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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太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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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下了又升起，升起了又落下，就这样，两日的光阴一去不返。
“成功了，娘，快过来看看。”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三个方形的木头，正是做冰皮月饼的模具，一旁还放着两个大碗，分别放着豆沙和枣泥。楚灵均左手拿着一个模具，右手把模具里的月饼取下来，虽然不如上一世做的美观，可已经有了七八分像。
在厨房忙活的楚锦氏听到楚灵均的声音，赶紧从厨房出来，而楚灵岫和君宝早已经围在了石桌旁边。
“洁白如玉，果真不同。”楚锦氏激动的看着楚灵均手里的冰皮月饼，外表是半透明的乳白色，上面的花纹古朴大气，隐隐可见里面有红色的馅料，这种点心是楚锦氏从来也没见过的。还未尝到味道，单是外表的样子就让人爱不释手。
模具一共两套，每套两个，对应着两种馅料。凡事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楚灵均成功的先例，楚锦氏和楚灵岫也按着楚灵均的方法制作成功。这一次，又是君宝监工，剩下的母子三人齐心协力，半日就做了一百多个。
“家里有人吗？”“二郎，是我，我爹找你大兄。”院门外封大父子的声音先后响起。
要不说“及时雨”封大，楚灵均这边月饼做了大半，正担心盛装的盒子没有送来，封大就带着盒子出现。
因为条件所限，封大做的都是简单些的木盒，每盒放两块儿月饼，正好两种口味。不提封大父子看到这些月饼惊奇的眼神，和尝过之后惊喜的表情，只说楚家人送走了这两父子，又忙活了半日才把做好的共两百块儿月饼分装好，想着后日便是县试的第一天了，明天一早正好赶过去卖。
“娘，等到了西市，咱们看看情况，儿子担心参加县试有远些地方的，估计会住客栈，对县里不熟悉，不去西市。如果西市的声音不好，我们可以去客栈里寄卖，只是要分些给客栈掌柜。”楚灵均边走边说，母子两个想着冰皮月饼虽然好看又好吃，十月的天气也凉爽，可到底不能存放太久，三日内食用还可，最多不能过五日，因而天一亮，就出发去县里。可他怕考生的家长们不去西市，那岂不就卖不出去，砸在自己手里了。
楚锦氏也担心卖不出去，但不是因为去哪卖，而是觉得定价太高。因而犹豫着开口说道：“咱们这一盒月饼就要卖五十一文钱，这个价钱会有人买吗，都能买一斤羊肉了。”
楚灵均笑着宽慰道：“咱们这个可和之前买的发糕不一样，那是平民化路线，这个是高端一些的，而且只有赶上科举的时候才能大卖。娘放心，能送孩子进学的人家，大多都是家里富裕一些的，求学的那些银钱都花了，如今临门一脚，赶上咱们的好彩头，怎么也不会不舍得。要知道，咱们这定的五十一文钱，可是祝愿学子五场连捷，场场都是第一。”
虽然儿子说的话楚锦氏不能全都听懂，但意思是明白了，听得心头一片火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母子二人满怀希望的朝着县城的方向疾走。因这些日子走得熟悉了，加上今日两人休息的时间也短，到了县城的时候竟然比往日快了一炷香的功夫。
进入西市中，楚灵均就四下打量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位，赶紧走过去。一到近前，巧了，旁边的摊子正是一处卖四文钱一块儿黄金糕的小贩。
“娘，咱们先把摊子支起来。”楚灵均看了一眼左边，就不再多给一个眼神，转身拿出自家的招牌，上面是楚锦氏略带柔美清丽的字迹：正面是品红中饼登红榜，尝登科饼早登科，背面是五场皆为榜首，场场第一。另一张招牌上正面是黄金糕五文钱一块儿，背面是买红中饼、登科饼送黄金糕。
“卖红中饼和登科饼了，吃了红中饼明日县市登红榜了，吃登科饼来年早登科及第……”楚灵均的嗓门依然清脆响亮，自带着孩童略显童真的声音。
一边的小贩早就看到了楚家母子，前几日这母子够狠，竟然让价到三文钱，让他那日的糕饼少卖了不少。但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再见到两人，想是觉得亏本不上算了，说不得就要放弃了，正暗自欢喜。不想今日这母子二人又出现了，一时有些担心，等楚灵均把五文钱一块儿的招牌竖起来，小贩偷偷望过去，一眼看见，顿时偷笑不已，自己可白担心了，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却不想这两个人是傻的。心里腹诽着，见那妇人似是要抬头，赶紧转头盯着自己的摊子，也叫卖起来。
“卖黄金糕了，便宜又好吃的黄金糕，错过了咱这家，再也买不到这么实惠的了。”小贩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还故意加重了便宜和实惠几个字。
一旁的楚家母子听了，这不是诚心砸场子吗。楚灵均这暴脾气腾的就起来了，他把双手拢到嘴边，冲着旁边就吆喝：“黄金糕五文钱一块儿，用料十足，决不偷工减料，一文钱一分货，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一时间，西市口附近的其他摊位的叫卖声为之一顿，只听到楚灵均和小贩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吆喝声，火药味十足。不过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动静却大，一人仿佛千军万马，引的往这边来的人越来越多。
“呀，这不是楚家娘子和楚家大郎吗！”有些惊喜的声音从一旁想起。楚灵均一看不是旁人，正是郑家娘子。因着明日是县试，郑夫子有几个学生要下场一试，既然是自己教导的，念着师生情谊，就免了这些人做保的钱。家里长辈知道了，便都前来感谢，郑家娘子想着自家郎君既然要待客，不好光吃茶，总要有些糕饼摆着供人食用，便又来西市采买。不成想，人才刚刚靠近市场入口，就听到了一声声的叫卖，十分熟悉。
“郑家娘子有礼了，那日的事情妾身还没有当面感谢。”楚锦氏见是郑家娘子，顿感亲切，赶紧招呼。
楚灵均也停下来幼稚的行为，不再继续和旁边唇枪舌剑，对着郑家娘子行礼。
“果然是精美非常，别说吃了，我单看着都饿了。”郑家娘子和楚家母子寒暄完，楚锦氏拿出装着两块儿糕饼的盒子打开给郑家娘子看，一下子就让郑家娘子爱不释手。有心放下，又舍不得，有心买了，还犹豫不决。
楚锦氏见郑家娘子实在喜欢，便要送一盒给她，一是感谢，另外也算结个善缘。
“这怎么行，我在这里买黄金糕，每每都比旁人多给了，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白拿这么贵的糕饼，实在不行。”郑家娘子想着这些日子来找自家夫君做保的考生不少，收入颇丰，五十一文花便花了，便不再犹豫继续说道：“那就劳烦楚家娘子帮我拿上一盒，另外再拿上十块儿黄金糕。”说完郑家娘子掏出钱袋拿出一钱银子并一个铜板。
楚锦氏道了谢，楚灵均便装了十三块黄金糕递过去，郑家娘子看到刚要说多给了，见楚灵均冲她眨眨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招牌，便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好见到买红中饼、登科饼送黄金糕这两句话，又看了一眼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小贩，用手帕掩嘴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
另一边楚锦氏又拿了一盒，连着之前的一并两盒一起装好了递过去，嘴里说道：“这些日子，还多承蒙正家娘子照顾生意，可不要推辞了。今日又是给我们开张了，快些拿着吧，别推辞了。”楚锦氏笑着塞到郑家娘子怀里。
郑家娘子也不再推辞，笑着说道：“这我可占大便宜了，既如此，就祝娘子和大郎生意兴隆，糕饼多多卖。”
也不知是不是郑家娘子有什么旺财的体质，楚家母子送走了郑家娘子，渐渐的，一个两个的开始有人上前来买今日的新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考生的人家。
眼见得楚家母子有了生意，一边的小贩一阵眼红，可又无计可施，只能越发的卖力吆喝起来。
“娘，要不我去客栈里看看，咱们已经卖了半个多时辰，不算郑家娘子的两盒，一共才卖了十二盒。”楚灵均心中也有些焦躁起来，成本可还没回来呢，难不成真是自己定价高了。又仔细在西市里观察了一阵儿，也不知道哪个是家里有考生的，原本前些日子还听郑家娘子说她家里的私塾有人参加县试，还提到今年县试人多，难不成自己判断失误。
“再等一等吧，若是半个时辰后还没有人来，咱们再去。”楚锦氏看时辰还早，安慰自己儿子道。其实她刚才多给郑家娘子也是有私心，心里盼望着在郑家读书的人家能来光顾自家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