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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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近日，民间有传言。
伟大的砂之王从浮槃带回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无人知晓那宝物的模样，只知那是女主人的珍藏；
砂之王将宝物藏在城中，又命令眷属暗中看守；
传说如果得到那宝物……】
“嘛，都是些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流言，跟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十五六岁的红发少年将最后一个麻袋扛上货车，边擦汗边与旁边的人说道。
瓦利韦杰气候宜人，地处沙漠和雨林之间的绿洲地段，既不像沙漠的炽热干燥又不似雨林的闷热潮湿。本地居民大多服饰戴金饰着长袍，和平热闹的人群中也有沙漠异域服饰的人走过。
少年与其它工人一样，简洁干练的亚麻衣物露出小麦肤色的手臂，红色微卷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几缕碎发沾在饱满的额头上，面部轮廓深邃，长相耐看，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有神，属于那种看久了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嘿伙计，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旁比少年壮不少的工友笑着勾住肩膀，朝另外几个刚完工的工友挤眉弄眼。
“传言往往并非空穴来风，就算不是完全真实但一定也有它的事实依据。那可是权威公正的赤砂之主和美丽慷慨的花之女主人，与神明有关系或能成为神明珍藏的，必定不是凡物。”
“怎么，难道你……”
少年挑眉，歪起嘴角，未尽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在打趣别人时也能挑起其他人心中无限的联想。
“诶诶——慎言慎言！好奇而已！只是好奇而已！”
激动的一巴掌糊在少年背上，少年被拍的向前一个踉跄，幽怨回头，工友见状抱歉赔笑：“我都说了只是好奇……毕竟传言中宝物可是直接与两位神明有关，模样不明还神神秘秘，怎么能不让人好奇。不过也如你所说，「有砂之王眷属看守的宝物」，怎么想都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接触到的……”
那人说着说着忍不住开始自己的高谈阔论，少年心里翻了个白眼，应和对方几句后就将对方打发到另一伙人那继续他的“吹牛”，自己转身继续结尾他今天的工作。
整理清点完货物，确认无误后与下一个人交接，向监工报备结束。少年熟练地谢过几个工友的喝酒邀约，拿起今天的报酬快速溜走。
06.
瓦利韦杰有着干净的街道，排列有序的房屋建筑；热闹的集市，源源不断的吆喝声与嬉笑声，空气中隐隐飘散着香料的辛辣和麦酒的醇香。
绿茵鲜花装饰邻屋，沟渠里流淌着清澈的水源，不远处能见到几个妇女蹲下身用陶罐取水，旁边的几个年幼的孩子聚在一起嬉戏打闹。
最中央矗立着富丽堂皇的神殿，那里是神明权威的象征，亦是神明统帅决策之所。它像一颗伸向天的巨树，其树荫之下皆是神之庇土，亦是万千子民精神的支柱。
这里到处都充满活力，一切都欣欣向荣。
扭动劳累一天的肩膀和脖颈，红发少年慢吞吞的走在大道上，听着周围的热闹声，心里思考今天晚饭吃什么。
行人来来往往从他旁边经过，大多路过少年时都会因为他稀有的发色下意识抬头看上一眼。
少年走着走着忍不住开始叹气，有些苦恼的抓抓自己亮眼的头发。走入一个附近的巷子，再出来时红色的头发已被头巾全部包裹。
“大叔，来份椰炭饼！”
“好嘞！诶？荷尔啊，今天还是吃椰炭饼？”
“是啊，大叔手艺很好！”
“哈哈哈！喜欢就好，可好吃也不能总吃这个，来试试别的菜如何？我推荐最近新出的枣椰鸡，很多客人尝了都说味道好！”
“新菜？那……”
名叫荷尔的红发少年闻言思考，枣椰鸡的香味在他的鼻尖若隐若现，确实让他有些心痒。
在他开口准备点单时被一声惊恐的声音强行打断。
“救，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在耳边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往声源处追寻。
“发生什么事了？”老板好奇询问。
“不知道，似乎是两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旁边离得近的几个喜欢看热闹的食客纷纷站起垫脚向前观望。
荷尔也好奇望去，只能在人群的空隙间勉强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远处街道中央，一个狼狈的男人正被一个比他矮小的人抓住手腕控制在原地，任凭男人胡乱挣扎都纹丝不动。
抓住男人手腕的人罩着一件灰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些许白净的下巴和那从斗篷下伸出的一节纤细的手臂。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等人与人之间的空隙逐渐被填满、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后荷尔收回视线，挥挥手掌吸引老板注意，示意自己要开始点单。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男人手腕被捏的生疼，他的表情狼狈又扭曲，可凭他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从对方如铁一样的钳制中挣脱。
他后悔极了，明明偷的数已经足够他这段日子的挥霍，他就应该及时收手、不应该因一时得意想要多贪一点，现在好了吧，踢到铁板上了。
他想要甩开对方的手直接逃走，但现实非他所愿。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像石像一样顽固不动，手腕上传来不似常人的温度、恐怖的怪力、沉默诡异的气场，这些因素同时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不自觉想起隐藏在密丛中的如影的视线和冷冰冰血腥的捕兽夹。
男人不自觉慌了，大喊救命，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或求来他人的帮助。
周围人不清楚起因，谁也没有上前，纷纷围站在不远处不嫌事大的看热闹，只有一两个胆小的人跑去叫巡逻士兵。
一群窝囊！
男人瞧见心里骂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扭曲。
果然只能靠自己。
男人直冒虚汗，他强迫自己安分和忍耐，试探地再动了动手腕发现还是不行后滑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虚伪难看的讨笑。
“这，这位大人，能不能……”
话没说完，男人眼前世界一花，他听到了众人的惊呼，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席卷神经。
他被扔出去，手腕骨头发出脆响，背部与地面充分接触摩擦，然后人连续滚出一段距离。
众人被飞来变故吓了一跳，靠近的围观群众惊呼后如潮水般快速退开。
“啊，啊……”躺在地上的男人疼的说不出话，眼前似有金星闪烁，手腕以下已经没有了知觉。
“你，你还好吗？”
有心善的人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扶一把。
结果刚把人往上抬起一点就有一个脏兮兮微鼓的布袋子从其怀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钱币碰撞的悦耳声，从袋口松散的间隙内众人还看到里面堆挤着几个不同颜色却款式流行的小钱袋。
气氛一寂，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钱袋，发现自己钱袋真的“离奇消失”后立即惊呼出声。
围观群众互相看一眼，纷纷心照不宣，看向男人的眼神瞬间不友善起来。
有人抬头望向另一个当事人，却看见那人丝毫不在意这边的情况或周围的围观群众，把人丢出去后淡定的抬脚向前想要离开这里。
挡路的围观群众纷纷让道，谁也不敢主动拦下或招惹这个沉默寡言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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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远，巡逻士兵赶到现场，开始维护秩序和探查情况。
看热闹的众人七嘴八舌的描述着刚刚的场面，重点强调了可恶的偷窃犯和“义举”沉默的神秘人。
领头士兵皱紧眉头，听众人的描述推测这神秘人的实力不俗，但其行为目的不明又身份不明，这样的人放在城里容易成为一种隐患。
他让队里几个士兵先将昏迷的小偷带回调查，再令其中一人回去后向上头汇报情况，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神秘人离开的方向快速追去。
士兵离开，围观群众见没热闹可看，都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去忙活各自之前的事了。
几个回到饭桌位置的客人嘀嘀咕咕的凑到一起。
“哎～我还以为有乐子看呢。”
“得了吧，就你那破胆，要是真闹起来第一个跑的就是你。”
“感觉最近城里的生面孔多了不少。”
“这不是下个月「金穗节」要到了，慕名而来的外邦人自然也多。”
“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3年一次的丰收庆典，回想上次庆典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吃不完的美食好酒，琳琅满目的商品异宝，风情万种的美人，新颖有趣的歌舞游戏……最最重要的，是能见到平常难以见到的三位高贵美丽智慧强大的贤王大人！”
“噢！赞美赤王！”“赞美花神！”“赞美树王！”
“赞美金穗节！！——”
……
…
“哈哈哈，他们每次都这样。”
听着那边热闹的动静和此起彼伏的干杯声，老板笑呵呵的招呼新来的客人，将一盘枣椰鸡和一杯麦酒端给等候的荷尔。
“热闹嘛，谁不喜欢。”
已经从隔壁桌那打听完外面“闹剧”起因结果的荷尔笑着接过晚餐，看见新菜的瞬间将其他杂事抛下脑后，双眼放光的看着这顿色香味俱全、丰盛的晚餐。
用提供的麻布擦擦手，荷尔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起美食。
滑嫩多汁的烤鸡肉带着蜂蜜和枣椰的香甜，配上爽口新鲜的配菜和低度数的麦香的酒水，吃上一口就让人欲罢不能！
“唔姆，大叔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吨吨吨——呼～～再来一杯！”
“嘿你小子，就知道说些高兴话，等着，这杯算大叔请你，下次出新菜记得多来捧场啊。”
“好耶！谢谢大叔！”
07.
那天街头偶遇的闹事很快被荷尔抛向脑后，毕竟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人活着是要吃饭的，所以他的更多精力和注意力都投在了工作和生活上。
生活在瓦利韦杰的子民是幸运的、幸福的。这里作为三神领地的中心和庇护的朝圣之地，这里不受危险魔兽的侵扰，不用为饥三顿饱一顿甚至不知能否活到明天的命运所发愁。
「花神引来清泉，草神创造动植物。花神通过幻梦让人类幸福安康，赤王通过律法让臣民信服归心。」
在这生灵涂炭、动荡不安的乱世，瓦利韦杰是森林与沙漠中最为幸福的乐土，也是最为耀眼的一颗明星。
荷尔今天接到的活计是去水泽边收割芦苇。
初秋湖边的芦苇绿中带黄，顶端盛开出白色柔软的芦苇花。它们紧密的相依在一起，流水在芦苇间流动，哗哗的流水声与芦苇间沙沙的摩擦声，犹如情意绵绵的絮语，偶尔还能见几只圣鹮在水中漫步，一副耳鬓厮磨的样子……
荷尔站在人群中，安静地听着人群前方的领头人讲话。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活了。芦苇的用途有很多，比如芦苇穗可以作扫帚，花絮可以用来充填枕头，根茎叶能入药，秆能用来编织和造纸的重要原料之一。所以每段时间雇人去割芦苇的活计都不少，他也算是比较有经验了。
割芦苇是乏味点累了些，但就冲不错的薪酬和管饭这两点，荷尔没有什么能拒绝的。
这次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脸上长着大胡子，声音雄厚，皱起眉来不怒自威，是那种隔壁小孩看见了都会吓哭的样子。听说是雇主的弟弟，被派来震场子和监督的，防止有人想要领着报酬偷奸耍滑。
荷尔被分配到水泽的上游，这里离集合点最远，来回一趟比其他收割点要花上不少时间和功夫。
荷尔束紧衣服、绑好衣袖裤腿，手持镰刀小心走入水中，弯腰开始他今天的劳动。
咔嚓，咔嚓———
一手将比人高的苇束尽可能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挥舞着锋利的镰刀割断它的下方，伴随着声声不绝的咔嚓声，高高的芦苇就无力柔弱地垂倒在他的肩头。
然后荷尔会无情地将依靠他的芦苇束“丢”给岸边负责捆绑装的人，继续转身向芦苇丛里收割，如此一直重复。
————
———
——
时间如汗水一样流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领了午饭的荷尔找到棵弯脖子的枣椰树，很有经验的在上面挑了颗不错的枣椰，放松地靠坐在树下的树荫里，用随身匕首给枣椰开个小口，就着优美的自然风景开始吃饭。
‘人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果然还是吃饭～’
幸福的往嘴里塞一口面包的荷尔如是想到。
枣椰汁甘甜可口，坚硬果皮下的果肉肉质绵厚。荷尔捧起果实，仰头豪迈的将其中汁水一干为敬，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唔姆，一个还是有点少，等果肉吃完再开一个吧……噫？哪里的猫？”
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漂亮黑猫正站在荷尔的几步外，侧身歪着头似是好奇的伸头望着他不，准确来说好像是望着他手里的枣椰。
荷尔：？
荷尔将枣椰往旁边移了移，见黑猫的视线也跟着移动后又往另一边移去，他咪咪两声却收获了黑猫疑似鄙夷的眼神。
荷尔：？？
荷尔低头看看枣椰又看看黑猫，脑子一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要吗？”
黑猫金色的眼睛里在原有的鄙夷上瞬间增添了一分嫌弃。
荷尔：？？？！
荷尔差点气笑了，他抽出匕首将枣椰削下一大块，幼稚地当着黑猫的面开始啃起来，扬眉想要看看黑猫接下来的反应。
黑猫头后仰，金色的猫瞳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个挑衅她的红毛人类。
面对这样幼稚的挑衅，宽容大度的猫猫能忍吗？
——猫猫当然不能。
黑猫弓起身，盯着眼前“嚣张”的红毛喵呜喵呜了两句，像是在放狠话，转头窜进草丛中，带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飞快远去。
“跑了啊……”
荷尔遗憾，他还想再逗一逗或者喂一点食物给黑猫，结果对方跑的这么快……不过瞧走前那架势，应该不是记仇，吧？
08.
下午比上午要炎热，当荷尔收割完他负责的区域，他的衣服早已被河水和汗水大部浸湿。
“嘿荷尔！来搭把手——”
刚上岸又被喊去帮忙，荷尔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还是上前帮忙把捆好的芦苇束一起搬上板车。
多一份力，多一份效率。
几人合力将地上堆积的芦苇束装满板车，目送监督和运货的人赶着驼兽离开，他们得到了些许休息时间。
“等下一次板车再来装满应该就可以收工了。”
虎背熊腰健壮的男人抓起水壶朝嘴里大灌一口，随意抹了把嘴。
“啊，等划船的那些人回来，数应该就够了。”
扭动咔咔作响的关节，被搭话的人一脸疲惫，席地而坐拿起自己的水壶也往嘴里灌上一口。
周围人也跟着陆续坐下休息，沉默片刻后，大家凑到一起开始聊天。
“五天后就是金穗节，我打算干完今天就休息回家陪老婆孩子。”
“听起来不错，我呢要再工作几天，你知道的，金穗节那几天卖的五花八门好东西不少，我得趁现在好好攒攒。”
“哈哈！那你可真得多攒攒了，记得再备几个麻袋子，不然到时候走在街上手到拿不下来！”
“那还用说！荷尔你呢？金穗节或最近有什么打算？”
“我吗？还没想好。”被突然问及的荷尔摸了摸下巴。
“那可得抓紧咯，时间不等人，不抓紧机会很容易错过……”
………
“我听巡逻的朋友说最近城西那边招了老鼠……”
“老鼠？可能是因为最近收新粮吧，毕竟最大的粮仓就建在那边，老鼠这个时候变多了也不奇怪。不过粮仓都有「贝斯蒂祭司」看管，应该不成问题。”
“你们说贝斯蒂祭司？真是很久没听说这位大人的名字了，距离上一次听还是几年前。”
“贝斯蒂祭司处事低调行踪神秘，虽说是与赤王眷属巴螺迦修那祭司齐名的祭司，但除了重大场合或事件，一般都找不得人。”
“传说猫是贝斯蒂祭司的眼睛，当祭司外出时，猫会代替祂看守粮仓和居所，防止鼠蛇侵扰。七年前的北部尼撒城鼠灾还记得不？那时他们的首领没有办法求到三神面前，当时就是派遣贝斯蒂祭司前去镇压，祭司刚去的那晚听说全城的猫都疯了一样，猫叫声嚎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凌晨才逐渐平息，鼠灾也在几天内就消失了。”
“三神在上，贝斯蒂祭司简直就是鼠群的克星，连带祂的猫也是令人安心的守护者。”
“是啊，要是今年能好运的在金穗节见到贝斯蒂祭司就好了……奇怪，划船的那些人怎么还没回来？”
清风吹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吹起阵阵起伏，远处的芦苇像天然的屏障，层层叠叠地伫立在那里，随风摇曳。
没有船划开的水面的水流声，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许多，连芦苇间嬉戏的水鸟都不见踪影。
“有些奇怪啊……”
虎背熊腰的男人皱眉，他站起身走到河岸边眺望远方的芦苇海，想要寻找划船去那边割芦苇的人们的身影。
其他人也站起身左右观望，有人跟着寻找芦苇里的人影，有人回望运货驼兽来的方向，有人看向波光粼粼流淌着的水面。
“你们看！那不是摩苏卜（划船人之一）他们的船！”
有人惊呼，指着从河上游慢慢漂过来的木船，远远望去木船上还装载着成堆的芦苇，芦苇过长的一端还塌在水中，随着船行在水面留下一道“划痕”。
本来木船从预期的另一方向驶来已经够奇怪了，但更诡异的是，待木船靠近后，船上只有成堆的芦苇、没有割芦苇的人。
“人呢？！”
众人一惊，想要上前查看情况。
有一个胆子小的不知为何却慌了神，他惧怕的看着这无人的芦苇船，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各种妖魔怪异的描述或传言。
“别，别！别过去！会死的！”他惊恐的大叫道。
“什么？”众人被他这么一喊吓的下意识停住了脚，众人你看看他我看看你，纷纷心里开始发怵。
荷尔离河岸有三到四步的距离，他望着朝他们驶来、越来越近的木船，发现船的周围漂着很多的水浮萍。
水浮萍将木船和垂在水里的芦苇围了一圈，密密麻麻，就好像是其托着木船前行。
荷尔直觉怪异，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水浮萍聚集最多的地方扔了过去。
石头砸起水花，水花搅开浮萍，打碎平静的水面，水面的波光迷焕着人类的眼睛。
但是荷尔看见了，他看见了——
一双空洞诡异、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水下，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