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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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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军队就要到安阳城了,可城内的风言风语实在不好听,虽然他的确想称帝,但逼宫是下策,他想顺应民心,做救民于水火的贤明君主,而不是狼子野心谋权篡位的逆贼,如今局势对他是十分的不利。
宇文瀞以在位十年,无功无过,近几年百姓才从十多年前夺权之战中安稳下来,如今哪管朝堂上坐的是哪个皇帝,如今他调兵回安阳,百姓却对他众口铄金,想必一定是有心人在民间散布消息,而这个人宇文怆一想便知是谁。
深夜,宇文怆带着四名随从出现在萧王府门口,门口的守卫既不放行又不通报,宇文怆已经多少年没吃过闭门羹的滋味了,他一怒之下直接带人冲了进去,王府的侍卫不敌,惊动了萧王爷的护卫,众人将静水阁围得水泄不通。
静水阁是萧鸿影居住的地方,深更半夜却重兵把守,宇文怆越发觉得有猫腻,他抽出自己的长刀准备硬闯,宇文怆多年行兵打仗,一身蛮力无人能敌,他带的仆从也是他打仗时的副将,五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而萧鸿影这边的护卫打起来畏手畏脚,似乎不敢弄出响声,怕惊动里面的人一般,宇文怆愈发觉得蹊跷,长刀横扫,拍开了几名护卫,一个箭步冲进了静水阁,护卫想阻拦已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宇文怆提着长刀,大刀阔斧地冲进了萧王爷的寝室。
寝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冰鉴,丝丝缕缕的冷意依然无法压制房内滚烫暧昧的气息,压抑的喘息声如同魔咒一般钻入宇文怆耳中,层层幔帐后他隐约看到了两人交叠的躯体。
宇文怆心中一阵尴尬,怪不得外头的侍卫不敢出声,原来是怕扰了萧王爷的兴致。
一阵穿堂风吹来,掀起幔帐,宇文怆看到一个极品美人柔弱无骨地躺在萧鸿影的怀里,他虽然没有看到美人的正脸,但是那光洁如同美玉般的后背就已经美的惊心动魄,美人肩胛骨上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鸿雁,鸿雁被萧鸿影一手按了下去。
宇文怆不爱美色,但也被惊艳的晃了神,直到他被萧鸿影阴毒的眼神瞪了一眼,才猛地回过神来。
“宇文大将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萧鸿影慢条斯理地帮美人披上外衣,语气间却难掩杀意。
宇文怆忍不住后背发冷,他有些后悔自己莽莽撞撞地冲进来了。
“扰了萧王爷雅兴,实属抱歉,明日本将军定然将安阳城所有美人尽数送到王府,供养王爷挑选。”宇文怆说道。
宇文怆说完萧鸿影抿着嘴偷偷瞟了那美人一眼,美人拢了拢衣服,微微仰起头,就连背影都写满了傲慢。
“美人倒不必了,大将军深夜造访,究竟是有何要事。”萧鸿影坐在床前冷眼看着宇文怆道。
原来这人是萧鸿影心尖上的人,宇文怆说道:“本将军想和王爷做一笔交易,一笔关乎大周国运的交易。”
萧鸿影这才提起一丝兴趣,等待着宇文怆继续下文。
宇文怆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美人,示意想要单独和萧鸿影谈。
萧鸿影笑了笑,抬手握着美人纤细的脖颈,在穴位上用力一按,美人便软着身子缓缓地倒在了榻上,萧鸿影扯过锦被,将昏迷的美人罩在其中。
“大将军可以说了。”萧鸿影披上外衣,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盏清茶。
他没有请宇文怆落座,也没有客套寒暄,顾自品茶,丝毫没有将护国大将军放在眼里。
理亏在先的宇文怆将怒火强行压回肚里,自行坐到了萧鸿影对面。
“萧王爷,你我辅佐武皇帝十年,各中艰辛已无需言明,如今国家百废待兴,需要一位贤明的君主来造福天下。”
“哦?谁是贤明君主?”萧鸿影挑眉问道。
“民心所向之人。”宇文怆说道。
“那将军就要先被排除在外了。”萧鸿影笑道。
宇文怆脸色黑了黑说,“萧王爷应该比我清楚,民心是可以操控的。”
萧鸿影送到唇边的茶一顿,然后将茶放了回去,然后正色道:“将军深夜坦诚布公,本王也不藏着掖着,生逢乱世,本王也只想保全性命,将军想顺应民心,可将军不是武皇帝,在将军手里求生,可不是易事。”
宇文怆有实力有头脑有野心,他若登基,定然要收拢皇权,清除异己,他第一个开刀的,肯定是萧鸿影。
“本将军保证,王爷若不再插手皇位之事,大周朝永远都只有您一位异姓王。”宇文怆拿起一只茶盏,放到了二人中间。
萧鸿影笑了笑,将茶盏倒扣在桌上,说道,“只是到时候这个异姓王是死的还是活的,就全凭将军一句话了。”
“本将军是真心想达成这桩对你我都有益的交易,王爷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宇文怆将那茶盏翻了过来。
“将军敞亮。”萧鸿影笑了起来,拿起茶壶,却只斟了半盏茶,“本王要一半兵权。”
宇文怆以为萧鸿影想扒自己层皮,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卸自己一条腿,宇文怆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咬着后槽牙说:“王爷独揽朝政,再得了一半兵权,您是想将本王变成第二个宇文瀞以!”
“那倒不是,只想保命罢了。”
“这个条件我没办法答应。”
萧鸿影指了指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鸿影,你那几千人的军队既保不了命也夺不了权,安阳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几万兵马就不信找不到你几千人的游兵散将,你拿什么跟我斗!”宇文怆一拍桌子,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萧鸿影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军队是我的?不过将军若是想要鱼死网破,那本王定会让将军尝尝口诛笔伐,人人唾弃的滋味。”萧鸿影气定神闲道。
宇文怆坐了回去,深呼气几口,平复了自己暴怒的心情,“这样你我各退一步,私兵的事我不查了,我调兵回朝一事也不用你支持,你保持中立就行,其他的事,你我各凭本事。”
萧鸿影手指敲着桌面,沉思了片刻,“你的兵马不准入安阳城。”
妈的,宇文瀞以一死,下一个就先弄死你,宇文怆握紧拳头说:“成交!”
萧鸿影将半盏茶斟满,两人碰杯达成并不愉快的交易。
宇文怆带人气冲冲地走了,萧鸿影看着院内跪着的一众护卫扔下一句各自去领二十大板,便回了寝室。
本该昏迷的宇文瀞以撑着额头幽幽地看着萧鸿影,萧鸿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拨开他如墨的长发,检查他的脖子。
宇文怆是练家子,他方才要是不用力,必然会让他看出破绽,幸好宇文瀞以很小的时候,他便偷偷传授他武功。
可宇文瀞以纤细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青紫的痕迹,萧鸿影握着他脆弱的脖子,拇指轻轻地在那指痕上摩挲。
“疼吗?”萧鸿影问。
“不疼。”宇文瀞以说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只是脖子以下麻的很,你给朕揉揉。”
萧鸿影干燥温暖的大手在宇文瀞以如绸缎般的后背上打着圈按摩,身上的不适渐渐消失,宇文瀞以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突然宇文瀞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萧鸿影在宇文瀞以腰两侧稍用力按了按。
酸麻袭来,宇文瀞以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纵欲过度,这点力度就受不了了,我让你喝的鸡汤喝了吗?”萧鸿影说道。
“也不知是被谁折腾的,鸡汤喝了,喝的我日日上火。”宇文瀞以趴在床上两只脚不安分地往萧鸿影怀里蹬,然后回答了萧鸿影的上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宇文怆好可怜,每次大声密谋都会被别人听见。”
萧鸿影低头一笑,握着宇文瀞以的脚腕,一路往上摸去,“估计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傀儡皇帝,转头和他的死对头搞到一起了。”
被他抚摸过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删文……)
“前些日子,楼兰使者带来了个稀罕玩意儿,想不想试试?”萧鸿影看着情欲满身的人,突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还有什么稀罕玩意儿是朕没见过的?”宇文瀞以不以为意道。
“床第之欢的好玩意,用在你身上的。”萧鸿影俯身咬着他的耳朵说。
宇文瀞以瞬间软了半边身子,“你去拿来。”
他情窦初开便和萧鸿影睡了,床上一贯放得开,只要能让他爽了,萧鸿影让他做什么,他从来不会拒绝。
萧鸿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盒子镶着昂贵的珠宝,宇文瀞以不禁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删文……)
昏迷的人眼角泪痕未干,萧鸿影检查了他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做的过火了,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是会失控。
“刘清泉!”萧鸿影走到门口叫了一声。
随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外。
“你先回宫,明日对外宣称皇上身体抱恙,罢朝一日。”萧鸿影道。
“是。”刘清泉领了命又消失于黑暗中。
萧鸿影回到床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睡着的人,有种将他永远留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