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24、第 24 章 庄班头两人

　　庄班头两人死死地盯着余掌柜，小店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余掌柜发现了忍不住心中嗤然一笑，施施然拱手道：“老朽觉得事情也都写清楚了，也说明白了，实在是问心无愧。庄班头也知每个行当都有自家的不传之密，是祖祖辈辈吃饭的本钱，更是祖宗费心费力研究来的，其中的不易，谁不知晓。实在恕老朽不能相告。”

　　肖衙役见余掌柜敢直接下自己的面子，眼睛一瞪，就要骂人，庄班头皮笑肉不笑的拦下了人，对着余掌柜说道：“余掌柜的担心，庄某怎么能不知道。要不然，我做主，不用写了，只需要把配料都说了，关键的步骤也不用提了，只我一人听过就行，我也好回去复命。”

　　余掌柜听了忍不住心里“哧”的一声暗笑，真当我是老眼昏花的傻子了，这店里就一个小伙计支应，掌柜去哪了，没别人了，还就说给你一个人，里面的屋子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双耳朵，正直愣愣地竖着听呢。

　　余掌柜略加思索，也不再犹豫：“非是老朽不信班头。罢了，既然班头高义，老朽再不写就是不识抬举了。”说完拿起笔就刷刷地写起来。

　　庄班头两人听完，心中大喜，彼此对视，脸上都是绷不住的笑意。

　　庄班头更是笑着夸余掌柜：“余兄这样信得过小弟，便只管放心，这方子除了小弟和衙门里的大人，谁都不许看。肖衙役，还不退出去守好入口，谁都不能闯进来打扰。”

　　待余掌柜放下笔，刚拿起写好的纸张，庄班头就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说道：“就不劳烦余掌柜了，我自己来就好。”

　　虽然上面的字庄班头认不全，但米、面、盐几个字还都识得的，又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余掌柜的请回吧，我这就回去复命，大人那边定然不会有事的。咱们都是西平人，可不敢偏着外来的泼皮。”

　　余掌柜赶紧行礼，说着有劳、受累的话，一边感谢一边出了小店。一路提心吊胆，最后干脆小跑起来，快到沁食斋所在的街道，却不进去，又七拐八拐的从一个小巷子里进了后院的小门。他转身小心的把门关上，又停下来仔细听了听，再次确认院子里没人，才进了自己的书房。

　　小七也不知道是回家等自己还是去衙门口等自己了，余掌柜心中焦急，却也不敢耽搁，倒水研墨，提笔写了几行字。正打算蘸墨再写，院子里突然传来人声，余掌柜慌忙的吹了几下桌上没写完的纸，就匆匆藏在一个装满银票的小盒子中。

　　“掌柜，掌柜，是你吗？”听声音像是店里的一个伙计，年纪不大，叫做小葫芦。

　　余掌柜赶紧开门，一把把小葫芦拉进来。和店里其他的伙计相比，小葫芦虽然年纪不大，却特别机灵，和小七很像，两个人关系也好。

　　“小葫芦，掌柜的求你件事，无论如何要把这个盒子送到小七手里。告诉他，去找大郎，把事情说了。然后，让小七先不要回来，住在大郎家五日，如果我还没回来，就再也不要回来了。”余掌柜说罢，就把盒子塞到小葫芦怀里，又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小葫芦，继续说道：“记住，无论谁问都不要说见过我，更不要说我让你做的事。银子收好，如果店开不了，就带着你寡母找崔家布庄大账房，说我让你来的，他会收留你们的。”

　　小葫芦确实聪明，余掌柜的话让他知道情况不好。虽然他很感激余掌柜和小七哥给他活干，待他也好，但余掌柜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自己又能怎么办。与其废话安慰，不如赶紧按照掌柜说的做。

　　“掌柜放心，我会按照你说的做。”小葫芦把银子和盒子都藏好，就跑到小门处，蹑手蹑脚的向周围打量，见没人才跑出去。

　　余掌柜目送小葫芦走远，才回去把屋子里写字的痕迹都收拾干净，又匆匆的锁门离开。

　　小七原本追着余掌柜几人，又怕走的慢，索性换了一条近路去县衙门口，等了一刻钟，没见人，干脆心下一横，走过去打听：“这位官爷，我是咱们壮班肖衙役的同乡，有事找他，想让您行个方便，看看人在不在。”说完也学着过去余掌柜的样子把手递过去，塞了一些铜板到看门的手里。

　　看大门的活儿可没什么油水，见小七找人给自己送钱，才算是今日开张了。眯着眼笑笑道：“小郎君可来的不巧，肖兄弟刚才带了两个人回来，又赶紧出去了，说是有差使。你要不在门口等会？”

　　“多谢，有劳官爷相告。我先回去一趟，过会再来。”小七赶紧给对方行礼，心中高兴不已，看来掌柜没事了，就两个人，定然是闹事的泼皮。自己得赶紧回去店里，说不定掌柜的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然而，小七跑回去的时候，店铺里里外外都没找到人，小七一拍脑袋，暗道掌柜肯定回来看到自己不在，回家了。赶紧调转方向，又跑回家，可是掌柜的根本没回来过，家门还是自己早上锁上的。

　　掌柜的去哪了，走差路了？还是门口看门的衙役骗我，更不可能呀，别说那人的样子丝毫不像说谎，再说了，衙门里的人也犯不上骗我。小七打开院门进去，先是在院子里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还得回店里，掌柜走的时候让我看好铺子，或许掌柜的走的慢，还没走回店里，自己刚才应该再等等的。

　　打定了主意，小七把家里的小毛驴骑上，再次回铺子。

　　“站住，余掌柜，如此脚步匆匆，是要去哪儿啊？”身前一人拦住了余掌柜的去路说道，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庄班头。

　　“要去哪儿，我看是要往哪逃吧。”跟上来的肖衙役堵住了余掌柜的来路，嘲讽的说道。

　　余掌柜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识字的人看了就全都露馅了，因而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对方的速度有点慢，他又怕小七等在家里，一起被抓了，也不敢回去，只好在街上乱逛。

　　“原来是庄班头两位差爷，咱们不是不久前才分开吗？真是缘分，又见面啦。”余掌柜故意装傻充楞的和两个打着招呼。

　　肖衙役一听，气的两大步就来到余掌柜面前，伸手揪着余掌柜长衫的领子处，骂道：“老家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消遣起官差来了，真是活够了是吧。”

　　余掌柜连连摇头，对着庄班头说道：“班头，肖差爷这是何意，老朽跟谁借胆子，也不敢对你们不敬。这话是从何说起，老朽，老朽，实在是冤枉！”

　　见余掌柜的脸上满是委屈，说话的声音也大，附近已经有人偷偷的向自己这边大量，庄班头又让肖衙役放开余掌柜，沉着脸说道：“哼，余掌柜的做事，庄某领教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无辜，我更没有功夫同你磨牙。请吧，典史大人可还等着呢，你自己既然愿意去衙门说，那我们兄弟自当奉陪到底。”

　　余掌柜见试探的目的达到了，对方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当下不再犹豫，拱手道：“那就有劳两位带路了。”

　　午时，邕村的楚家，母子四人正热热闹闹吃着饭。上次楚灵均过生辰那日，楚锦氏看到朱高平圆滚滚的身材，极为喜欢，想着还是这样的孩子看着有福气，能吃能睡，身体壮。于是，打听了人家家里一日三餐俱都是正餐，还不限次数的糕饼、果脯供应后，楚锦氏回家便整理一下资产，大手一挥，楚家正式跨入一日三餐的行列。

　　“君宝，多吃些菜，不要偷偷塞到你二哥哥碗里。”楚锦氏正给楚灵均夹了一块羊肉，余光见到君宝的小动作，赶紧提醒道。

　　君宝握着筷子正伸到一半的小手又缩回去，讨好的冲楚锦氏笑了笑，又挑了一小块雍菜放到嘴里。

　　楚锦氏无奈的摇头，接着又挨个给楚灵岫和君宝夹菜。楚灵均兄弟对视一眼，马上心领神会的给楚锦氏布菜，君宝也要加入，楚锦氏嘴上虽然拒绝，心里却很熨帖。

　　四人吃罢午饭，君宝和两个哥哥玩了一会儿便要午睡了，楚灵均兄弟两人赶紧把带给村里人的礼物收拾出来，商量好分头去送。楚灵均出门向西，打算先把给猎户家的送过去。路上正好路过糕饼作坊，他特意走过去看看，不成想突然冲出来几条狗，在十几步外对着他狂吠，吓得楚灵均差点拔腿就跑。好在上一世的生活经验让他忍住没有动，一边盯着几条狗一边弯腰去捡脚边的石子。

　　“小贼，哪里跑。”就在楚灵均要用石子驱散几条狗的时候，突然作坊的大门一开，几个妇人手持木棍呼喊着向他跑来。

　　楚灵均一动也不敢动，心中千百个念头涌上心田：我是谁，又穿越了，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