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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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两边有很多小摊贩。
穆明空觉得自己大概变成了老太太了，也会被他们摊子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住——但她又不会把它们都买下来。
所以，她老了之后应该是个很麻烦很小气的老太太。
要不是怕会影响到摊主们的生意，她大概会走走停停的每个摊子前把玩所有她有兴趣的东西，然后一分钱不花的走开。
李承泽知道这件事后又敲她，告诉她说不务正业和花钱才是皇子妃的责任，她这么勤俭持家是失职。
穆明空觉得他真会张口就来，明明管家说了，皇子妃的责任是管府内的大小事务。
李承泽：“……”
李承泽：“…那你管了吗？”
穆明空：“……”
不是，怎么没管呢？给仆人定一天只上两个半时辰的班，除了大事之外没必要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自己出去玩——这样，怎么不算管呢？
李承泽说不过她，他现在已经清楚了，自己娶了个啰嗦的倔驴，和她争辩是没有用的，所以他板着脸装模作样的说了一起跟着的范无救几句，刚起了教育的头就被对方塞了满嘴的葡萄。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无救要付钱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他一通，现在你又因为他不付钱说他，无救多难做人啊……”
“还有，我的问题你干嘛怪别人啊！我喜欢我自然会买的，你放心好了……不过我还是不会乱花钱的！这个你想都别想。”
他满意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别人受罚，知道这一点让她变得很好对付，虽然以后可能会惹来麻烦，但是他还是觉得这点不用改。
至于不喜欢奢靡的生活这一点，应该是在军营里待久了导致的，不过这也没什么问题，只要她没有吃苦头受委屈便好了，其他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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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个我要了，给我包起来吧——包好点啊！”她不太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回过头去，“无救，付钱吧。”
说是说不会乱花钱，但是买东西的时候明空又会止不住的高兴，她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小包裹，乐呵呵的道了声谢。
见对方脾气好出手又大方，老板也大胆了起来，笑眯眯的多问了一句，“看姑娘这表情，这东西是送给很重要的人吧？”
她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应道，“对啊，送给我相公的。”
对方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已经婚配了？”
“是啊。”
她和对方道了别，走出一段路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婚结得确实是有些早了，因为有着上辈子的事情，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小孩子或者少年，现在一想……
“李承泽和我相差多少岁啊？”她不太确定的回过头去问范无救，“…哎呀，真是的，你就不能和我走一起吗？若若也不在，李承泽也不在，只有我们两个，干嘛那么讲究啊。”
范无救本来没有把她后面那些话放在心上的，直到被对方不依不饶的拉着手臂拽到了身侧。
不是…他家夫人果然是当过将军的，这突然的一拽他都差点没站稳，真不怪他家殿下平时经常被对方一个猛扑撞得直揉胸口。
咳咳，回归正题。
“…应该差不多四岁。”他一边回答着，一边偷偷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穆明空立即就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瞪着他，“李承泽年纪这么大啊？不是啊，他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啊……”顿了顿，她又猛地摆手，“等下，当我没说！第一句话你千万别说给他听啊！不然他又要阴阳怪气我了。”
范无救刚想回答，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车声，两人默契的停下了交谈，无声的观察着声音的方向。
自从她表明过自己不想参与争斗之后，李承泽就把她护得很好，他座下的门客除了最信任的跟着她的范无救和护卫自己的谢必安两个必要之人外，其他人和她也最多也只是见过几面。
他底下的人也很识相，没有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在京都的时候，只要她用“穆明空”这个身份往外跑，路上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碰见不认识的口口声声说着“敬佩穆王妃已久”的家伙。
神金冰啊，她才多大，领兵打仗才几年啊。
麻烦归麻烦，她又不能直接甩脸子走人——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她还是觉得很有道理的。
“这是哪家的马车啊？”她一边问范无救，一边盯着那马车的门帘，打定主意如果下来的只要是个男的就跑路。
范无救低声回复，“是太子的。”
哦……难怪这么气派…还是金色的，她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觉得那颜色不如李承泽穿在身上那套淡黄色的好看。
“应该是来找夫人您的。”他一边低声说道，一边退到了她的后方，“要避开吗？”
“啊？太子来找也能避开啊？”她稀奇道，“那不会害李承泽惹上麻烦吗？”
李承泽不是说了，太子最记仇了，难道不会借题发挥吗？人家都特意安排“街头偶遇”了，她如果这时候跑了，不是太明显了吗？
“殿下说了，这些事您不用担心。”
“……我只说了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又没说不担心他。”她叹了口气，回头挑着眉头看他，“这句话你必须说给李承泽听啊，顺带告诉他，别把我当小孩子一样保护啊。”
穆明空转回头去，看向刚从马车上下来，装模作样的环顾四周后，露出一副“惊喜”模样快步向他们这边走来的太子。
他身形修长，比起李承泽要结实一些，却也依旧是带着书生气质的贵公子形象，如果说李承泽是偏向女性的清秀，那么他就是很标准的俊俏公子模样。
要说两人相似的地方的话，也只有笑起来时那幅温柔和善的模样了。
穆明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刚行了一半就被对方匆匆忙忙的扶住了。
“嫂嫂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
她被那句嫂嫂喊的有些应激，看剑眉星目的太子都觉得对方快成了一只喊铁扇公主“嫂嫂”的孙悟空……而且两人都还是黄色的。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的就站了起来。
“哦，好吧。”
太子眼见着对方一甩衣袖，半点不推脱的就起了身，不免也是一怔，对方立马发现了这点，警惕的皱着眉又道，“你自己说的啊，不许反悔。”
就差指着他鼻子让他保证了。
这幅直来直去的模样倒是与他那个满肚子弯肠子的二哥完全相反，想到自己每每装作不经意提起自己“还不曾了解过的嫂嫂”时，对方狭长眸子下完全不加掩饰的狠厉……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
这桩明明是“毒药”一般的婚事，为何会让他二哥这个聪明人如此甘之如饴呢？
他露出温厚的笑容，摇摇头，“当然不会，嫂嫂，我和二哥只是在有些事情上意见不太一样，无论如何都是自家兄弟的，嫂嫂你不用理会那些个外人的闲言碎语。”
“再说了，那些事与嫂嫂和我无关的，我们只谈家事，不谈国事就是了。”
明空觉得他确实有些坏心眼，几句话就把他们之间闹得人尽皆知的斗争说成了兄弟间打架，但是耐不住话有理，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怎么说，也是家里人了。
“哦，那好吧，你想和我说什么——有话直说啊，如果遮遮掩掩的，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
他依旧是笑着的，只是这次声音压低了些，稍微凑近了一点明空的方向，“嫂嫂写的那本…《梁祝》，写得好极了，我爱不释手。”
穆明空：“……？”
不是，虽然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些高位的权贵能够发现这书是她这里出去的，或早或晚——但是京都的墙也太透风了点吧？她化名化了个寂寞啊？
感叹完心里又奇道这对皇家兄弟怎么回事，两个怎么都爱看小说的，没有其他正事的吗？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仅仅只是应了一声。
她这个冷淡的反应并没有削减太子的热情，依旧笑盈盈的跟在她的身侧问东问西。
“祝英台是以嫂嫂认识的女子为原型吗？”“嫂嫂写梁山伯的时候，是按自己心中所写，还是按自己认识的人写的呢？”“嫂嫂，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悲剧呢？”
“……”
穆明空觉得，李承泽最大的优点或许是善于聆听——而不是像他这个弟弟一样喜欢自说自话。
“嫂嫂，你——”
“停。”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瞪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贵公子，“你想八卦你哥就直说嘛！祝英台的原型不是我！我也不是按自己的理想型或者按李承泽来写梁山伯，梁祝的故事和我二人毫无关系的！”
“更重要的是，我不是在书的前言里说了吗？这是我以前听来的故事，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把它记下来。”
她眯着眼睛，严厉的盯着他。
“明白了吗？”
“……明白了，嫂嫂。”他赶忙点头，又赔了张笑脸，“嫂嫂和二哥果然都聪慧过人，不像我这么愚笨不堪，连本书都读不透，更别说写书了。”
穆明空看着摇头故作失落的太子，又忍不住想瞪他了，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好好说话啊，别茶。”
“…这茶，是何意？嫂嫂是渴了吗？”这次，他脸上的疑惑是实实在在的了，“要不，我请嫂嫂一起吃个午饭吧？我事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和嫂嫂好好聊聊，这次难得有机会……”
“不行，昨天李承泽说了今天回来吃午饭，我特意让府里备了火锅的。”她立马摆手拒绝，顿了顿，想起差不多得回府吃饭了，耐心一下子就没了。
又看着他道，“如果你特意来找我是为了聊书的，那好，但如果你是借着书的名义来打探李承泽他们的事情的话，那就别想了。”
他的的笑容一顿，继而又很快的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微笑，“嫂嫂多虑了，我——”
“够了。”
她颇有架势的一扬手，让太子下意识的就是一顿，一下子就给了她打断的机会。
“是不是多虑，你我心中都有数。”穆明空扬起眉头，冲他歪了下头，冷道，“我是领过兵打过仗的女将军，又不是藏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说这话时带着傲气，他之前觉得他二哥和这位穆姑娘全然相反，现在却觉得他们两个相似了，那扬眉时眼中的从容和自信，简直如出一辙。
他这下笑容都多了些真情实意，侧头看着她的双眼。
“还有，你自己也说了我们之间只谈家事，不谈国事，你要八卦我和李承泽呢，可以，我不在意，只不过李承泽他脸皮薄可能会报复你。”
她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敢算计到我头上的话，也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有本事，也懂阴谋诡计，必要的时候，更狠得下心。”
“太子殿下，你可要想清楚与我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