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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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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和萧鸿影联手杀死宇文怆的消息爆炸似地传开,正当众人纷纷对草包皇帝改观时,小皇帝又称病罢了朝,萧鸿影则手握兵权,大刀阔斧地清理超纲排除异己,众朝臣对当前局势并不明了,纷纷不敢多言。
小皇帝仅仅消失了一日。
翌日朝堂上,少年皇帝眼睛红肿,似是哭了许久,不过皇帝向来性子软弱,哭鼻子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朝臣早都习惯了。
唯有那狼子野心的摄政王看的心尖疼。
他听闻,皇帝昨日一日未食。
散了朝,萧鸿影大步往外走着,兵部乔尚书连忙追了上来,“萧王爷,萧王爷留步。”
“何事?”萧鸿影并未顿足,好似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萧王爷,这是请求将大军从边境调回的折子,齐国自前朝时便我大周朝虎视眈眈多年,但齐国内乱,多年内耗根本无力攻打我朝,十万大军驻守边境实属无用之举,而且周齐边境路途遥远……”乔尚书小跑着追上来说。
萧鸿影突然停住脚步,乔尚书险些撞到萧鸿影身上。
“如此要务为何方才朝堂上不说?”萧鸿影问。
乔尚书一时语塞,朝堂上的那位是个摆设,军务从前都是直接告知宇文怆,如今兵权到了萧鸿影手里,自然要与萧王爷商榷。
“把折子呈给皇上,他自会下决断。”萧鸿影说。
乔尚书抬头看了萧王爷一眼,发现他并不是在与自己说笑,且不说皇上能不能听懂,可这萧王爷不是都把皇上架空了吗?难不成王爷心善,想给龙椅上那位留点体面?
“是,下官这就将折子呈给皇上。”乔尚书后退说道。
“对了,宇文怆死了,从前那些规矩该废的废,以后所有政务,都在朝堂上说。”萧鸿影说道。
“是,下官明白了。”
宫门外,护卫萧桐正牵着马候着,萧鸿影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说道:“我有要事离开安阳城,所有事务都推到明日。”
说完在萧桐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王爷,您去哪?什么时候回来?”萧桐话音落下时,视线里的萧鸿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萧鸿影一路疾驰,每次到驿站便换一匹新的快马,就连深夜,也不停歇。
“皇上,王爷出城了,一路向北,日夜兼程,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刘清泉端来一碗鸡汤面放到宇文瀞以面前,“您晚膳又没吃几口,吃点东西垫垫吧。”
鸡汤的鲜香味钻进鼻腔,宇文瀞以抬眼一看,清淡的鸡汤没有一丝油星,面条粗细均匀,就连青菜都正正好好烫了两颗,不多不少。
“你让厨房做的?”宇文瀞以起身问道,说完他看到了刘清泉的指尖有一个烫红的水泡。
那碗面是刘清泉做的,萧王府他吃的意犹未尽的那碗面,也只有刘清泉知道。
宇文瀞以抓起他的手将水泡捏碎,刘清泉疼得咬紧要关,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刘清泉绝望地低下头,准备迎接宇文瀞以的暴怒。
可没曾想,宇文瀞以只是平静地对他说,“刘清泉,你如果控制不了你的心,那就离开吧。”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知错了,奴才以后绝不僭越。”刘清泉跪到地上,他想过会被责罚,想过会被杀,但从来没想过会离开。
“你如果能收起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朕一定会重用你,可是现在你对朕再衷心,朕也绝不会用一个对朕存着不三不四心思的人。”宇文瀞以说道。
“奴才该死,皇上,宇文怆已死,明日奴才便去净身房。”刘清泉说道。
宇文瀞以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卑微的如同蝼蚁一般的人,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这样的衷心倒也好用。
“刘清泉,你本名叫什么?”宇文瀞以突然问道。
“奴才本名林致。”
“从明日起用回你的本名,以后你便是朕的护卫首领。”宇文瀞以说道。
林致像是没听明白一般愣在原地。
宇文瀞以将一枚令牌扔在他的身上,“把萧鸿影送我的那三千精兵编入皇宫禁军,由你统领,另外将我早些年安插在宫里的暗桩召集起来,成立一支暗卫,听见没有!”
宇文瀞以的一声呵斥让林致一下子回了神,他接过令牌,连连叩首:“谢皇上隆恩。”
萧鸿影一夜未归,早朝时都没露面,宇文瀞以神色厌厌地坐在龙椅上,好似什么都没变,却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部分紧要的政务他处理得妥当,一些有争议的政务让相关大臣早朝后御书房再谈。
少年皇帝眼角哭过的痕迹依旧未散,但已经没有人能再将他当草包了。
萧鸿影不过离朝一日,宇文瀞以便看准时机将一部分摇摆不定的大臣揽入自己麾下,毕竟能跟随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谁又愿意拥护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呢?毕竟这个皇帝为了能杀死乱臣贼子隐忍十年。
“萧鸿影到底去哪了?他还没有回来吗?”夜里,宇文瀞以放下折子问。
林致已经换了一身玄色的侍卫服,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
“回皇上,探子说半个时辰前王爷已经回府了,还…还……”林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说!”
“跟踪的探子说王爷日夜兼程地赶路,我们的人马当天夜里就追不上了,王爷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但是半个时辰前王爷带了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回府了。”林致跪到地上说。
怀孕的女人!
萧鸿影背着自己找女人了!
宇文瀞以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他一阵暴怒,一把掀翻了面前沉重的案几。
萧鸿影什么时候跑那么远背着自己找女人了,他妈的孩子都搞出来了自己都不知道。
“把朕的刀拿来!”宇文瀞以怒声道。
林致连忙将宇文瀞以的双刀递上去,“皇上您要去哪?”
“萧王府!”宇文瀞以双手提刀怒吼道。
“皇上息怒!”林致拦在宇文瀞以面前说。
“息怒?萧鸿影都给朕带绿帽子了,你让朕怎么息怒?”宇文瀞以显然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绿帽子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完全无法思考萧鸿影多年未离开安阳城,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皇上,王爷对您情深义重……”
“所以他送朕一顶绿帽子!”宇文瀞以暴跳如雷道。
“什么帽子?拿来给本王看看。”寝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萧鸿影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赶路,让萧鸿影脸色有着憔悴,尽管他满面笑容,但是眼底的乌青还是出卖了他。
萧鸿影一抬手,刘清泉连忙退了下去,他将食盒放在地上,弯腰扶起被宇文瀞以掀翻的案几。
宇文瀞以握着双刀,用看负心汉的眼神,怨恨地看着他。
萧鸿影从容不迫地将折子收拾好,然后打开食盒。
“过来吃饭。”
“那女人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萧鸿影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忍下笑意。
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是遥阳老宅东街王婆坐的臊子面!
宇文瀞以扔掉双刀,大步走到案几前,冒着红油的面汤散发着酸辣的香味,汤面上码着金灿灿的鸡蛋皮,黑色的木耳,鲜红的胡萝卜,嫩绿的蒜苗,还有白嫩的豆腐。
“你去遥阳把王婆接过来了?”宇文瀞以抬头略显尴尬地说。
哪个眼瞎的探子,竟然把王婆看成怀有身孕的女人!宇文瀞以心里暗骂。
萧鸿影一开口先笑出了声,他强忍着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婆早些年去了,手艺传给了她的儿媳,你尝尝,还是不是先前的味道。”
“好!”宇文瀞以抄起面大口吃着,浇头酸辣爽口,面条筋道爽滑,几大口下去,半碗面就下肚。
萧鸿影伸手,硬是将那半碗面从宇文瀞以手里夺了出来。眼含笑意地说:“夜间不宜多食,胖了还怎么与旁人斗艳。”
宇文瀞以一张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那人是在嘲笑他方才乱吃飞醋的事。
“萧鸿影,你别太过分。”宇文瀞以一把夺回碗,三两口将剩下半碗面连汤带水倒进了嘴里,末了,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砸吧嘴。
“哈哈哈哈……”萧鸿影大笑起来,捏了捏宇文瀞以还带着一丝稚气的侧脸,“你可真能吃。”
“那是自然,我这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等到了你这般岁数,胃口自然就小了。”宇文瀞以用帕子擦了擦嘴,本事无心之话,但萧鸿影听了深情却有着微微落寞。
萧鸿影抚镜叹息道:“本王老了。”
宇文瀞以从镜子里看着萧鸿影英俊的让人愧疚的脸,违心道:“而立之年,的确不如从前风华正茂了。”
“啧。”萧鸿影不满地看了宇文瀞以一眼,“现下你应该安慰本王。”
宇文瀞以嬉笑着趴到萧鸿影背上,轻轻吻着他的耳朵说:“你让我杀了,死了就永远也不会老了。”
萧鸿影闻言哈哈大笑,他将宇文瀞以一把拉进怀里,在他唇边狠狠吮吸了一番,才缓缓开口,“本王而立之年,该娶妻了。”
宇文瀞以闻言一个翻身跨坐在萧鸿影身上,提着他的衣领说:“你不娶妻,朕不立后,从此你我相守,你可愿意。”
小皇帝目光灼灼大有萧王爷不答应,他便在地上撒泼打滚之势。
萧王爷端来烛火,细细地打量小皇帝媚人的容貌,“整个大周怕是找不到姿色能有你千分之一的可人儿了,罢了,本王不娶了。”
萧王爷大手一挥便和小皇帝许了余生。
宇文瀞以笑着倒在萧鸿影怀里,更加坚定了要给萧鸿影一个名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