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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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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徽心下已经知道师妹问从何来,今年二月,师妹曾失踪过一段时间,当时的司马家又不敢大肆寻找。说来阳翟司马家并不是什么大户,又是黄巾军作乱,父子二人心中焦急,遣了家中仅有的几个下人每日出得家中碰碰运气,也没什么成效。
过了数日,赵繁星倒是自己回来了,只说在外受了伤,逢人相救,伤好便离开了,司马徽却是见她不复往日笑颜,整日里愁闷难解。
好在经过父亲司马阳的劝解,师妹赵繁星脸上总算多了几分颜色,只是心里又多了一分心事,这才有了今日郊游踏青之行。
司马徽自然好奇她失踪那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是以并不直接回答,问道:“繁星,你消失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怎么会受伤的?”赵繁星说道:“那时候我在城西游玩,遇到波才军,与他们发生了冲突,被弓箭所伤,慌忙之下逃到城东被人所救,修养了几日。”
司马徽露出恼怒的神色,愤恨道:“这该死的太平道,也是一群欺软怕硬之辈,面对世家大族秋毫不犯,反倒是欺压普通人家,这是哪门子的起义军,可笑。”他自然知道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只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或是身边人身上时,难免心有不怠。
抱怨几句后,他继续问道:“是何人所救,改日我和你再上门答谢。”赵繁星摇头道:“师兄不用多此一举。”想起那日东方初白,天涯曙分时,她向郭隆辞别,郭隆的话语至今不时响起“赵姑娘命格不凡,就算没有奉孝相救,想必也能逢凶化吉。我说这些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告诉赵姑娘,救命之恩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不希望被打扰,我就不远送了,姑娘请。”
司马徽道:“既然你不愿意多说,那我也就不多问了,至于你刚才所问的,那我问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赵繁星摇摇头表示不信,司马徽继续道:“但是我相信,这就是男人与你们女人的不同,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往往只需要其满足他一点要求,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动作,而你们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通常是经过长久的接触,慢慢发掘他的优点,进而开始喜欢。”
“因此男人容易变心,女人容易深情。当然了,世间之事没有绝对,只能说个十之八九。”
赵繁星一阵惊愕,不曾想司马徽平日里一副飘逸洒脱的姿态,竟会说出这样一席话,实在让她难以置信。
只见司马徽立正姿势,双手合十,宛如一位得道高僧,问道:“施主,你悟了吗?”赵繁星“噗呲”一笑,说道:“师兄,你别闹。”司马徽反驳道:“我可不是胡闹瞎说的啊,你仔细琢磨琢磨,难道不是吗?所以嘛你刚才问的问题关键不在对方身上,而是在你身上。”
赵繁星摇头不解,问道:“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司马徽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他是登徒浪子他就是,你不认为就不是。也就是说,这取决于对面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果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你当然会这么认为,但是如果那人是你心仪之人,你还会认为他是登徒浪子吗?不见得吧。”
赵繁星似乎有所悟,又有些迷茫,面对波才亲兵时,她可以理所应该的认为那人是登徒浪子。对于郭嘉,她则是有些茫然,郭嘉自然不是她心仪之人,却是她得救命恩人。
她把心内疑惑说了,司马徽提议道:“既然是繁星你的恩人,改日我们登门拜访,师兄我也能为你一解疑惑,看看这人是黑是白。”眼下有机会弄清师妹失踪时候的事,他于是顺水推舟。
赵繁星却是拒绝了,不是她不愿意,而是郭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希望与她有所往来,这也就是她纠结的地方。
她向来敢作敢当,恩怨分明,不愿为了解心中遗憾,违背他人意愿。有时候愁是自找的,能放下的不放下,当放下的放不下,这是人之本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讲过的道理都懂,走过的路还是执着。
司马徽见她还是不愿意,只得随她心意,叹息道:“人是复杂的动物,复杂到害人害已,有时候简单才能放过,偏偏多想多疑。”
见天色不早,司马徽告退离去,各自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