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沈如意

30、是真的 恰好学

　　恰好学校正组校园篮球队，代表学校出去比赛，许长空这几天也在忙着练球，英语单词的事倒也没耽误。
　　篮球赛在两周以后，在高中城举行，这次的校篮球队招来了全校打球打得最好的那几个，一直打进了决赛。
　　都是所有学校里的尖锐势力，许长空体力再好也有疲惫的时候，下午决赛两个学校的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夕阳歪歪斜斜的挂在西边，这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场上却突然多了一些人，都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现在高中城的学生在放周末，谁还正正经经的穿校服。
　　许长空也有些奇怪，转头扫了一眼，却正好对上正看他的展嘉青。
　　展嘉青嘴角翘起，眼里也全是笑意，他的石膏已经拆了，校服拉链没拉，袖子挽到胳膊，一只手勾着书包背带，一只手揣在兜里。
　　许长空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惊喜大于惊讶，他边跑边捶了下自己的胸口又用手指指向展嘉青。
　　展嘉青低头笑了笑，许长空永远的意气风发。
　　许长空去和场上的人击了个掌，准备最后的冲刺。
　　去他妈的以后，反正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
　　现在谁都累得跟狗一样，许长空却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三分一个接一个，甚至还能跳起上篮，要不是他满头的大汗，没人敢相信他已经打了一下午的球。
　　总决赛的两支队伍实力差距不大，所有人都以为比分应该会很焦灼，但在许长空吃了兴奋剂的打法下，愣是把比分拉开了九分。
　　实验一中的人直接把许长空奉为神，许长空没跟他们庆祝多久就跑向了展嘉青。
　　“你怎么在这，不是竞赛吗？”
　　“今天刚结束，正准备回去呢，在外面看见我们学校的校车，就来了。”
　　校车上还拉着一条长长的横幅‘祝实验一中篮球队凯旋归来’，他一猜就猜到许长空会来，不然他也不会来。
　　许长空这才想起来，他们物理竞赛是在三中。
　　许长空没和展嘉青说上几句话，那边就招呼着要合影，许长空转头刚走两步，突然回头一把拉住展嘉青的手腕拉他一起去。
　　“你们篮球队合影我去干嘛？”
　　“都是实验一中的，怕个屁，来，站我边上。”
　　带他们的体育老师远远的看见他们，招呼起展嘉青：“哟，展学霸今天也凯旋归来，赶巧了，来，一起合个影。”
　　“成绩还没出，成绩还没出，我站边上，我站边上。”
　　展嘉青没参与，他哪好意思跟许长空站中间，原本应该作为主力站中间的许长空也跑到边上站展嘉青旁边。
　　和九中的合过影，又单独合了几张，解散后带队老师招呼他们收拾东西回学校，突然，他们背后跳出来一个人勾住许长空的脖子。
　　许长空回手一手肘怼在那人的肚子上，但力道不重。
　　“操，你干脆给我一刀算了。”
　　“手拿开，小心我给你手剁了。”
　　这人语气黏黏糊糊的：“刚刚合照的时候你搂别人还搂那么热乎呢，到我这怎么就不行了？你得给我个交代。”
　　许长空一脸恶心，赶忙绕到展嘉青的另一边，不远处走过来四五个人，展嘉青注意到他们靠近后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有些意外。
　　其中有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裤，内搭黑色紧身衣，外面是军绿色空军外套的漂亮女孩，脸上画着浓妆，特立独行得很。
　　她环着手，看了看许长空，又看了看展嘉青，和她一身暗黑系的不同，她笑得很温柔，看起来话很少。
　　最后她的目光在展嘉青手上的表多停留了会儿，诧异的看了眼许长空又恢复常态了。
　　“你们怎么这么久，我都要饿死了。”
　　“人家嫣桥一个女孩子一句话都没说，你一个大男人喊饿。”
　　那个男生转而又去黏陆嫣桥：“嫣桥妹妹，我饿了。”
　　女孩子笑着撇过头去：“等人家收拾完就走了。”
　　展嘉青放慢了脚步，有点不自在，他还以为今天能和许长空一起回去呢，没想到人家有约：“那我先……”
　　许长空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也一起去。”
　　刚才凑近许长空的那个男生又凑向了展嘉青：“诶，你就是展嘉青吧？”
　　展嘉青惊讶的挑了下眉，看向许长空，那个男生给了他在想的答案：“他把你们的合照发朋友圈了，我们都知道你是谁，实验一中学霸，和他小学就见过了对不对？”
　　展嘉青更惊，他们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钟晨瑞将许长空的包丢给他：“走吧，跟他们说过了，我们不跟他们走。”
　　一行人转而向学校大门走去，展嘉青发现那四五个人和钟晨瑞打得也挺火热，看来许长空应该是把自己身边的所有朋友都跟他们介绍过。
　　都是热热闹闹的一群年轻人，让他们端正坐在饭店里是不可能的，他们又去了烧烤店撸串。
　　几个人端啤酒的端啤酒，点菜的点菜，许长空仔细的点了一些青菜，还叮嘱老板哪些少放辣椒。
　　陆嫣桥自从坐下后就一直在摆弄手上的iPai，章竞城探头看过去，屏幕上是一堆起起伏伏的线，他撑着脑袋，叹了口气：“哎~桥姐什么时候暴富，包养我呗。”
　　陆嫣桥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不够好看。”
　　几人都要笑岔气了，章竞城一脸死鱼样，他又看向展嘉青：“那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陆嫣桥漂亮的眼睛只在展嘉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和钟晨瑞确认过眼神：“好看。”
　　钟晨瑞悄悄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吴尧开了瓶啤酒，出于礼貌先递给展嘉青，许长空伸手拦了过去：“诶，他不喝酒。”
　　吴尧和章竞城对视了一眼，一拍桌子：“这怎么行，我们可是连他的那份一起点了，他那份怎么办？”
　　许长空一瞪眼：“我替他喝。”
　　陆嫣桥笑而不语。
　　途中许长空去上了一次厕所，展嘉青原本是想陪他去的，但见陆嫣桥起身去接电话，他又坐了回去。
　　“我想问你们个事儿，在五中许长空除了姓陆的那个姑娘，还和哪个女生走得比较近？”
　　钟晨瑞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撞了一边旁边人的腿，赶在他们说话之前说道：“我许哥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长他那样的身边肯定都是一大堆女孩子围着。”
　　吴尧收到讯息，也顺着说了下去：“啊对对对，他在我们五中那会儿，全校有大半的女孩子喜欢他，招人嫉妒得不行。”
　　“那亲近一点的，比和刚刚那个女生还要亲一点的女生有没有？”
　　吴尧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斜眼看向钟晨瑞。
　　“这个嘛，许长空他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就算有，他是那种会在我们面前挂在嘴边的人吗？”
　　展嘉青沉默了，他想了想，确实。
　　钟晨瑞见他信了，又继续说道：“所以啊，这种事你不能问我们，你得问他，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许哥绝对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
　　展嘉青心想这事用你说？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陆嫣桥起身要了他们的身份证，回来把他们身份证还给他们的时候还递给了他们一张房卡，都是大床房，两个人一间，展嘉青和许长空一间，酒店就在他们旁边。
　　许长空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遇见老朋友，格外高兴，谁来跟他喝都不躲，最后许长空一喝多就拉着他们灌酒，而且他灌酒还不是斯斯文文的劝，是一拍桌子问你喝不喝，最后离得太远的他干脆左手拎着空酒瓶，右手拿着酒杯跑到人家身边让人喝，钟晨瑞多聪明，躲展嘉青身边，结果一下激怒了许长空。
　　“诶，谁让你去哪边的！”
　　许长空起身不小心撞到桌子，展嘉青连忙上前扶住他，钟晨瑞有眼力见儿，一个拉着一个的带着剩下的几个上酒店，回头跟展嘉青招呼了一声账已经结了。
　　“诶，人呢？”
　　“走了走了，该回去了。”
　　许长空转身抱住他：“阿青你脚还疼不疼？”
　　“戴着护踝呢，不疼了。”
　　“我要把那帮混蛋的腿给卸了。”
　　“好好好。”
　　“阿青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那天我喝多了亲了你，那天之后你脸色都不好看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放心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不好？”
　　“不好，我不能跟你说。”
　　“好，那不说，我们去酒店休息。”
　　展嘉青撑着他朝酒店走去，许长空受不了他的沉默，又闹了起来。
　　“你是不是生气了？”
　　展嘉青知道他说的是刚刚他说不能跟他说的事：“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真没有，你好好看路。”
　　“那你抱抱我。”
　　“你又犯病了？”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真不能告诉你。”要是你会生气该多好，你生气了，我心凉了就不管不顾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什么跟什么呀，展嘉青只得又停在路边抱住他：“好好好好好，抱抱抱抱抱，抱完你好好走路。”
　　展嘉青敷衍的抱了下他就松手，许长空却赖皮的又紧紧抱住他，嘴里才慢腾腾的回答他：“好。”
　　喝醉后的人容易断片，被温暖的怀抱一抱，刚刚还在纠结的问题现在又忘了，只知道要回答他‘好’。
　　那你倒是松手啊。
　　展嘉青无奈的等着他抱完。
　　两个原本要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姑娘突然停下了脚步，像在现实世界里看见新生物一样，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然后缓缓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展嘉青被许长空缠着抽不开身，指着她们喊道：“别拍。”
　　两个女孩立马放下手机，嘻嘻哈哈的跑走了，展嘉青好像还听见一个女生小声的对另一个女生惊呼道：“我操，是真的。”
　　他赶忙又喊道：“别发出去。”
　　女孩边跑边回头冲他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