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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夫夫搭配干 ...

  •   不是吧,这只“鬼”真的要挑在大半夜来吓唬他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梁礼秉持着“鬼不犯我,我不犯鬼”的原则,抄起凳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朝床榻靠近。

      榻上那只“鬼”翻了个身,嘴里还念叨着:“不行......一百八十文,再多我就不买了......”

      这是在说梦话?睡得还挺香。

      ......等等。
      鬼怎么会说梦话呢?

      梁礼心中一阵疑虑,他将手里的凳子轻声放下,伸头去瞧那榻上睡的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他抬眼望去,只见榻上那只“鬼”容颜白腻如脂,一双桃花眼紧阖着,丹唇微动,时不时还讲出两句呓语。

      那只“鬼”不是时初绪还能是谁?
      ......他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榻上睡着了?

      梁礼今日纺线纺了整整一天,期间未曾出过暖棚,连饭都是赵管家端进来的。他以为时初绪等得无聊了,便会回到自己房中去,未曾想过他竟会在东卧房中等了自己整整一天。

      梁礼端详着他的睡颜,又凑近了些,戳了戳他面团儿似的柔滑脸颊。

      睡得还挺沉嘛。
      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梦?

      “都说了...超过一百八十文就不要了......”

      梁礼:“......”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梦。

      身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时初绪踢开了,梁礼眸光微动,替他掖好了被角。

      ......

      翌日清晨,时初绪在梁礼的榻上悠悠转醒。

      这些时日,他噩梦频发,梦中不是被野兽追咬就是被土匪打劫。他未曾睡得如今天这般舒坦过,竟梦见自己买东西时砍价成功了,省掉不少钱。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双肘撑着想要从榻上坐起来,却忘记自己腿扭伤了,不小心碰到了床沿,疼得他一愣一愣的。

      这一疼,倒是令时初绪彻底清醒了。

      他环顾四周,看清楚了房内的布置,先是一愣,继而呆滞地张开了嘴唇。

      昨日那沉水香已然殆尽,可这被褥里却仍有余香。

      ......他昨夜,是睡在梁礼的房中了?
      那梁礼又去了哪里?

      “梁礼?”时初绪试探地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该不会是一夜未归,夜宿在暖棚里了吧?

      时初绪心中一紧,匆匆穿好了衣服,缓缓挪动着那只扭伤了的腿,扶着床沿,手忙脚乱地起身下榻。

      他一路扶着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一瘸一拐地靠近了暖棚。

      来到暖棚门口,他索性放弃了去拖着那条伤腿,步履艰难地单脚跳了进去。

      他环视一周,却发现暖棚内空无一人,只有门口的两只箩筐有着人为使用过的痕迹。

      他微微躬身,扫了那两只箩筐一眼,箩筐中堆满了已然梳好的羊毛和纺了一半的线,他推测这正是梁礼昨日纺线时所使用的工具。

      暖棚里没人,那梁礼又去了哪里?

      时初绪将视线投向栅栏里的羊群身上,问:“你们知道梁礼去哪了吗?”

      羊羊们:“咩?”

      ......怎么又来一个‘对羊弹琴’的人?

      算了,爱去哪去哪吧。

      时初绪拖着腿跳出暖棚,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决定回到自己的卧房里去。

      移步至西卧房门口,时初绪探身去推门,却发现房门并未合紧,敞着一条细狭窄的门缝。

      时初绪眉心微蹙,茫无头绪。
      他记得昨日出门时,房门是关好了的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踉跄地跨过门槛。再往里走了些,那股熟悉的沉水香又钻入了他的鼻尖。

      他蓦地抬眼朝榻间望去,只见一位身形俊朗的男人正安静地躺在自己榻上,狭长的双眸紧阖着,鼻正唇薄,正睡得酣甜。

      ——那人不是梁礼又会是谁?

      他怎么能睡在他榻上?

      时初绪一时羞赧无措,站在原地呆愣住了,脸上的绯红蔓延至耳后脖颈,全身都散发出浓烈的热息来。

      半晌过后,时初绪终于清醒,顾不上那只扭伤的脚了,呼吸急促地大步迈至榻边。

      他揪住被褥一角,猛然掀开来。

      冷冽的空气钻入被褥中,包裹在梁礼的身上,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被冻醒了。

      梁礼睁开眼,皱眉切齿,正欲大骂来人。他视线聚焦,定睛一看,发现坏他好梦之人竟是时初绪。
      这哪里还能骂得下去?

      “初绪?”梁礼茫然,“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为何在这,你为何睡在我榻上了?”时初绪生的白,难为情时脸颊便会漫上一层红,如今更是红得滴血。

      梁礼见他的脸颊涨红,以为是他昨天踢被子着凉了。他没有回答时初绪的问题,而是直起身来关切地问道:“初绪,你是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时初绪羞愤难当,抬手便要将他从榻上扯起来,激动之余却忘了自己脚还伤着,一个反力便将自己稳稳送进了梁礼的怀里。

      梁礼的脸骤然红了。

      “你这......”他紧绷着身子,呼吸一沉,指尖用力地掐住床单,不自然地将下半身朝里面挪去。

      时初绪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一顿,脑中似乎有根弦崩了。
      可他还伤着腿,一时没办法从梁礼身上起来。

      “......你!”

      气氛一时尴尬至极点,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要不,你先起来吧。”

      “我,我动不了。”时初绪唧哝道。

      梁礼:“......”
      真是要命。

      梁礼实在无法忍受继续这般磨蹭下去,他定了定神,拖着僵硬的身子,单手用力地将时初绪从身上捞了起来。

      待到时初绪堪堪站稳,梁礼终于调整好呼吸,望着他道:“没事吧?”

      时初绪抬眼,却在不经意间接触到了梁礼的视线。他心上一悸,便迅速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梁礼双目如潭,想要说些什么,却将话堵在嘴边,没能开口。半晌,他才道,“对不起。”

      他道歉时很诚恳,手指交叠置于胸前,眼神灼灼地注视着时初绪。

      时初绪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回答他:“你昨夜为何......为何睡在了我的榻上?”

      见他没有责备的意思,梁礼这才松下一口气。他眉目生辉,重复了一遍时初绪方才说的话:“我为何会睡在你的榻上?”他旋即粲然一笑,反问道,“你又为何会睡在我榻上?”

      “我......”时初绪被他这话问住了。
      分明是自己抢占他的床榻在先,如今竟还反过来兴师问罪了。

      “我在等你,”时初绪说,“等你等得都睡着了。”

      这话半分怨怼半分暧昧,两人一时没察觉出来,只悟出了个‘怨怼’。
      梁礼反客为主,又问:“你等我做什么?”

      时初绪悻悻道:“等便等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梁礼静默地看着他,咂摸着他说的这句话。

      “好了,你起来吧,”时初绪退开半步,“线还未纺完,别想着偷懒。”

      闻言,梁礼勾唇一笑,被催着匆忙穿好了衣裳。

      经过昨日那一纺,梁礼快累得丢掉半条命,今日说什么都不会放时初绪去休息了。

      他搀着时初绪,两人并肩磨磨蹭蹭地朝暖棚走去。

      进了暖棚,梁礼扶着时初绪坐下,自己去寻了一张新的木凳。二人并排坐,梁礼从箩筐内拾起另一只纺锤,递给了时初绪。

      “这纺线的活,还得是俩个人一起干比较好。”梁礼怨声道。

      时初绪从箩筐中取出昨日梳好的羊毛,挂在纺锤上,呛了他一嘴:“谁叫你昨日逞强不让我来,一日的活被拖成两日,愣是将织毛衣的时间给缩了一日。”

      “还不是怕你累着了,”梁礼小声反驳着时初绪,将目光停在了他的脚踝处,“谁让你昨日将我扑到了?”

      时初绪知晓说不过他,便没再与他搭腔。

      两人搭配起来,纺线速度飞快,花了大半个下午便将昨日所剩的羊毛全都纺成线了。

      走出暖棚时,夕阳已然将云彩染至霞红,余晖照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透明金纱。

      时初绪拄着竹拐走在前面,梁礼跟在他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此时正值冬季,天边吹来一阵难得的柔风,地上的落叶被风卷得飘舞又坠落,与地面摩擦发出了“沙沙”的声响。那风也跟在了时初绪的身后,将他的衣袂卷飘至半空,旋即又让它落下。

      梁礼看着眼前那柔和的背影,心跳蓦然漏了一拍,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了。

      时初绪兴许是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连忙转过头去寻梁礼。

      他转头时,霞光正好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温润,嘴唇翕张着,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梁礼听不清,也看不清,只是一直注视着他,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

      时初绪向他走进,又说了一遍:“梁礼,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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