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适心》泄泄

11、第 11 章

　　两人再一次进入冷战，与上次不同，这次是双方的。除了必要的日常交流外，他们再也没别的互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约好了般的客气生疏。晚餐后，一个去书房，一个回房间，泾渭分明。纤心报了水彩画大师今井老师的学习班，放学后不再去等迹部，就连午餐也恢复自带便当。她的目的很明显，与哥哥拉开距离。
　　迹部家的书房里，成田管家叩门而入，“少爷，这是小姐准备的绿茶。”
　　迹部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白瓷杯，凤目微微眯起。现在，她连茶都不自己送过来了。可是，这样的挣扎有什么用呢？只要他一天不放手，她就一天不能逃出他的手心。
　　二年A组的气氛在今天格外诡异，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不时瞥一眼那个靠窗的空位。女生的表情多为惊讶，男生多为失望。坐在那个位置旁的北川夜低着头，不安地绞着头发。凤看着门外，脸上的担忧夹杂着一丝困惑。
　　纤心一走进教室就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连凤都有些欲言又止。当她神色不变地走到位置旁时，北川夜突然站起身，拉起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小夜？”纤心疑惑地看向她。
　　“你，你还不知道吗？”北川夜喘着气，显得非常吃力。
　　“那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纤心帮她顺了顺气，语气轻柔。
　　北川夜转过头，不想再看到她的从容，拉起她跑向宣传栏。
　　纤心跟着北川夜停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大群人正围在宣传窗旁边，看到她都主动让出道，眼中有等待看好戏的期待。
　　纤心走过去，静静地伫立着，不发一言。北川夜慌张地拉了拉她的衣角。纤心侧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回过头慢慢撕下其中的一张照片。周围一阵静寂，紧张地等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这张拍得不错。”纤心微笑地转身，拉起北川夜，“小夜，该回教室了。”
　　她们身后，留下了一堆愣住了的人。
　　纤心回到教室，对一切投向她的目光报以浅笑，眼波水汽迷蒙，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羞窘，渐渐变得不忍心去打破此刻女孩勉强维持的镇定，纷纷收回视线。
　　纤心把照片小心地收好，眸色转深。还以为宣传栏上会有什么，竟然是她和不二的照片。七八张照片并不是同一次拍，看样子注意了他们很久。会是谁呢？纤心的手指抚上眉心。想用这些照片引起什么后果？谁有必要这么注意她？是了，看到照片后，反应最大的会是哥哥吧。纤心勾起嘴角，辛苦了，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呢。
　　学生会迹部的专用办公室外，清晰的叩门声响起。
　　“请进。”低沉的声音中听不出说话者半点情绪。
　　忍足合上门，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散落一地的照片。走过去放下手中的文件，俯下身拾起离身边最近的一张，眸光一闪。照片中，少女跌倒在少年怀中，手指紧紧地抓着少年的衣角。
　　忍足立起身，轻轻的把照片反扣在桌子上，看向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迹部，“这是网球部下周的训练安排，迹部。”
　　“啊，本大爷知道了。”迹部没有回头。
　　“唉，就为了这个，米雪昨天都跟我闹别扭了。”忍足抱怨着，慵懒的语调却听不出有多少在意。
　　迹部没有接话。沉寂了一会后，忍足再次开口，不正经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你可要补偿我哟。怎么样，今天一起去喝一杯？”
　　迹部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支起下巴看向忍足，眼神睥睨，“忍足，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恩？”
　　忍足和他对视了几秒，展颜一笑，藏在眼镜下的担忧散开，“阿嘞，阿嘞，不就是华丽的迹部sama嘛。那么，我先走了。”
　　这就是迹部啊，忍足侑士追随的男人。无论踏入怎样的沼泽，都能再次站起来，重新登上高高在上的王座。就算是绝望的黑暗，只要是他，就总有一天能够照亮苍穹。呐，迹部，认识你，真是不错。
　　“好慢啊，侑士。”在走廊上等人的岳人嘟起嘴抱怨。
　　忍足朝他勾了勾唇，迈开长腿。
　　“你说，小纤真的在和青学的不二交往吗？”岳人小声地嘟囔。
　　“谁知道呢……”忍足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
　　晚上，侍仆们垂手恭敬地站在餐桌旁。迹部兄妹各自安静地用餐，桌布横亘在两人之间，洁白地有些刺眼。
　　纤心放下杯子，迅速地扫了迹部一眼，心头浮上一丝讶异，他的脸色太过正常了，“我吃饱了，您慢用，哥哥。”
　　迹部看着她的背影，拿起餐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语调平静无波，“你跟不二，不会有可能。”
　　纤心停住脚步，缓缓回过头，笑容浅淡得有几分不真实，“是吗……”
　　侍仆们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冷意。
　　昏暗的灯光下，上野梨华挥了挥手示意眼前的人退下，眯起眼看向窗外一轮残月。出入不同行，言语冷淡吗？迹部纤心，本小姐不介意再送你一份大礼。
　　紧闭的音乐室门外。
　　“上野，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啊。”
　　“可是，这曲子……”
　　“不用再说了。你难道不相信她的实力，小池？”上野梨华不耐烦地打断话，伸手推开门。
　　小池加奈冲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缓缓地跟着她走进活动室。
　　“让大家久等了。”上野梨华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嘴角勾出一个笑容，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艳彩，“冰帝将在本周六代表关东地区参加本次全国音乐大赛，首场比赛我们音乐社准备的曲目是合奏，大家都拿到曲谱了吧。我和小池副社长商量决定在迹部同学和中岛同学中选出一位和我搭档。”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投向那个并不起眼的角落，窃窃私语声响起。“中岛同学的实力的确无话可说，可是迹部同学……”“哼，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身份。”“上野学姐又不是一定会选她。”“迹部同学也不错啊。”“就是，也许是她比较适合呢。”……
　　“请大家安静。”上野梨华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纤心，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中岛同学，你先来试试。”
　　一个面容清丽的女生拿着小提琴从人群中走出。
　　曼妙的音乐声响起，悠扬空灵，丝丝扣人心弦。钢琴和小提琴的配合天衣无缝。
　　一曲告终，上野梨华满意地笑着，直直看向纤心，“迹部同学？”
　　纤心起身走去。
　　“中岛学姐。”在和中岛樱快要擦肩而过时轻轻唤出声，笑容里是心悦诚服的恳切，“看样子我不认输也不行了。”
　　“过奖了。”中岛樱没去看她的脸，淡淡开口。
　　纤心眼中的笑意加深。果然还是有些不自然啊，中岛学姐。能够配合得那么默契，两人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合奏。还有，这首曲子，钢琴的音阶较高，在融合方面笛子一开始就输了小提琴一截。上野学姐真的只是想要她在大家面前出丑吗？
　　走到钢琴前，上野梨华冲她点了点头，再次抚上琴键。
　　乐曲一开始就是钢琴幻丽的旋律，开篇就能抓着听众的全部心神。纤心不禁暗赞，上野学姐的技巧果然高超。钢琴声渐渐拔高，进入主题。纤心把笛子放在唇边，追随她的节奏。
　　一曲下来，谁都能听得出，与前面的小提琴相比，笛子的配合实在是乏善可陈。所有的亮点，也只能归功于钢琴。
　　“上野学姐，看样子还是中岛学姐比较适合呢。”纤心放下笛子微笑。
　　“啊，没办法了。”上野梨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向人群，“那么，这场比赛就有我和中岛同学出场。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音乐社的成员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六请大家准时到冰帝集合。”上野梨华看向纤心，神情严肃，“迹部同学，你也要来。今天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毕竟，音乐社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只要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你也能代表冰帝参加比赛。”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去。”上野学姐句句话里有话，都快把她逼入死角了。纤心暗叹，眉眼却清亮如水，“刚才多亏上野学姐指教了。您和中岛学姐一定能再次给冰帝添加光彩。”
　　上野梨华不置可否地一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音乐活动室渐渐变得安静，纤心低头收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瞥见身边的人影，“小池学姐，你是要来安慰我吗？”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厚厚的镜片遮住眼睛，小池加奈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一开始就当逃兵的话，那多没面子。”纤心歪头笑得调皮，看了下手表，“啊，美术班快迟到了。再见了，小池学姐。”
　　小池加奈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中闪过不为人知的犀利。小纤，这不是你的理由吧。
　　门外，纤心放缓脚步，眉眼含笑。中国有一计，名曰借刀杀人。上野学姐，我等着你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