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25、第 25 章 “小斑点、

　　“小斑点、大黄……快回来。”待妇人们跑了几步发现作坊外的人是楚灵均后，纷纷把狗叫回来。

　　“误会，原来是大郎呀，没吓着吧。你看看，这些狗不认识你，差点误伤了自己人。”妇人们赶紧上来宽慰楚灵均。

　　“没事，我没事。”楚灵均觉得如果能看到自己的魂魄，那他们现在正从一米外往身体里漂，刚才真是吓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醒过神来，楚灵均问道：“几位婶子，刚才怎么回事，你们冲出来我听着是喊什么贼来着。”

　　几位妇人赶紧笑着解释：“没什么事，就是前些日子村里的孩子们发现有生人在作坊外鬼鬼祟祟的，可能是想偷东西。咱们村子现在都指着你家的两个作坊挣钱，而且给我们的工钱也高，估计是有人眼红，所以为了保险，就养了些狗看护着。”

　　楚灵均听完，想想也对。又谢绝了妇人们邀他进作坊里歇会的好意，继续往猎户家里走去。路上突然想起小石头早上说在村口站岗的事，心里隐隐觉着事情可能不像刚才几个妇人说的那样简单，等回家的时候还得仔细问问娘。

　　“是楚家大郎吗？”封大正扛着一大截原木迎着楚灵均走过来。

　　楚灵均听到声音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想事的功夫已经快走到了猎户家。

　　“封叔好，我今日学堂休假，从县里回来的时候给你和小石头带了些小礼物。”楚灵均一边回答，一边打量封大，心想过去还没注意，今日一见封叔，看看人家的身材，尤其是赤膊露出来的肌肉块，真是羡慕。忍不住赞道：“封叔如今越来越英武不凡了。”

　　封大听了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说道：“多谢大郎夸赞，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说完对楚灵均眨了眨眼睛，逗得楚灵均也跟着笑起来。

　　“有劳大郎破费了，小石头这会儿刚出去，大郎跟我进来吧。”封大笑完说道，又把肩膀上扛着的木头放在路旁，转身领着楚灵均回家。

　　两人进了屋子，封大自己好歹洗洗，又给楚灵均拿些自家晒的肉干当零嘴。

　　“上了学就是不一样，大郎如今说话、行动越来越有礼，像个谦谦君子似的。”封大坐下和楚灵均闲扯几句。

　　“封叔才是，这些日子不见，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行动间像个行武的将军。”楚灵均也开始商业吹捧。

　　封大听了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见楚灵均并没有其他意思，身上突然紧绷的肌肉又放松下来，谦虚的连连摆手。

　　正当两个人的交谈到了尾声，楚灵均打算起身告辞的时候，突然院中一阵吵闹。封大见楚灵均一下子站起来，就笑着说道：“应该是小石头回来了，肯定带了他的一群小伙伴们。”

　　随着屋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小石头打头进来，封大正要说小石头几句，紧随其后进来的一人突然几步冲向楚灵均。封大下意识拦在楚灵均身前，却见这人是脸上哭花了的小七。

　　“小七哥，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楚灵均从封大背后出来，看到小七刚想打趣对方大半日不见就这样想自己了，话到嘴边却见小七的模样着实凄惨，脸上还有泥土印，人惊慌无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楚灵均拉着小七坐下，又拍着对方安抚完，也抽空把小七的脸上和手上收拾了，小七才渐渐的平复下来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大郎，怎么办，掌柜让小葫芦给我的信上就说让我来找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没事的。可是他把家里这些年攒的钱都给我了，来的时候小葫芦还打听到掌柜被衙役带回了衙门，这分明就是，就是……”小七一想到余掌柜很可能出了大事，甚至威胁到生命，就难受的说不下去了。

　　“狗官，都是狗官。”旁边封大气的一掌下去，把洗脸的架子都拍断了，吓了屋子几人一跳。

　　“爹，别急。咱们赶紧想办法，一定会把余掌柜救出来。”小石头赶紧过去宽慰封大，又心疼的看看封大的右手掌。

　　楚灵均心里也着急的不行，可小七已经六神无主了，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小七哥，咱们一定不能自己乱起来。你别着急，再把事情从头给我们说一遍，我们一起捋清楚。”楚灵均虽然听了事情的经过，可却想不明白。两个外地泼皮闹事，不图钱，图我们店黄了？事情就要解决了，官差过来也收了掌柜的钱，虽然把人带走有点奇怪，但听着大概是图财。可余掌柜的做法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看着是破些财就能解决的事情，余掌柜也不是糊涂小气的人，怎么就跟交代后事一样。

　　“等一下，小七哥。你认识那个庄班头和姓肖的衙役吧，这两人是负责西市这边街道的吗？”楚灵均隐约觉得问题出在两个衙役身上。

　　小七回到：“他们是有轮换的，人员不固定，不过庄班头确实常来西市这里，因为这条街上商贾多，油水也多。大郎没见过吗？”

　　楚灵均摇摇头，小七的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可自己总觉得两人来的蹊跷。而余掌柜分明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小七呢。

　　“小七哥，再帮我形容一下那两个人见到衙役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表现，说了什么话。”楚灵均继续问道。

　　小七正复述些，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大郎不认识两个差役？”一句话除了楚灵均，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楚灵均便接着说道：“小七哥说得对，我去县里学习不到两月，尚且不认识两个差役，那两个外乡人却认识，看样子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他们是商量好的，那两个差役便是幕后主使，想要钱。”赶来的里正肯定的说道。

　　小七却犹豫的否定道：“要钱给就是了，之前又不是没给过。他一个班头能要多少，县衙虽然默许底下人吃些拿些，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分，把县里的商家都要黄了。掌柜不是小气的人，上上下下都不敢少打点了。”

　　“那就不仅仅是图财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目的还是让我们生意做不下去，关门大吉，这对谁最有好处？不会是县衙，应该是同行。”楚灵均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七。

　　小七这才想起品香斋来，说道：“是沙掌柜，去年我们卖碧玉糕的时候，他们家的大管事曾经找我家掌柜要配方，掌柜没给。后来沁食斋开了，又来打听，还威胁来着，掌柜最后没办法，把自家的碧玉糕方子给了，沙家就没再来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原来，他们一直贼心不死，怪不得商贾里有人传他家的生意不干净。”

　　“大郎，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余掌柜。”正是听了消息赶过来的楚锦氏。直到这时候，楚灵均才知道，自己在学堂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

　　“余掌柜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当初他同我商量过，让我不要承认方子是大郎想的，要是沙家来人找我，就说是余掌柜得来的。咱们家就是余掌柜可怜，给口饭吃，每次作坊生产完，余掌柜还会有最后一道加工方法。沙家应该不信，才派人来村子里看，可是咱们都小心守着，他们一直没能靠近作坊，恐怕是后来余掌柜把碧玉糕的方子给了，他们才觉得余掌柜手里还有其他秘方。”楚锦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其中的一些事情小七都不知道。

　　听完这一切，众人才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沙家，一直引而不发，等余掌柜放松警惕，才终于出手。

　　“官府呢，我们可以去告官，这种强取豪夺的事他们不会不管吧。”楚灵均上一世的记忆，让他首先想到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然而，听到他的话，屋里的人都跟看新鲜物种一样盯着楚灵均。

　　“咳～”里正忍不住咳了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老朽虽然是个里正，也没有什么本事能面见县太爷，更何况这沙家据说在县衙是有些关系的。”

　　楚锦氏也给楚灵均解释道：“咱们只是最底层的小民，在人家眼里，如同蝼蚁一般。莫说是什么糕饼方子，命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封大更是一口吐沫啐到地上，骂道：“天杀的狗官，官官相护惯了。”

　　楚灵均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曾听过的一句话，“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这会可是真实存在于自己生活的世界中。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

　　“要不，均儿，我们把方子给他们吧。”楚锦氏犹豫着说道，甚至都不敢看楚灵均。虽然很心痛，也觉得对不起儿子，但是余掌柜的命在别人手里，又是帮了自家的怎么也不能就这样看着。

　　小七看了一眼桌上余掌柜留给他的银票没有说话，楚锦氏说的或许是救掌柜的唯一办法，如果楚家同意，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赔偿给他们。但如果自己张口，就是变相逼迫楚灵均了。

　　“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里正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自己不能为了村子里人的收入，就送了一条人命。

　　楚灵均低头不语，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攥着。他并不是心疼方子，就是觉得不甘心。如果就这样轻易的答应，向这等卑鄙小人妥协，那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怎么办？可不把方子给出去还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形势比人强，或许真的只能如此了。

　　“给他们吧，这样余掌柜就能回来了。没事的，我们大不了从头再来。”楚灵均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既然想不出第二条路，那么与其痛哭流涕的接受，不如笑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