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29.“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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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人类？”
宝石人瞟一眼赛诺，又偏头扫了一眼旁边打开的箱子和不远处昏迷的愚人众。不感兴趣地转回头，双手驻地，摇摇晃晃地尝试从地上爬起。
赛诺看着宝石人像孩童学习站立的动作忍不住蹙眉，心里把对方与提纳里所述的情报进行分析。
如果宝石人经过愚人众的实验还保留清醒的自主意识和可控性，他就带对方离开，观察一段时间后放对方自由。
如果……
心底一沉，如果对方真的已经被改造成了只知破坏的“兵器”，那么就由他来亲手毁灭。
“咚！”
宝石人一个不稳重新摔倒在地，后又无事的尝试重新爬起。
赛诺犹豫了一下，上前想要拉一把对方。却在要接触到对方时，对方巧合的与他错开。
宝石人的动作变得灵活一些，祂慢慢爬起，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几步，差不多适应好四肢后无视了赛诺的存在走到板箱面前，捡起白布，低头巡视箱内，像是在寻找什么。
赛诺审视背对自己的宝石人，握紧手里的赤沙之杖。一旦对方有什么不对，就立刻出手压制对方。
宝石人一言不发，随手将白布披在身上，转身走向昏迷的愚人众。
赛诺神经绷紧，上前挡在双方中间，紧盯着慢慢悠悠却步步逼紧的宝石人，枪指对方，略带警告语气的开口道:“停下，你要干什么？”
宝石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
“我再说一次，停下！”
宝石人脚步一顿，视线终于在赛诺身上停顿一秒。
“不关你事。”
不带感情的话语轻飘飘的从宝石人的嘴里说出。
战斗警钟瞬间敲响，肌肉绷紧，眼睛捕捉一丝闪光，直觉下武器往旁猛的一挥。
‘什么？！’
赛诺瞪大眼睛。身为武器的主人他自然能辨知武器是否击中对手，但刚刚那一击，赤沙之杖没有攻击到任何物体。
绿光擦过赤沙之杖的枪刃，肉眼只能勉强捕捉到的光耀一闪而过。一扭头，宝石人已经站在愚人众面前，那晶莹的绿色在耀眼的太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宝石人的手伸向昏迷的愚人众，掐住其中一人的脖颈举起，五指锁紧，被掐住的愚人众因缺氧，脸色痛苦的逐渐变为猪肝色。
“住手！”
赛诺反应极快地扭身一击劈在宝石人的手臂上，发出了“铛！”的巨响。
趁宝石人松手的瞬间，一脚踢在愚人众身上将其踹开，然后接连几个突刺将宝石人逼退数步。
赛诺心里发沉，他看的很清楚，所有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只有部分落下了浅浅的划痕。
赤沙之杖缠上紫色的雷电，雷电随着重击突刺化作雷狼奔腾的冲向宝石人。
宝石人淡然的看着朝自己奔腾而来的雷电和枪刃，抬起左手向前一握。
巨力撞击产生的气流掀飞地上层层沙土，雷电噼啪四散。
尘土散开，模糊间露出了宝石人站在原地、左手握住对方枪刃、迫使对方停下的场景。
“你确定要阻挡我吗？人类。”
宝石人开口，唯一暴露的右眼一眨不眨地与赛诺对视，手指扣紧刃尖、不给对方抽离的机会。
当宝石人目光专注于一时，眼底的空洞、迷茫逐渐显现替代了浮于表面的清澈，非人危险的存在感越发突出。
“你要做什么？！”
赛诺咬牙，红瞳与宝石人对峙，电花时不时闪过，场面陷入僵持。
“我？”宝石人歪头。
“杀了他们、找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周围气氛掉入冰点，赛诺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但被针对的宝石人反应还是很平淡。
宝石人精致的脸突然放大，祂凑近到赛诺面前，左手牢牢控制住对方的武器。
“不过我知道你，人类，「铁」和「晶」的记忆里有着你的踪迹，但那些记忆里你不也是在‘追猎’你的同类吗？”
赛诺瞳孔一缩，被宝石人话里巨大的信息量惊到。
“回答我，人类，本与他们、与我无关的你，为何唤醒我却又要阻挡我。”
“……”
“啊啊，怪，怪物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突然传来，刚刚“生死一线”的普通愚人众从痛苦中醒来，看到已经能自由活动的宝石人惊恐的尖叫起来。
宝石人一顿，被这刺耳的尖叫声引去了大半注意力。
刹那间，赛诺眼神一凛，缠有紫雷符布的利爪附着在左臂，狠厉地抓向宝石人的胸口。
刚刚的气流掀开了宝石人随意披在身上的白布，白布挂在身上要掉不掉，胸口那刚放入的绿色宝石柱的“心脏”部位尤其显眼。
宝石人回过神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抓住赤沙之杖的左手一举用力横扫，想要将赛诺甩飞。
但这一行为变相帮助了赛诺，被甩开的惯性把已经用利爪扣住的宝石柱抽离大半。
“你！？”宝石人淡漠的外壳被打破，祂往前一个踉跄，左手松开了紧握的赤沙之杖，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抬起沉重的手想要将宝石柱按回去。
“嗬！”
赛诺抓住机会重新冲回前，捡起赤沙之杖一蹬地，聚雷并自上而下地刺向宝石人的胸口。
咔嚓咔——
宝石柱断裂，细小的碎片溅飞，宝石暴露出的断裂面失去原有的光泽。
宝石人瞪大眼睛，身体后仰，失神的看着眼前碎片纷飞的场景。
时间被拉长，碎片纷飞的画面戳中记忆深处的薄膜，有什么隐藏的东西突破了限制，难言的情绪与痛苦从胸口的裂缝爆发蔓延到头部，最后汇聚至左眼。
“啊啊啊啊！！！——”
宝石人张嘴发出痛苦的尖啸。被魔纹布条遮挡的左眼开始发烫，双手捂住左眼和胸口倒在地上挣扎，布条松散，指缝间露出一只混沌却又铮亮、金色的“眼睛”。
赛诺被这突发情况弄的一怔，果断快速后撤，与发狂的宝石人拉开距离。
打开元素视野。视野中宝石人身上的岩元素异常躁动，岩元素从身体的不同部位向内汇聚，一部分流向胸口，而另一部分都流向了左眼。
「绿钻」觉得自己左眼好烫，烫的快要把脑袋融化了，胸口也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潘……］
‘什么…？’
意识混乱间许多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潘■■…不要…回来］
［…乖…等我…］
［……潘■那是兰那罗的朋友……］
［…神明……］
［……绿洲……］
“神，明……绿…洲？”
与本体分离的碎片散落在宝石人周围，发出不明频率的共鸣。
赛诺心里一提，攀上高处，俯瞰由远及近、最后以宝石人为中心向下凹陷的沙地。
大地在震动，地下有什么东西涌动着，似是被吸引，带着流沙，朝着这个方向极速涌进。
沙白色为底，深蓝色花纹尖端的巨型条状生物钻地而出，晃动着柔软却用力的身体，张开三叶瓣的巨口，三根尖锐细长的触手从内伸出，缠绕住宝石人动弹不得的身躯。
“！！？！”
赛诺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沙虫，沙虫的活动栖息带应该离这有几千里。
‘是「共鸣」！’
瞬间将方才宝石人岩元素的躁动联系起来。
「沙虫是生活在沙海深处的无目掠食者，会依据声音与大地的震动寻找猎物的踪迹。」
赛诺咬牙，抓紧身旁的裸岩，眼睁睁看着沙虫将宝石人一口吞没，重新钻回沙地里不见踪影。
30.
（一个星期后）
卡维，妙论派之光，精通修理和建造，代表作有卡萨扎莱宫。
智慧如他，现在面临着职场上最典型的挫折问题。
来沙漠做工程，甲方代理人不懂却偏要装懂，各种指上指下不满意挑刺，自己有意和对方解释，结果对方不理会，一个劲说是自己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让自己把这部分和那部分都改改。
改你个鬼啊！
虽然心里血压升高，但当着甲方的面不好表现出来。
卡维心烦意乱的再次回到自己帐篷里改图，坐在桌前涂涂画画，结果越改越不满意，草稿纸丢的一张接着一张。
“啊↗啊↘啊～—～→”
卡维烦恼的抓挠自己金色的头发，发出了工科生的哀嚎。
“算了不画了！我现在不想画了！！”
卡维放下笔，决定出去透透气，平缓自己的情绪和大脑。
在营地里漫无目的的乱逛，碰到认识的人闲聊两句，听他们聊最近兴起的“绿洲幽灵”的传闻。
“听那些沙漠人说最近在绿洲总是能看见奇奇怪怪的影子，远看是白色的一点，近看就什么都没有。”
“啊？什么幽灵不幽灵的，大惊小怪，应该是什么白色的动物或者鸟类吧。”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结果你猜怎么，有人碰巧看到了‘幽灵’的样子！”
卡维挑眉，有些兴趣的问道:“哦？那‘幽灵’长什么样？”
那人（学者A代称）左盼右盼，故作神秘的勾勾手指，其他人也跟着低头凑近去听，学者A小声说:“一身遮的严严实实的沙白色斗篷，身高六尺左右，行为怪异，速度极快，转眼间又不见了踪影……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其他人欲言又止的看着学者A，其中一人吐槽道:“除了前两句，你后面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学者A:（-v-#）
学者A摊手，无奈叹气道:“都说一身捂的严严实实了，还能看见啥，再说，讲故事懂不懂，我们需要的是气氛……”
就像本拿到了一瓶表面看起来不错的酒，结果倒出来喝一口后才发现是水的令人失望。
卡维已经没了多少兴致，捧场的听了一会儿后就与众人道别，说回去画图了。
卡维走在回帐篷方向的路上，脑子里一会想着工图设计，一会想着要如何应对那个啥也不懂还喜欢指指点点的甲方代理人。他边走边想的入了神。
说来巧合，卡维他这次参加的工程因为是在沙漠地带，所以把营地设在了靠工地最近的绿洲。卡维工作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所以他的帐篷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外的位置，出了帐篷不远处就能看到湖。
卡维来到湖边陷入沉浸思考，没有注意到后侧方的柽木后走出一个沙白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好似幽灵，消无声息，乘着风沙悄然来到卡维的身后。
“唔！”
正在思考的卡维突然后脖颈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31.
当卡维再次迷迷糊糊的醒来，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帐篷骨架，而是古旧的遗迹石顶。
“啊……啊！”
垂死病中惊坐起，卡维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
卡维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内回荡，墙壁上机关火炬默默的燃烧。
“有，有人吗？”
卡维的脑袋瓜里开始疯狂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卡维:……不对啊，除了艾尔海森那家伙，我的人缘应该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吧。
但现实不容他想太多，在神经紧绷之下，他的耳朵敏锐捕捉到元素构造体运作的声音。
“这么倒霉！”
卡维迅速爬起身，神之眼闪烁，召唤出武器严阵以待。他以前来沙漠找灵感时有进入过一些遗迹，对付遗迹里的元素构造体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两个元素构造体从残壁后移出，呈两面包夹之势将卡维困在中间。
“啧！”
卡维咬牙，灵活躲闪攻击，挥动武器，回想元素构造体的结构、寻找弱点，招招砍向对手致命点使其瘫痪。
“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能来和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成功解决掉两个元素构造体并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卡维住着剑欲哭无泪。
原地颓废一秒，重新振作，他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刚刚没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这里是一个中型规模的地下遗迹，墙壁石柱上都雕有复杂又神秘的花纹，部分破漏房间内的构造也很巧妙……整体看起来透着时间的痕迹与史诗的神秘。
卡维眼前一亮，想要凑近墙壁仔细观察上面的花纹，却在靠近时被斜靠在墙壁下方的普通石板引起注意。
“噫？这石板……”
卡维陷入思考，蹲下身轻轻擦拭石板上的灰尘，对上面的古文字进行磕磕碰碰的翻译。
感谢他的冤种室友，身为掌握了二十多种以上语言的知论派书记官室友，在他的熏陶下卡维对一些古代语言文字也略知一二。
石板上写的是一些断断续续对神明的赞美之言和一小段可能是机关的记录。
卡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遗迹的角落找到元素方碑并按照顺序的激活了它们。
远处岩石崩裂，露出了不知通向何处的通道。
卡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坑人的机关。
“你合格了。”
一道清冷中性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嗬！——”
卡维被吓得心提嗓子眼了，捂住心口、光速退开。看见一个神秘人站在他刚刚的位置、无声无息、身披沙白色斗篷。
“不，不会吧……”
那玩笑般「绿洲幽灵」的传闻浮现在脑子里，卡维整个人快要被吓成呐喊的样子。
“等等！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你没有拒绝的选择。”
沙白色的斗篷下金绿异瞳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