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逼我，就科举做官了》我不是金渐层

12、第 12 章 郑家娘子买

　　郑家娘子买了点心，就脚步匆匆的回去，想着万一客人到早了，自己还没回去，岂不是失礼。

　　“还好。”楚家娘子到家的时候，前院静悄悄的，夫君正独自坐在书房中看书，她也不打扰，去后院的厨房里把黄金糕装盘摆好，又拿上装红中饼的盒子，返回了前院。

　　“果真如娘子所言，这两块儿糕饼实在是望之使人……”郑夫子听力待客的厅中传来声音，怕是客人到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书本，迈步出了书房。待看到是自家娘子在忙活，桌子上除了黄金糕，还有一个小木匣，便拿起来观看，却是自己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赶紧同自家娘子虚心请教，听完了娘子的解释，忍不住附和。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到大门外传来叫门的声音，赶紧迎出来。

　　“小儿不才，想不到年过十二就能下场一试，都是夫子辛苦教育的……”来人正是郑夫子学生中的一个，家里的父亲一同来感谢郑夫子和教导，还拿着着礼物，人家夫子免了三两银子的保费，说什么也得过来道谢。

　　两家人正寒暄着，其他学子的家长也带着自家孩子前来，其中还有孙员外和朱掌柜的娘子，竟是举家出动。

　　孙家娘子和郑家娘子是闺中旧识，而孙家娘子和朱家娘子也是熟悉，三个人相互见礼，因为孩子的话题，聊的很是热闹。孙家娘子和朱家娘子又是走心交好郑家娘子，话题越聊越多，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日的糕饼。

　　“要说郑夫子家的糕饼就是好吃，不知道郑家娘子是怎么做的，也教教我才好。”朱家可是经营酒楼客栈的，家里富裕，雇了人每日做点心，很少去外面买，即便买，也是去大的点心铺子，却不记得吃过这种点心。

　　孙家娘子也是好奇，想不到几个月不见，自己这姐妹能做的一手好点心了。

　　“可是高看我了，我可做不出来这么好吃的糕饼，过来看，我这里还有更精巧的，是今日新得的，我可赌是你们从来也没见过的。”郑家娘子灵机一动，想到这两家人家境好，对他们而言，五十一文钱买点心算不了什么，自己可以借机帮楚家母子宣传一下。

　　另两位娘子不信，但是郑家娘子算是自家儿子的师娘，想着还是要给着面子的捧捧场。可一见到郑家娘子打开装月饼的盒子，便被吸引了。

　　“可别说外形好看，就是这寓意实在用心。”朱家娘子接过来盒子就不撒手，朝廷虽然不禁止商贾人家参加科举，但是商人的地位还是不高，即使是衙门的小吏都得小心结交，所以朱家娘子一心希望自家儿子能中个秀才，以后家里也算有个读书人，和衙门里好打交道，若是能更进一步，考上举人，那自家可就能打点一下给谋个官儿了，从最末的商贾之家变成官宦人家了，光是想想都觉得高兴。

　　一旁的孙家娘子看朱家娘子一直不撒手，心里暗暗着急，我家儿子可也参加这次的县试。

　　郑家娘子见火候到了，就把楚家的点心摊子告诉给了两人，话里话外暗暗的夸赞楚家的糕饼。说得两位娘子的心情越发急切，无论如何待会得叫人去西市，不，亲自去西市买。

　　“不知娘子可否知道西市的楚家摊子在哪，就是卖红中饼的。”朱家娘子心急，在郑家门外坐上马车就直奔西市来，可车夫、贴身的侍女和朱家三个主人都不负责采买，对西市自然不熟悉，虽然郑家娘子说了位置，还是没找到，直好让贴身的侍女拦着一个摊主打听。

　　楚灵均正抱着几盒月饼，去客栈酒楼代卖，正好碰上有人在打听自家的摊子，他赶紧过去询问，待知道对方是来买红中饼的，赶紧领着人过来。

　　“行了，不用找钱了，一两银子这个数字我喜欢。”朱家娘子也不耽误，直接买了十盒红中饼和登科饼，让侍女付了一两银子。听着楚灵均一句接一句的吉祥话，颇为满意。楚灵均又赶紧装了十块黄金糕，递给侍女，又是一顿祝“吃了黄金糕，家里黄金滚滚来”一类的话不要钱的说个不停。

　　母子两人送走了朱家娘子，还感觉做梦一般，不多时孙家人也过来买走了五盒，接下来又有几家人过来买，正是去郑夫子那里道谢的另外几家，不知怎么也得了消息过来。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在小贩的目瞪口呆和咬牙切齿中，楚灵均母子把自家摊子上的点心全部卖完。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有便宜的不买，偏要多花钱。”小贩把摊子收拾好，惹不起我躲得起，去大街上卖。走过楚家母子的摊子，才看到原本对着自己的招牌背面还有一行字：买红中饼、登科饼送黄金糕。你们等着，看我回去不告诉东家，小贩一边回头恨恨的盯着楚家摊子，一边朝西市外走去。

　　“娘，咱们赶紧回去，家里装红中饼的盒子还有五十个，我昨儿跟封叔父说了，让他做模具先停一停，抓紧时间帮咱们赶出些盒子。待会到家，你歇歇，等我从封家回来，咱们抓紧再做一些。”楚灵均坐在牛车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这回不用走回去了。

　　楚锦氏笑着点头同意，因着今日买饼的人多，后来的一些还没有买到，不想错过这次赚钱机会，干脆和人约好明日去县试的考场外卖。可路上来回太浪费时间了，索性雇了隔壁村的牛车回来，还约好了明日一早来邕村村口接上母子二人一起再去县里。

　　让楚灵均没想到的是，昨日封大父子吃了楚家的月饼，又拿走了一些，对楚家的买卖信心爆棚。父子两人赶回去又做了一些，封大更是今日天刚亮就继续赶制。等楚灵均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三十几个，赶上以往两日多的数量了。

　　“封叔父，我也不客气了，实在是忙的厉害，这些我就都拿走了，回头我再把钱送来。”

　　楚灵均拿上做好的盒子就早出门，封大赶紧开口留人：“大郎不急，我这里今日再加快些，明日一早，连着这些一共给你凑齐五十个，这些你拿走，剩下的我明日一早给你送过去。”

　　楚灵均赶紧再三道谢，又跟封大说了明日自己出发的时间，就匆匆回家。刚一踏进院门，君宝就冲过里喊着“大哥哥”，一下子扑到自己身上。而厨房里，楚锦氏和楚灵岫正在忙活，根本就没有听楚灵均的话休息一下，这下家里就没人陪着君宝玩耍了，因而君宝见到了楚灵均格外的热情。

　　“君宝乖，大兄手上都是东西，待会再陪你。”楚灵均心里默默的对君宝说声抱歉，这两天都不可能有时间陪妹妹了，说着绕开君宝，放好盒子，就加入厨房的战斗。

　　西平县，西市。

　　“掌柜，掌柜的，可了不得了。”西市口街上原来卖绿豆糕的那家杂货铺的小伙计一阵风似的跑着回来，嘴里高声叫喊。

　　晒完暖的余掌柜回到店里煮茶，正当茶汤如奔涛溅沫时，就要把之前取出的一瓢水倒入，心里想着今日这茶汤不错，就让小伙计一嗓子吓的手一抖，完了，洒出去一半。余掌柜气的牙根痒痒，说道：“这是又被狗撵了，七郎，我说多少遍了，凡遇大事须静气，你怎么就不听呢。狗撵你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站着别跑不就行了吗？”

　　“掌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站不站住，那短毛狗都追着我咬。嘿，不是这个事儿，总跟我打岔。掌柜你猜我刚才碰见谁，你肯定猜不到。”小伙计先是委屈，继而又一脸得意的说道。

　　“呸，咸了。”第三沸剩下的水就一半了，第一沸的盐就显得多了，余掌柜可惜自己的好茶叶，也不搭理小伙计，整日里毛毛躁躁的，将来有了娘子可怎么办。

　　“没事儿，我就知道掌柜的猜不着。是沙掌柜家外院管事的儿子沙二，打扮的跟个卖货的小贩似的，鬼鬼祟祟的。你猜怎么着，算了，我知道你猜不到。他就是四文钱卖黄金糕的，是不是穷疯了，他爹他娘都在沙家，一个外院的管事，一个内院的管事，怎么还干这种事儿。也是，他打小就不是好人……”小伙计越说越气，忍不住还朝地上啐了一口。

　　“行了，有事没事，我这屋子还来客人呢，你出去啐。”余掌柜无奈的挥挥手，让小伙计赶紧出去。

　　“掌柜的，你怎么不听人说完话。”小伙计说着见余掌柜拿眼撇了自己一眼，赶紧改口：“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西市里卖黄金糕的母子又来了，这回可不仅是卖黄金糕了……”小伙计干活不行，可说书上确实有天分，把楚家母子今日在西市做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好像真跟他看过一样。

　　余掌柜听着小伙计口水横飞，默默地把茶水泼在地上，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母子二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