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绿茶茶香

14、军营

　　擂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宇文瀞以和小杜两人从人缝中一层一层地挤进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擂台赛，尚未发觉推搡自己的是当朝皇帝。
　　“萧鸿影，你快些。”宇文瀞以未发觉身边那人，下意识地回头喊，看着人后急匆匆走来的萧鸿影，宇文瀞以恍然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当年在遥阳的时候，每逢佳节庙会，萧鸿影总爱带这个假正经的小大人出来凑热闹，小家伙每每对出去游玩十分抵触，但到了热闹的集市上又会控制不住孩子爱玩的本性，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游窜，他在前头跑，萧鸿影便在后头追，有时觉得自己跑远了，怕萧鸿影追不上，回头看时，那人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身后。
　　周围的将士们听到身边的声音，猛然发现挤在人群中的宇文瀞以，连忙给他让开一条路，下跪行礼，高呼万岁。
　　这里不是遥阳，他不是被驱逐在外的皇子，萧鸿影也不是从前的闲散王爷。
　　萧鸿影走到他面前，不再向从前那般捏着自己的脸叮嘱自己跑慢些，而是朝自己行礼，然后站到自己身侧。
　　宇文瀞以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掐了一把，很疼，疼得他想打人，疼得他想落泪，他讨厌萧鸿影这副故作疏离的模样。
　　“诸位平身，比赛继续。”宇文瀞以扭过头说道。
　　擂台赛赤着上身肉搏的将士打的火热，美好的□□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致，他瞥了一眼眼错不眨看比赛的萧鸿影，故意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感慨了一句：“真想把他们都收进后宫啊。”
　　萧鸿影闻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口水呛着，他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色胆包天的宇文瀞以，感叹道：“前几日还扬言要与我相守一生，今日便想着充盈后宫，没曾想皇上竟是这种薄情寡义，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之人。”
　　宇文瀞以：……
　　“萧王爷这模样倒有几分怨妇的味道了。”宇文瀞以摇头晃脑地反击道。
　　“瀞以，你想喝酒吗？”
　　忽然，萧鸿影俯身在宇文瀞以耳边轻轻吻了吻低声说道。
　　敏感的耳畔传来酥麻，宇文瀞以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想…但是…”但是他堂堂皇上，不该争抢那壶酒，扰了将士们的兴致。
　　“我去给你赢来。”萧鸿影说话间已经一把扯掉了上衣，翻身跃上了擂台。
　　“林上将的那壶佳酿本王要了，赵将军，请指教。”萧鸿影说道。
　　这位赵姓将士是一员猛将，身手矫捷力大无穷，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在此之前，他已经胜了三轮，不出意外，今日的魁首定然是他。
　　军营里的人只听闻皇上王爷联和众人斩杀宇文怆，但无人真的亲眼见过萧鸿影出手，而且萧鸿影虽然比常人健壮，但在军营里，仍然显得单薄了些。
　　“王爷，拳脚无眼您当心。”赵将军提醒了一句，便率先出手。
　　他虽收敛了力气，但丝毫不敢轻敌，两人交手几个回合，赵将军脸色凝重起来，这萧王爷内功深厚，招招含着寸劲，他其实早该输了，但是萧王爷手下领情，多次避开了他的要害，不让他这么快败下阵来。
　　但是很快他的整个身子便酸痛无比，就连挥拳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宇文瀞以的血液早在萧鸿影翻身上擂台的时候便沸腾起来。
　　“哇，赵大哥竟然不敌王爷，王爷好厉害！”小杜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他的功夫很是厉害。”宇文瀞以得意洋洋地说。
　　那语气，好似萧鸿影是他的私人物品一般。
　　随着赵将军逐渐不敌，萧鸿影飞起一脚将他踹下擂台，台下将士发出爆炸似地欢呼，萧鸿影站在擂台赛上，气喘吁吁地冲台下的人一笑。
　　萧鸿影赤着上身，头发高高束起，健美蓬勃的肌肉上布满汗水，被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大汗漓淋的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常年萦绕在眉眼间的阴郁消散，他本该就是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英俊的旁人移不开眼。
　　“赵将军，承让了。”萧鸿影拱手说道。
　　“王爷好身手，末将佩服！”赵将军由衷地道。
　　这军中，能让赵将军佩服武功的人，可寥寥无几。
　　萧鸿影高举起赢来的酒，仰头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食管烧进胃里，萧鸿影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好烈的酒。”
　　“哈哈哈！”林上校爆发出大笑，“王爷有所不知，在军中，越烈的酒越是好酒。”
　　“最好的烈酒当属马上烧，本王府中还存了上百坛，有些年份了，今日便取来，犒劳众将士。”萧鸿影说道。
　　众将士一听两眼冒光，纷纷高呼萧王爷。
　　萧鸿影在欢呼声中走到宇文瀞以面前，“想尝尝这烈酒吗？”
　　明明尚未饮酒，宇文瀞以便觉得有些醉了，他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小杜转身便想去取酒杯，还没等他抬脚，便看到皇上仰头张开了嘴，萧王爷大手轻轻扶住了皇上的后颈，然后将酒倒进了皇上嘴里。
　　皇上喉结滚动，连喝了几口，不知是不是被烈酒呛的，皇上的眼角泛着水痕，萧王爷用拇指揩了一下皇上湿润的眼角。
　　两人四目相对，小杜觉得气氛十分诡异。
　　但军中的糙汉丝毫品味不出暧昧的气息，只觉得皇上豪爽，与王爷感情果然亲厚。
　　“去你帐中。”宇文瀞以好似醉了酒，扶着萧鸿影的手臂说。
　　萧鸿影是大军统帅，自然有自己的营帐，萧鸿影扶起宇文瀞以，朝营帐走去。
　　小杜捧着萧鸿影的衣服追了上去。
　　萧鸿影抬手制止，独自扶着皇上进了主帅的营帐。
　　刚一进入营帐，脚步虚浮的宇文瀞以便将萧鸿影按在榻上，强吻了上去。
　　萧鸿影闷笑着扶着他的腰揉捏。
　　“你醉了。”萧鸿影咬着他的舌尖拉扯着说道。
　　“还可以更醉一点。”宇文瀞以起身，将酒倒在萧鸿影的锁骨，胸口，还有小腹，然后俯身吮吸□□，冰凉的酒被滚烫的舌卷起，引得萧鸿影浑身战栗。
　　“你这小□□。”萧鸿影两只大手扣在宇文瀞以的臀肉上，咬着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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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时候还有酒席，萧鸿影没舍得折腾他，只做了一次，便结束了，但宇文瀞以还是累极，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萧鸿影怀里小睡。
　　难得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时光，萧鸿影舍不得睡，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捡起他乌黑的发丝给他辫了满头小辫，又一一拆开。
　　“好玩吗？”宇文瀞以含糊道。
　　“醒了？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萧鸿影不动声色地将将宇文瀞以被折腾的微卷的发丝塞到脑后，说道。
　　“做梦梦到小时候你为我束发，扯的我头发生疼，把我生生疼醒了，一睁眼便看到果然有人偷偷玩我头发。”宇文瀞以眼含笑意地说。
　　“你到我身边时，我也才十五岁，从未照顾过孩子，小时候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挺辛苦的。”萧鸿影难得提起从前的事，眼里还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磕磕绊绊长大，确实辛苦，但是回想起来又是那般幸福，如果我有的选，我愿意一辈子留在遥阳。”宇文瀞以仰起脸，看着他说道。
　　萧鸿影与他十指相扣，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有的选，他也希望永远留在遥阳城，毕竟那个时候，他尚且有回头路。
　　两人在帐中蹉跎了大半个时辰，起身穿衣，准备办今日另一桩要紧事——见高凌风。
　　两人从帐中出来的时候，小杜将军正面红耳赤地守在营帐五十米开外，林致正面色铁青地看着萧鸿影。
　　显然，两人在帐里的动静，被旁人听了去。
　　“皇上，皇后……啊不，萧王爷。”小杜连忙跪下行礼。
　　“皇上，王爷。”林致朝二人拱了拱手，“方才赵将军和林上校，还有一众将士，大概二十号人前来有军务禀告，结果……”林致清了清嗓子，“结果来的不是时候。”
　　总而言之，皇上和王爷的私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萧鸿影神色一阵僵硬，他侧脸去看宇文瀞以，只见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情事被撞破的尴尬。
　　萧鸿影一阵懊恼，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着了宇文瀞以的道，拉着自己去营帐欢好，就等着别人撞破将他们的事，他虽然先前的确有过这样疯狂的想法，但是他还是忍耐住了，毕竟宇文瀞以是一国之君，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萧鸿影咬了咬后槽牙，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容易出事。
　　“无妨。”宇文瀞以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凑上前笑眯眯看着小杜说，“小杜将军。”
　　“皇，皇上。”小杜将军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听闻军中有位名叫高凌风的将士，十分骁勇善战，怎么方才打擂台时没见着这人？”宇文瀞以问。
　　“哦，高将军啊。”小杜看了看眼神四处飘忽的萧鸿影说，“王爷没告诉皇上吗？”
　　“萧鸿影？”宇文瀞以幽幽地叫着他的名字。
　　萧鸿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宇文瀞以。
　　“小杜你说。”宇文瀞以说。
　　“王爷，这是皇上让我说的，末将不敢不从。”小杜哭丧着脸对萧鸿影解释完，便竹筒倒豆子地将萧鸿影出卖了，“今天一大清早，萧王爷便派亲信指名道姓让高将…啊不，高大哥带几个人去秋阳山打野味，说是今晚皇上您要吃。”
　　高凌风其实并无军职，只不过是个普通骑兵，但骁勇善战，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又很多次从敌军手中就过许多士兵，所以军中威望很高，宇文怆在的时候十分打压他，众人时常偷偷替他鸣不平，宇文怆一死，大家都自发称他一声高将军。
　　“王爷，朕怎么不知道自己想吃野味？”宇文瀞以眯着眼睛问。
　　反正他们的私情已被撞破，萧鸿影破罐子破摔道：“昨夜你说梦话想吃野味。”
　　“那为何偏偏让高凌风去？”
　　“你睡梦里点的高凌风的名，问本王做甚。”萧鸿影装作大尾巴狼道。
　　小杜好像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相反皇帝的护卫林致，虽然面色铁青神情痛苦，但是还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果然，要在皇帝身边伺候要心理强大。
　　“小杜，召集一队人马，我们也去秋阳山打猎。”宇文瀞以说道。
　　“啊？”小杜面露难色，那秋阳山是座荒山，山里野兽出没，十分危险，这小皇帝玩的这么野？
　　“小将莫怕，尽管召集人马，我…萧王爷定会护皇上周全。”林致说道。
　　小杜老看向正牌皇后萧王爷，只见萧王爷首肯，这才连忙去召集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