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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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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这封折子你盯着看了两日了,再看眼睛都瞎了。”萧鸿影抽出折子说道。
“四十面年前北方政权分割,经过两朝变更,不管是我朝还是北齐,都有统一北方的想法,如今我大周虽刚刚结束一场内乱,但北齐也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如今正是出兵的最好时机。”宇文瀞以捏了捏眉心,又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宇文怆率十二万大军驻扎周齐边境数年,不仅导致国库空虚,更是让北齐有了防范之心,这场仗不好打,而且我们其实也打不起。”
“嗯,这个问题的确令人头疼,辛苦我的皇帝陛下了。”萧鸿影起身走到宇文瀞以身后,替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
“萧王爷手握兵权,有什么见解?”宇文瀞以问道。
“皇上其实早有定夺了不是吗?”萧鸿影说道,“国家大义面前,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宇文瀞以轻笑一声,“我就知道。”
他是想打的,但是他的顾虑不仅仅是国库与齐国的提防,还有身边虎视眈眈的仇人,他知道那个矜傲的人不会做这等趁国家之危的事情来,但是万千子民的安危悬在心头,他一定要得萧鸿影一个承诺。
所幸,萧鸿影懂他。
“兵贵神速,我们拖延一日,齐国便有可能壮大一分,边境十万大军不动,另外六万大军从侧面突袭,他们的兵力集中在一处,定然会被打个猝不及防,我们也不必深入,占齐国两座城池便收兵,等他们前来议和。”宇文瀞以指着地图一处说道。
“这两座城池最为富饶,周边城池虽不抵这两座,但也算富庶,城池一旦攻占必定断齐国一只臂膀,届时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奋起反击,不过可能性不大,他们边境兵力一旦行动,我们十万大军立刻出兵,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们只有议和,弃兵保卒这一条路选。”萧鸿影在地图上又划了两座城池,“到时,若想议和,便将这两城再割让给我们。”
“没错,此站齐国元气大伤,数年间定不敢轻举妄动,而我朝便养精蓄锐,统一北方指日可待。”宇文瀞以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
少年壮志满怀,有胆识有谋略,是该受万人敬仰的帝王,看着自己一手扶养的人,萧鸿影心底隐隐有丝骄傲。
“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宇文瀞以收起地图抿了抿嘴问。
“什么眼神?”萧鸿影回了神,有些发愣地问。
“嗯……很怪,有些慈祥,像徐尚书看他刚满月的大孙子的眼神。”宇文瀞以说着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萧鸿影:……
萧王爷不仅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年老色衰了,宇文瀞以扑进萧鸿影怀里,在他敏感的喉结上□□一番说道:“让高将军率兵伐齐好不好。”
萧鸿影轻哼一声,将趴在自己身上作乱的人紧紧地箍在怀里,“有印象,叫高凌风,从前被宇文怆打压的狠,但听说有点才能,不过会不会年轻了些。”
“在宇文怆那种人的打压下都能传出美名,这人定然不简单,而且,我调查过了,将门之后,忠义之士,况且这场仗本就是恐吓齐国,不用老将出马。”宇文瀞以身体动弹不得,一双小手便不安分起来。
萧鸿影被他撩拨的心烦意乱,“你何时调查的?本王听说那高凌风生的一副无人能及的好皮囊啊。”
“朕用人从不看脸,王爷自己貌美,就见不得旁人好看了?”宇文瀞以说道。
萧鸿影猛地翻身,将宇文瀞以压在身下,脸上带着一丝恼怒的醋意:“早些年你说宫中凶险,你要培养些暗桩,宫里便多了一些太监,本王那么相信你,你呢?”
“我怎么了?”宇文瀞以忍着笑无辜道。
“前几日听闻陛下建立了一支暗卫,然后宫里所有容貌姣好的太监都消失了。”萧鸿影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说道,“皇上还说不是看脸用人?”
宇文瀞以吃痛惊呼一声,萧鸿影趁机低头吻了上去,舌头闯入宇文瀞以的口中,勾着他的唇齿舌尖挑弄。
宇文瀞以被吻的神志不清。
“不准用高凌风。”萧鸿影送开他的唇瓣说。
美色当头,宇文瀞以头脑发昏险些答应了,“不……为何啊?”
这场仗胜算极大,哪位将军去都可以,而且谁去便是谁的一笔军功,高凌风若得胜归朝,那便年少成名……
萧鸿影与高凌风无冤无仇,却百般阻挠人家的青云路,宇文瀞以闻到了一股酸味。
“萧王爷,大战在即,朕明日想去军营犒劳众将士。”宇文瀞以趴在萧鸿影胸口说。
萧鸿影扫了他一眼。
“王叔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其实让高凌风出征是最好的选择,伐齐乃是统一北方造福千秋的大业,若是让朝中老将出马,未免日后会出现功高盖主的乱象,只不过那个高凌风他见过一回……
罢了,让宇文瀞以去军营走上一圈也好,最好能让众人看清楚了,这个小皇帝是谁的人,以免日后再出现刘清泉之辈。
“看你表现。”萧鸿影捏着宇文瀞以的后颈往自己身下按去。
(删文……)
萧鸿影将人清洗干净,唯独留下了那一脸痕迹。
清晨,一声尖叫将萧鸿影从睡梦中唤醒,紧紧接着他腰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踢他。萧鸿影怒气冲冲地从床上爬起来,紧接着他看到了顶着一张花猫脸同样怒气冲冲的宇文瀞以。
想起来了,昨夜折腾累了,就在旖兰殿睡下了。
“萧鸿影!你都不给我洗洗的吗?”宇文瀞以指着自己的脸炸毛道。
他全身上下都被洗干净了,就差这张脸,明显就是萧鸿影故意的。
“为什么要洗?我喜欢。”萧鸿影耍无赖地将人往怀里揽,冷不丁地看着跪在榻前端着热水的刘清泉吓了一跳。
“刘清泉,本王要是没记错,你现在应该是刘首领,怎么还干太监的活?”萧鸿影将宇文瀞以拉到自己背后冷嘲热讽道。
林致身子动了动,没有接话。
“哑巴了?”大清早跑自己眼前来装哑巴添堵,这狗奴才是不想活了吗?萧鸿影刚想发作,宇文瀞以从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说:“他改名了,叫林致。”
“林致?”萧鸿影疑惑道。
“回王爷,新来的太监手上生疏怕怠慢了皇上,况且皇上习惯了奴才伺候。”被叫对了名字,林致这才忙不迭地回话。
萧鸿影:……
“你给他取的?”萧鸿影回头幽幽地问。
“我很闲吗?”宇文瀞以翻了个白眼下床“他的本名,不当太监了就让他用回本名了。”
萧鸿影扫了一眼林致。
“回王爷,的确是家父所取。”林致说道。
“嗯。”萧鸿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张开双臂,示意林致替自己更衣。
林致惶恐,哆哆嗦嗦地拿着衣服半天给他穿不进去,见林致手足无措的模样,宇文瀞以接过衣服,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宇文瀞以替他穿上一件件衣服,最后扣腰带的时候从身后环住了萧鸿影的腰。
鼻孔朝天的萧鸿影还当是被林致抱了腰,钳着身后人的胳膊便将其一个过肩摔,当他看到飞到半空中的宇文瀞以时,两人四目相对,举目震惊。
还好萧鸿影反应迅速,一个滑跪,接住了即将摔到地上的宇文瀞以,宇文瀞以落到他怀里的一刹那,一记剪刀脚锁住萧鸿影的脖子,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萧鸿影便平地摔了出去。
宇文瀞以将人按在地上,骑在他的后背,拳打脚踢,“好你个没良心的萧鸿影,是谁给你更衣你都不知道!”
“错了错了,别打了。”萧鸿影连连告饶,“为夫错了。”
要是脸皮,十个宇文瀞以也不敌一个萧鸿影,宇文瀞以面色通红地骑跨在萧鸿影腰上
愣了半晌,然后猛地跑到幔帐后恼羞道:“萧鸿影,你胡说什么,朕是你的夫!”
萧鸿影笑着将人从幔帐里拉出来,“好,你是我的夫。”
宇文瀞以轻轻跺着脚,娇嗔道:“那你重说一遍。”
看着宇文瀞以期待的小脸,萧鸿影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握着他的手正色道:“夫君莫气,额……”萧鸿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在别扭中干巴巴地说,“妾,妾身知错了。”
他的话音刚落,宇文瀞以就狠狠地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然后欢天喜地地说:“王叔要给我当皇后了!”
看着兴高采烈的人,萧鸿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休沐之日,萧王爷一大清早地从皇帝寝宫走了出来的消息在宫里传开,听说昨夜萧王爷在皇上寝殿商议要事,难不成夜里直接留宿了,原来从前的疏离都是假的,王爷皇上叔侄情深啊。
情深义重的故事传到了太医院,陈晟陈太医一听连连拍掌,连忙将当日他随皇上一起去萧王府探病一事说了出来。
“那日王爷失手打伤了皇上的头,哎呦,可把我们王爷心疼坏了,将皇上小心翼翼地抱到榻上,还让我用最好的药,不能让皇上脸上留疤!”陈晟说道。
“果然情深意切啊,我就说嘛,生恩不如养恩,更何况是托孤的恩情,皇上王爷既然一条心,我朝内乱也总算平息了。”老太医感慨道。
“谁说不是啊。”陈晟抄这手笑眯眯地说。
宇文瀞以坐在马上,萧鸿影亲自为他牵马,两人摒去左右,在校场随意地走着。
虽然已入深秋,演练的的将士个个热火朝天,身上淋漓的汗水好似将周围温度都带高了几分。
原本皇上巡察,各将士们十分紧张,没曾想皇上一到军营,好似变成了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少年郎,粘在萧王爷身边不仅没有皇帝的架子,而且活泼的有些过了头。
他尤其习惯看将士们操练,将士们也被宇文瀞以看的热血沸腾,将手里的长枪都快舞出花来了,厚厚的铠甲都遮挡不住他们身上蓬勃的肌肉。
“收敛些。”萧鸿影在宇文瀞以腰上拧了一把,咬牙切齿地说,“口水都快掉出来了。”
宇文瀞以傻笑着在下巴上摸了一把,“从军的就是长的壮啊。”
萧鸿影后悔带他来这里了,什么巡查,犒劳,明明他想趁机看野男人!
“一身横肉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营帐里休息一下。”萧鸿影牵着马掉头就走。
“皇上……皇上!”忽然两人身后一道声音传来,紧着着一个小将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小杜将军。”宇文瀞以在马上对小将呲牙一笑。
小杜是宇文瀞以方才巡查时认识的,小杜比瀞以小了两岁,话多又讨喜,再加上同龄人总能玩到一起,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就熟络起来。
“不敢不敢。”小杜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丝毫没有不敢的模样,“前面擂台有比武,肉搏不能动刀,林上校还拿了自己私藏多年的好酒当彩头,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宇文瀞以在听到肉搏两个字时两眼就放光了,萧鸿影不行二字还没说出口,宇文瀞以便翻身下马跟小杜两人冲了出去。
真是玩疯了,萧鸿影宠溺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