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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我 ...

  •   记忆里那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像是换了一个人,目光凌厉,手持两把长刀,刀刀致命,宇文怆翻滚躲避顺势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兵刃相交间迸出点点火光,本就体力不支的宇文怆险些招架不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草包竟然有如此了得的功夫。
      又是堪堪划过咽喉的一刀,宇文怆闪躲的同时找到了宇文瀞以的破绽,他挥出匕首往宇文瀞以后心扎去,若是刺中,宇文瀞以绝无生还的可能,可宇文瀞以丝毫不躲,一直未出手的萧鸿影一脚踢他的小臂上,那千钧重的一脚让宇文怆倒飞出去,他明显地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骨裂了,但是战斗的本能让他咬紧牙关,死死地握住匕首。
      “啊!!!”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宇文怆回头发现胡夫人被释空踩在脚底下,胡夫人养尊处优的手,正被一把匕首钉在地上,胡夫人哀嚎后,便痛晕了过去。
      “放开她!”宇文怆双目赤红,挥着匕首就朝释空刺去。
      刘清泉持剑迎了上去,释空也一脚踢开昏迷的胡夫人,拔出短刀刺向宇文怆,宇文怆被四面夹击,身上很快落上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杀我?”宇文怆杀红了眼,用血淋淋的匕首指着宇文瀞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宇文怆便不要命地去杀宇文瀞以,四人终究不是杀疯了了的宇文怆的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宇文怆找准时机,朝着宇文瀞以心脏刺去,宇文瀞以已躲闪不及,咬着牙提剑抵挡。
      “皇上!”刘清泉眼睛倏然睁大,他已经来不及冲过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阵劲风掠过,之间方才被宇文怆当胸一脚踹出去的萧鸿影,朝二人冲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宇文瀞以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半边身子替宇文瀞以挡下了致命一击,匕首划破宇文瀞以后背的衣服,刺进了萧鸿影的肩头。
      宇文瀞以后背上那只展翅欲飞的鹰落到了宇文怆眼看。
      萧鸿影趁他愣神的刹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宇文怆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身体的刀刃,“他床上的人是你,你…你们早就苟且到一起了……”
      “你知道的太晚了!”宇文瀞以拢紧衣服,一脚将宇文怆踢翻在地,“你杀我父兄,我今天就要为他们报仇!”
      室外寺里钟声停止,从宇文怆负隅顽抗到被击败,不过是响了十二声钟声的时间。
      宇文怆躺在地上呕血,忽然他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你们苟且…宇文瀞以,你以为,你的仇人只有我一,一个吗?”
      “你闭嘴!你死了,仇就报了!”宇文瀞以冲到他面前,抬脚踩在他汩汩冒血的伤口处,狠狠地碾了碾。
      大口的血从宇文怆嘴里涌出来,他笑的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就算…我,我有兵权…那是,三,三任帝王,我怎么可能…那么顺利,不,不留证据…地杀死,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地帮……箫…”
      “你给我闭嘴,你胡说!”宇文瀞以好似很怕他说出些什么,长刀深深地刺进宇文怆的喉咙,宇文怆未说完的话变成骨头与兵刃摩擦的咯吱声。
      宇文怆瞪圆了眼睛,了无声息地垂下了头。
      宇文怆的确没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傻他父兄,他一定有帮手,宇文瀞以什么都知道,但是他现在还不想面对,他只要装做不知道,就可以逃避下去,就算总有一天要面对,但不是现在。
      宇文瀞以后退几步,每一步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血脚印,突然,他落到了一个人的怀抱,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回头。
      他身后正是萧鸿影,那人肩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你鞋子脏了。”萧鸿影扶了他一把,蹲下身,用袖子去擦他鞋上的血污。
      那双鞋早被鲜血浸透,哪里擦的干净。
      “萧鸿影,宇文怆他胡说八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宇文瀞以连忙解释,好似生怕萧鸿影误会自己听信了宇文怆的话。
      萧鸿影没有说话,他从不欺骗宇文瀞以,那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只会保持沉默。
      “别擦了。”宇文瀞以忽然冷静了下来,他后退几步,看着萧鸿影半跪着的身影,咬了咬下唇,转身去宇文怆的尸体上搜寻什么。
      他在找能号令大周军队的虎符。
      可宇文怆身上什么都没有。
      宇文瀞以一下子就明白了,回过身,萧鸿影早在他身后站定了。
      “给我。”宇文瀞以摊开手说道。
      方才缠斗时,虎符便被萧鸿影夺走了。
      萧鸿影朝宇文瀞以端正行了一礼, 然后朗声道:“皇上年幼,恐无力掌管兵权,还是由本王代为保管最为妥当。”
      宇文瀞以停在他面前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只不过那双眼睛里无怨无恨,只有数不尽的悲痛。
      “恭喜你,如愿以偿。”宇文瀞以垂下手,捻了捻指尖上干涸的血迹,转身离去。
      他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摄政王。
      少年皇帝的背影有些孤单落寞,刘清泉抬脚追去,萧鸿影在他身后怒声道:“把这里打扫干净!”
      刘清泉脚步一顿,又继续朝那个背影追去。
      萧鸿影一挥手,长剑斜刺在刘清泉脚边,“把这里打扫干净,通知孟勋,让他带人押送胡氏去凉州伏法。”
      “王爷。”刘清泉咽了咽口水,“皇上需要人……”
      萧鸿影提剑横在刘清泉的脖子上,一字一顿地说:“去做你该做的事。”
      刘清泉咬着牙,折回去处理宇文怆的尸首。
      萧鸿影连夜抄了宇文怆的家,将他的一众心腹全部收押后,便入了宫。
      他策马从正门冲了进去,无人敢阻拦,当他现在那座透着冷意的寝殿时,心中一阵恍惚,这么多年,他从正门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甚至对这座宫殿有些陌生,萧鸿影翻身下马,推门走了进去。
      殿里一片昏暗,空无一人,只有尽头亮着一点微弱的烛光,萧鸿影顺着亮光走过去。
      “你不忙着清除异己,怎么来我这里了?”烛光下,宇文瀞以俯在案上,萧鸿影还未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他的确应该立即清除异己,收揽大权,可是他整夜心神不宁,满脑子里都是那个落寞的背影。
      萧鸿影无话可说,他上前,从宇文瀞以手里拿出酒瓶,仰头将残酒倒入自己口中。
      烛光加深了他的轮廓,残酒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衣领,温润的人沾了血腥气,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宇文瀞以仰头看着他,喉咙微微发干。
      萧鸿影将空瓶放到案几上,低头便看到了宇文瀞以灼热的目光,他好像一头扎进了一团火里。
      火焰点燃了他的血液,萧鸿影俯身吻了下去,宇文瀞以无法遏制地情动,他勾着萧鸿影的脖子激烈地回应。
      两人如同困境中的野兽,啃噬着对方,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萧鸿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在两人面前,宇文瀞以将手掌覆在伤口处,“萧鸿影,你胳膊不想要了?”
      (删文…………)
      殷红的鲜血滴在宇文瀞以白皙的胸口,宇文瀞以瞳孔一缩,奋力挣扎道:“萧鸿影,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删文…………)
      “你干什么?萧鸿影,你别发疯。”宇文瀞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删文…………)
      只见萧鸿影半个身子被血染红,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地倒在地上。
      显然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房间一片旖旎气息,自然是不能宣太医的,宇文瀞以关上窗户,拖着酸软的身子,取来药箱,然后架起萧鸿影的胳膊,企图将人扶到床上。
      几次用力都以失败告终,宇文瀞以说道:“我没力气,搬不动你,你若还有力气,自己到床上躺着。”
      “没力气。”萧鸿影半死不活的说。
      “那我只能等你死了,找人收尸了,不过你这模样,怕是要被人误以为是精尽而亡了。”宇文瀞以叹了口气说道。
      “太丢人了。”萧鸿影无力地笑了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宇文瀞以连忙将人掺到床上,替他上药包扎,萧鸿影胸前那枚白玉,沾了血污,宇文瀞以一点点将他擦干净,忽然他发现,浸了血的玉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元字,平时里看不出来,只有沾了颜色才能显现。
      宇文瀞以不动声色地擦干净,那个元字随之消失不见。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浑身血液混杂着其他不明液体,显得十分狼狈,宇文瀞以摸索到萧鸿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宇文怆死了,以后就剩我们了。”
      萧鸿影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忽然,他翻身坐了起来,抓起地上的衣服穿到身上,“天快亮了,我走了。”
      “萧鸿影,他死了,以后就剩我们了。”宇文瀞以在他身后大喊。
      萧鸿影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下。
      “萧鸿影,你都没有想对我说的吗?”宇文瀞以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
      “他死了。”萧鸿影站在门前,“就剩你和我了。”
      不是我们,而是,你和我。
      “宇文瀞以。”萧鸿影转过身,看着他,“你的心太软了,太容易被感情左右,这样的弱点会让你失败,甚至丧命。”
      说完,萧鸿影推门离开,宇文瀞以环视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歇斯底里地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碎了。
      刘清泉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地平线的第一缕晨曦,闭上了干涸刺痛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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