和别人睡觉！”
　　一只乌鸦叫着飞过，军中一阵寂静。
　　我红脸拉她进帐，脸埋进她怀里，怨道：“你说话太大声啦！我跟你认错，我确实陪你陪得少了，但如果不是你，其他人我压根就不会陪着他们创业。”
　　听到阿让闷哼一声，并未解气，我只得仰起头，亲她下巴，说：“我只会跟你在一起。”
　　她委屈地将脸凑近，贴了贴我的脸。
　　……怀柔政策还是好用的。
　　我们忙着耕种和练兵时，虞国公的二公子李天一不声不响地占据长安，控制留守长安的女皇的侄儿陈王。
　　洛阳、长安两位主子都是难啃的硬骨头，连我都一筹莫展了。
　　敏行道：“洛阳城防坚固，长期围困消耗自身士气，反使王世充获得喘息之机。”
　　阿让笑：“这很好办，洛阳不打了。”
　　众人扬眉看她，她继续说：“不如佯攻洛阳，主力伏击长安，以防他们里应外合。”
　　我笑着看她：“有意思，那如果张永宁出城援助李天一呢？”
　　“洛阳地势易守难攻，固若金汤，但现在他们宛若笼中困兽，只得依靠外界补给，所以可以不打，但是一定要拖住他们行动。”
　　敏行兴奋起来：“所以……”
　　“派轻骑兵袭扰洛阳周边粮道，逼迫守军出城野战。再控制黄河与洛水两河道，封锁洛阳漕运，切断物资补给！”
　　阿让说完，拍手一笑，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