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时初绪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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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南国，文献中几乎都没有毛衣的相关记载。
我国最早的毛衣诞生于鸦片战争之后，是通过中西贸易而来的舶来品。所以，织售毛衣对于南国而言，可以算得上是一件重大突破的服装创新事件。
南国的文字与现代的简体字不同，于是梁礼便翻开了那本0217给的《毛衣编织方法》，把编织步骤展示给时初绪看，然后将其中的内容逐字逐句地念给他听。
“首先，我们需要......其次......最重要的是......”
时初绪拿起笔墨，将梁礼向他复述的内容认真记录在册。
他伏案提笔的时候极为认真，眉心微蹙，双目有神地注视着梁礼手中书上的图文，随着梁礼的复述，书册上布满了苍劲有力的字。
与他温柔乖顺的相貌迥然不同，他手下的字是如此棱角分明、力透纸背。
梁礼一时看呆了。
“怎么不继续念了？”时初绪抬眸，问他。
他这才惊醒，握住那本专业书籍继续念了起来。
念了半晌，梁礼口渴，时初绪也写累了。梁礼端起桌案上的茶壶，为自己和时初绪都倒了一杯茶。
一杯茶水下肚，他方觉畅快。
时初绪也浅啜了一口，将茶杯放下，看向他说：“你家乡的文字真难看懂。”
“你不懂，”梁礼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叫做‘简体字’，是从你们这种字进化而来的，字形简但，也更便于加快书写的速度。”
“哦。”
梁礼：“......”可真敷衍。
两人闲聊一阵，又开始念书抄书了。
等将整本书的重点了解完后，时间已然至午时。
时初绪饿得慌，梁礼叫来赵管家为他们准备饭菜，一顿饕餮般暴风吸入过后，两人才堪堪觉饱。
到了下午，时初绪拿着棒针开启了实验模式。梁礼坐在一旁，看着羊毛在他手里被缠来绕去，心中满是复杂。
怎么有人天生就这么聪明，看一眼就能学会呢？
他不懂，但他大为震惊。
他学得快，但织毛衣的速度却摆在那，一个人一双手，想要将一件毛衣织完，最快恐怕也得用上一周的工夫。
起先制定这个计划时，梁礼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织毛衣一事，费时又费力，如今看来必须要找些帮手方为稳妥。
但这个帮手，上哪儿去找呢？
离得最近的帮手，除了梁礼本人，那就只剩赵管家了。
“老奴不愿意！”听完梁礼的计划后，赵管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男红这事老奴许久未曾做过，老奴都这把年纪了，少爷你就行行好吧！”
梁礼：“......”男人就是矫情。
梁礼在南国仍处于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状态，除了梁府哪儿都未曾了解过，除了时初绪和赵管家，他谁也不认识。
他折回西卧房，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时初绪身上。
他将织毛衣所耗费的人力说予时初绪听，时初绪听过后，脑海中立马想到了一位人选——兰运布坊的周济。
“周济？”梁礼纳闷，“周济是谁？”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交了朋友，居然孤立他，不带上他一起玩！
“上回你留在府中剪羊毛时，我在东街认识的人。”时初绪说，“他是兰运布坊的裁缝，手艺甚是不错。”
手艺不错？时初绪怎么连人家手艺怎样都知道了，这是明晃晃地不带他一起玩啊！
梁礼酸不溜秋地说：“哦，那你去请啊，人家好好的布坊不待，难道还能愿意来我们这扶贫啊？”
时初绪嗅出了他话中那股酸劲儿，扑哧一笑，乐了：“我若是能将他请来，你当如何？”
梁礼两眼一闭：“任你处置，行了吧？”
“成交。”
......
时初绪能想到周济，并不是没有思虑过他是否愿意来梁府帮助他们这件事的。但他相信周济会愿意，他有一双巧手，他不信这般能人会甘愿屈于人下，一生沉寂。
第二日一早，时初绪如同往常那般提前烧好了午饭，盖好木盖放在东厨，等到时候梁礼醒了，热一热便能吃。
他刚将木盖盖上，身后就传出了一阵竹篮掉地的声响。他回头，竟看见梁礼破天荒地起了个早，正杵在门外偷偷瞧着着他。
这一举动被时初绪发现了，梁礼将头埋下，尴尬的将竹篮捡起，重新摆放回原位。
“你今天为何起这么早？”时初绪看向他，疑惑地开口问道。
“哪早了？”梁礼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这都巳时了。”
时初绪：“......”原来你也知道啊，你平常这个点都没起床的。
“你要去找那个叫周什么的？”
“周济，”时初绪纠正他，“怎么了？”
“没什么，”梁礼支支吾吾地，扭捏极了，“我能不能一起去？”
时初绪没好气道：“你去做什么，你想毁约啊？”
梁礼：“......”当初就不该跟他赌。“不去就不去。”
时初绪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个莽东西，去了若是将人吓跑了怎么办？赌约输赢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可那毛衣总归是要找人帮忙织的，他是逃到锦都的，除了周济他也不认识什么手巧之人了。
若是这毛衣无人愿织，到时候梁礼一时想不开，还得是自己去安慰他。
一想到这，时初绪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与梁礼到了别，将灰灰托付给他照顾半天，便出门去了。
时初绪匆匆行至东街，总觉得这一路上有人跟踪他，可当他回头去看时，身后却没有可疑的人。
难道是他想多了？
兰运布坊的门外一如往常般冷清，铺外的酬宾公告仍未被摘下。时初绪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便踏足入了铺。
今日掌柜未在，只有一位外貌俊朗的男人坐在柜台。
——是周济。
他见店内来了客人，便匆匆起身去迎。
周济没有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那日购买粗麻布匹的“姑娘”，还以为兰运布坊门庭冷落多日，今天终于来了新客人。
周济上前一步，客气道：“公子，可是想挑选布匹？这排的绒圈锦是前不久刚——”
“周公子，”时初绪眼角弯弯，朝他从容一笑，“是我。”
“......你是？”这声音甚是耳熟，周济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眼前之人的痕迹，半晌，他终于将那日的“姑娘”与眼前的公子联系到了一起，“你是时姑......时公子！怎么会？”
请人施助，必然要做到十足的的诚恳。时初绪解释道：“那日我出门买布，是介于男子的身份不便孤身在外，才选择扮作女子出门的。”
周济瞳孔闪烁，不解道：“那今日又为何......”
“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考虑一二。”
时初绪嘴唇一翕一张，将他与梁礼的不涉及机要内容的计划告知于他。
“毛衣？”周济好奇，“那是什么？”
“毛衣便是以羊毛为材料所编织的御寒衣裳，”时初绪认真地向他解释，“但羊毛的物价太高，那日我来这买粗麻布匹便是为了嵌合替换材料，以节约成本。”
“原来如此，”周济了然，“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时初绪双目澄澈地直视着他，坦诚道：“我希望周公子能与我们一同织这毛衣，以契为约，届时若有盈利，定将按比例分之于你。”
“我？”周济听到这话，一脸不可思议，“......我恐怕是不行。”
“公子男红卓绝，为何不行？”时初绪有些灼急，他怎会将人看错，周济定是有什么顾虑，“周公子若是怀有顾虑，可告知于我。”
“......并非顾虑，”周济蹙眉垂眸，含糊道，“我阿姊不会同意。”
时初绪一时语塞。
这确实是个难题，他若是没有阿姊的支持，怕是毛衣一织完，便失了生计。
“若是如此，我便不再叨扰公子。”时初绪向后退了几步，眉眼之间尽是失落，“那我这便告辞吧。”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周济追了过来。
时初绪转身望着他，眼中充满疑惑。
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答应你。”周济声音低沉地说道。
“当真？”时初绪又惊又喜，一双眼都弯成月牙了。
“当真。”周济承诺道，“但我不会与你签订契约，也不需要工钱，权当是答谢公子那日赏我一百文钱。”
时初绪眉心微蹙，他对周济这一番话甚是不解：“这是为何？”
周济摇摇头，缄口不言。
时初绪也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可宣之于口的事，他就莫当那帘窥壁听之人了。
时初绪与周济约定好明日在梁府相见后，便与他道了别。
刚走出兰运布坊没几步，那被人尾随的怪异感又来了。
东街这几日男子失踪之日频发，他心中害怕，加快了脚步。
忽地，有一双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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