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遗策局中人》永岁未央

11、问

　　司马阳见到司马徽震撼不已，也不出声，坐在一旁自顾自的饮酒。
　　当月亮居中高挂，司马徽慢慢缓过神来，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看向司马阳，问道：“父亲，这难道就是我们司马家的秘密？”司马阳没有否认，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当初给我的振动不比你来得小。”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话题岔开，转头说道：“你是司马家的大功臣，你可知道你今日结识的郭嘉是谁？”司马徽好奇道：“不就是城内郭氏的人吗？”司马阳微微一笑，却显得阴森恐怖，只见他说道：“你说的对，但是也不全对，你也看过《斩龙篇》，就没有多余的想法吗？”
　　司马徽一时恍然大悟，起身道："父亲的意思是，郭嘉就是辅佐紫微星登上帝位的文曲星？必然是了。”他今日与郭嘉相谈甚欢，对其才识尤为佩服，自己虽比其年长一岁，却隐隐感觉其人才识还在自己之上，如果是天降文曲星那就说得过去了，此时的司马微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接受三篇带来的冲击了，甚至化为己用。
　　司马阳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颔首抚须，赞叹道：“不愧是我司马家的麒麟子。”当司马徽回过神来，犹豫道：“父亲，我们真的要利用师妹和郭嘉吗？”他待赵繁星如同亲妹，甚至包含情愫，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另外郭嘉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非凡，面对郭嘉时，他时刻想要说：“奉孝，你我是否相识？好似冥冥中自有天数运转，让你我相见呢。”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向自己的父亲发问，又何尝不是向自己发问，如此两人，他怎可能忍心伤害利用。
　　司马阳见他犹豫，佛然大怒，呵斥道：“妇人之仁，司马家几代人的付出，又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司马阳此刻普通地狱索命的厉鬼，欲要择人而食，司马徽见父亲发怒，不敢顶撞，只是低头不语，以示抗争。
　　司马阳怒过后，渐渐平静下来，想到自己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些宠溺的看向司马徽，说道：“为父只希望阳翟司马氏的使命到我为止，后世子孙能够正常生活。”说罢让司马徽早些休息去了。
　　司马徽这时候还不知道父亲这句话是何意思，等到他明白的时候他才知道，有的人生从一开始便没有选择。
　　离开司马阳的住处，他一想到父亲所说的大计，《斩龙》篇中的记载，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赵繁星与郭嘉两人的面孔，他不禁自问，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不两相为难。
　　沉思纳闷见，司马徽不知不觉走到了赵繁星的住处外，屋外月光照耀，宛如白昼，屋内烛火摇曳，好似在说主人还未就寝。
　　司马徽问道："繁星，还没休息吗？”屋内赵繁星回道：“还没呢，师兄，我在看你和老师所说的《鬼谷子》，你要进来坐会儿吗？”
　　司马徽道：“不了，你出来院子里，我和你说说话。”赵繁星应是出来，顶着月色，赵繁星身上多了几分仙气，司马微见了，不觉泪流。
　　赵繁星问道："师兄，你哭了？”司马徽伸手揉了揉眼眶，说道：“眼睛进沙子了。”赵繁星“噗呲”一声，说道：“需要我帮忙吗？”司马徽道：“我自己揉一下就好了。”
　　赵繁星虽不是一个顶顶聪明的女子，却也能识文断句，懂得几分道理，早已察觉司马徽今夜有几点不寻常。其一，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司马徽不会在晚饭后来她住处，司马徽常和她说：“世家大族的子弟，越是看起来文字彬彬，谦谦有礼，越是可能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师妹如果他日出门在外更是要警惕。”；其二就是司马徽的举止异常。
　　既然司马徽不愿意说，她也不必多问。司马徽心念一动想与她说说今日结识的郭嘉，又想到方才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说罢就要离去。
　　赵繁星叫住他，问道：“师兄，如果有人痴迷的盯着我看时，你说他是不是登徒浪子？”原来司马徽的师妹赵繁星正是被郭嘉所救的赵繁星，她那日在城内被黄巾军首领波才手下亲卫遇见，其人痴迷的看她，惹得她不快，仗着有几分武艺出手教训了那人，随即被那人引人追击。
　　俗话说“饥不择食，贫不择妻，寒不择衣，慌不择路。”由于太过慌乱，她从城西逃到城东，正巧被郭嘉所救。
　　而那日郭嘉所做，正好犯了她的忌讳，是以惹得她颇为恼怒。同时她惴惴不安，冒着危险从城东回到城西的司马家，这段时间想来，若是郭嘉真是那登徒浪子，她也不能这般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