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日日予辰

2、梦 醉酒后，小

　　我哥知道我和白佳娇交往的事情，喊我出来吃饭，一桌子的菜，谁也没动筷，我哥一直在吸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哥吸烟的神情像极了父亲。
　　“哥，别吸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出声提醒。
　　我哥咳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掐灭手里还未燃完的烟，说道：“没事，偶尔吸一次。”
　　我心知他今天吸烟肯定是因为我的事情，可是却不知如何回话，我们又短暂的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我哥才问，“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我提请请了年假回来，过年肯定要留在公司处理还没结尾的事务。
　　大概烟吸得多了，我哥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在那边过年就，就一个人，别不舍得吃，对自己好一点。”
　　“我知道的，放心吧哥。”
　　不知什么时候，我哥再也不干涉我的决定，甚至站在我的身后无条件的支持，只是偶尔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嘱咐我照顾自己，逐渐的，我在我哥身上看到了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我哥又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我听到问，“你和白佳娇是怎么回事？”
　　我如实回答，“我们只是朋友，她有男朋友，哥，你知道的，我这辈子只想和小乐在一起。”
　　小乐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想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我哥知道小乐，也默许我和小乐在一起，所以在他面前，我可以不用隐藏。
　　交谈期间，我的手机亮了一下。我看了一眼不太重要的消息，没有理会。
　　我哥也瞟了一眼我的手机，但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徐皓，人要往前看。”
　　我知道我哥这话什么意思，小乐外出进修了，要三年才能回来，我哥估计是怕到时候物是人非，可是我等得起，我也相信小乐会等着我。
　　前面是多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未来的路上必须要有小乐。
　　我很认真的和我哥说：“哥，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哥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吃完饭，我哥也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
　　这场谈话算是不欢而散，我哥估计是生气了，我回上川市那天，他也没来送我。
　　我回上川市那天，我妈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早起给我做饭，装行李，带家里做的菜。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自责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妈妈日渐变白的头发，佝偻的身体，无一不在提醒我，自己的不孝。
　　可什么是真正的孝顺呢？书上说，听父母的话是孝顺的表现，可是书上又说，一味的听父母的话，是愚孝。所以到底怎样才是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妈替我理好行李，又开始重复昨晚已经说过的话，“到那边好好工作，娇娇年后就过去了，到时候对人家好点，最好呀，明年就让我抱上大孙子。”
　　我妈一直介意哥哥第一胎是女儿，嫂子又不愿意再要二胎，妈妈把抱孙子的希望全压在了我身上。
　　我一瞬间想不明白，妈妈让我找对象，让我结婚，是为了让我有个相互扶持的另一半？为了让我有个温暖的小家？还是为了让自己抱上孙子？为了老徐家的香火能够延续不断呢？
　　我没说话，心知反驳只能让我们陷入毫无意义的争吵，索性点了点头。
　　我又坐上了回上川的大巴，看着熟悉的地方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回到公司，又投入到无休止的工作中，忙碌到大脑一刻不停的运转的生活，我格外喜欢。只是下班回家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孤单。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思念和孤独同时向我袭来。
　　我时常在想，当初同意小乐去进修到底是对是错。
　　那年小乐父母撞破了我们的恋情，坚决要送小乐出去，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小乐被关在家里，我就跪在小乐家门口，天天如此。好不容易在我和小乐的坚持下松了口，却要我们分开三年。
　　他们让小乐去外地进修的理由荒诞但又有理，他们说真正相爱的两人，即使不日日见面，心中的情分也不会少半分。要是真的因为时间、因为距离的原因让相爱的人分开，那边说明两人并非真正的相爱。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都同意了。
　　小乐已经出去一年半了，我们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我甚至不知道小乐去了哪个地方进修，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小乐的途径，也不知道小乐在外地过的怎么样。
　　那家伙那么娇气，估计要适应好一段时间吧。
　　皮夹子里是和小乐的合照，手机屏保是小乐的照片，这是为数不多被保留下来的照片，其他的全被小乐父母销毁了。对于他们而言，那些照片只是毫无意义的照片，对于我来讲，那是我们爱过的证明。
　　他们狠心的销毁照片，毁了我们的过去，也剥夺了我睹物思人的机会。
　　小乐临走前说过，让我相信他，让我等他。
　　我相信他，所以，不管多久，我都等他。
　　元宵节那天，白佳娇来了上川。我们碰了面，她还带着她男朋友。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张向北。”白佳娇非常熟练的介绍自己的对象，她似乎很骄傲，像只小孔雀一样。
　　我主动伸手打招呼，“你好，我是徐皓。”
　　张向北很有礼貌，也立马伸出手，“徐皓哥，你好。”
　　白佳娇看我们尴尬的站在原地，及时打圆场，“坐啊，都站着干嘛？”
　　三个人都不太熟悉，吃饭期间就白佳娇一个人在说个不停。我暗暗的观察张向北，不知道这个让白佳娇甘愿付出的男人到底可靠不可靠。
　　话里行间，白佳娇就把我们二人的‘作战’计划告诉了张向北，但没有和张向北说我喜欢男人这件事。
　　张向北果然和白佳娇当时说的一样，没有生气，只是对我说道：“麻烦徐皓哥了，谢谢你愿意帮我们。”
　　张向北举着杯子说着致谢的话，可是离得那么近，我也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到底是谢意还是在意。
　　这顿饭结束后，我就拜托白佳娇给我妈打电话。
　　如果说一个电话能给我带来一个月的清净，我恨不得白佳娇一下子给我妈打12个电话，换我一年的清净。
　　白佳娇很会哄老人，三言两语就把我妈哄得开心大笑，就连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温柔了不少。
　　打完电话，白佳娇邀功一样朝着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我点头表示同意。
　　对于白佳娇，我有无尽的感激，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真心的把她当做朋友。
　　所以，她开口找我借钱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同意了。只是，一次，两次，三次。次数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
　　我不缺钱，赚的也很多，可是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我的钱要留着给小乐花。
　　又一次，白佳娇约我吃饭借钱的时候，我开口问她：“佳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话音刚落，白佳娇突然哭了，她哭哭啼啼的说了很多。
　　她借钱不是为了自己，是帮张向北借的。张向北辞职了，找工作又屡屡碰壁，便想着自己创业，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能力不够，最近赔了很多钱，她们两个这两年赚的钱都赔进去了，还欠着好多人的债。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张向北的为人我不清楚，可是白佳娇我还是了解。小姑娘没啥坏心眼，就是太单纯了，还格外恋爱脑。
　　我把钱转了过去，放心不下，还是叮嘱白佳娇，“佳娇，钱都不是问题，但是你看人还是要擦亮眼睛，及时止损。”
　　当着白佳娇的面说她男朋友的短处真的不好，可是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已经很委婉了。不知道白佳娇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的私事，我也不好过多干涉。
　　这钱借出去，我也没有再要回来的打算，全当白佳娇帮我摆平了我妈，我付给她的酬劳了。
　　白佳娇似乎是听劝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找过我借钱。就是前两天突然给打电话，说要请我吃饭，帮我庆生，我谢了他们的好意，以没有时间为借口婉拒了她的邀约。
　　挂了电话，看了眼日历，3月21日，我生日在5月，今天可不是我生日。估计是一直没还钱，不好意思了，想请我吃顿饭，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说没时间，是真的没时间，最近公司很忙，成宿成宿的应酬都是常有的事情。
　　我讨厌喝酒，讨厌喝醉，讨厌那种意识恍惚的感觉，可是醉了以后，我能梦到小乐，我逐渐接受这种生活。
　　每天喝半宿的酒，倒在床上的时候，小乐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他真是的小气鬼，已经很久没来我的梦里做客了。
　　梦里太真实了，小乐又在生气，叉着腰质问我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推着我去洗澡，又不厌其烦的去厨房煮醒酒汤，嘴里还嘟囔着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他就真的生气了。
　　他才不会生气，小乐最爱我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小乐从来没有生气过，客卧还是听话的进了浴室。我在浴室，没舍得开花洒，花洒出水的声音会盖过小乐讲话的声音。
　　这样的梦持续了好几天，我甚至不知道我每天拼命的应酬喝酒，是为了谈成生意，还是为了在梦里见到小乐。
　　今天也是如此，只是今天的梦比往日都要真实。
　　小乐哭着质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不来找他？小乐从未这么哭过，我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哄他。
　　大概是在梦里，小乐情绪转换的很快，刚刚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又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抱着我的腰撒娇，嘴里喊着皓哥我好想你。
　　小乐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进卧室。卧室的床上放着小乐最喜欢的玩偶，以前我要是不小心把玩偶弄到地上，小乐都要念叨我好几句。可是今天，这个玩偶却被小乐扔下了床。
　　我真的太想小乐，只想紧紧的抱住他，其他的事情都被我抛在了脑后，只留床上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