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遗策局中人》永岁未央

10、冥王之女

　　郭嘉回到住处，连日无事。
　　再说这边，司马徽与师妹下人一干人等汇合回到家中，用过晚饭后，直往父亲司马阳住处去，这时已是明月高挂，朗朗月光照在地上，宛如白日。
　　一人再月下独酌，正是父亲司马阳，司马阳其实不过三十四五的年纪，看上去却是年过半百的模样，有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凹陷得眼睛，朦胧却有神，躬曲着身体，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族之长的痕迹，反倒像一个坎坷一生的老农。
　　看了一会儿，司马徽叫道：“父亲。”司马阳闻声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徽儿，来得有些时候了吧？”司马徽有些哽咽的说道：“孩儿刚到。”司马阳道：“你啊！为父还不知道。”说着感叹起来“人老咯，不中用了，听力也不好了，还记得你小时候，隔老远过来，我就听到声音了，现在不行了。”一脸追忆的神色，仿佛回到司马徽小时候，司马徽见他出神，便安静待着。
　　过了一会儿，司马阳回过神来，说道：“听说你今天出城了？”司马徽回道：“是，和师妹一起。”闻言，司马阳脸色变了变，像是老树皮蠕动般，寻常人见了定然惊怕不已，司马徽却是面色不变，早已习以为常。
　　司马阳戾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话语间，右手狠狠的拍在眼前石桌之上，声音不在随和，凄厉恐怖起来，周身颤抖不稳，摇摇欲坠。
　　司马徽赶忙上前掺扶，说道：“父亲多虑了，孩儿与师妹只会有兄妹之情，以前是，现在以后都是如此。”听了他保证的话，司马阳气息逐渐变得顺畅起来，身体也开始平稳，说道：“你既如此说，我也相信。”
　　又问道：“你找我应该还有其他事吧。”司马徽回道：“特有一件好事说与父亲听，孩儿今天出城结识了一位朋友，他的才识绝不在孩儿之下。”
　　司马阳听了，眼神一亮，周身气势如虹，一扫先前暮色，炯炯有神的盯着司马徽道：“你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他的声音颤抖中夹杂着期许。司马徽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他记得父亲一向鼓励自己结识有学识的好友，时常过问，却从未有过这般激动之态。
　　司马徽回过神，把郭嘉的情况说了。司马阳听了，凝神冥想，过了许久许久，只见他哈哈哈大笑，一时之间，涕鼻涕口水眼泪互相交杂，起身激动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我司马氏数百年的梦想，终于让我司马阳等到了。”说罢，又是哈哈哈大笑，提起酒壶，豪饮不止。
　　司马徽见状，打算告辞离去，司马阳阻止道：“你过来，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等到司马微靠近了，他继续道：“你别急着问，我一件一件的告诉你。”
　　思索片刻，司马阳道：“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不让你与繁星在一起？”司马徽回道：“全凭父亲做主。”司马阳笑道：“你啊，从小这副性子，我说什么都不反驳。话说回来，我之所以反对，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的私生女。”说到这里他神色变得有些犹豫，沉默片刻，继续道：“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惜为父没有多少时日了，司马家百年大计只能靠你了，罢了罢了。”
　　“繁星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冥王之女，整个人间除了紫微星之主，谁能配得上她？强行结合，轻则折寿病患缠身，重则当场身死。”司马微听了，有些惊愕，原来的他从不信鬼神之说，今日之间，却是连续听闻，甚至还是从亲生父亲口中，父亲也没有骗他的必要，由不得他不信。
　　司马阳以为他无法接受，解释道：“我知道你一心苦读圣贤书，难以相信，你等我一下。”说完他进走入房内，取出一册竹简，递给司马徽说道：“你先打开看一下，我再继续说我司马家的百年大计。”
　　司马徽接过竹简，放在石桌上摊开，竹简分为三个部分，《寻龙篇》，《斩龙篇》，《承龙篇》，每一篇不过千字，他很快读完，久久不语。而后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司马阳方才所说冥王之女，有着郭嘉打底，他也还能勉强接受，当下看了书简记载，他却是难以相信，不愿接受。
　　司马徽自幼学习，有着先秦以前以及先秦诸子百家无数经典，今日却是被打破以往认知，震撼不已。只见他身体微微颤抖，宛如方才的司马阳，连连后退，一时不察，跌倒在地，双手支撑着瘫软的身体，同时七月天的炎热加上惊惧使得他汗如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