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云端之上》老年少女

3、偷偷 幸好思念无

　　青春总是那么不经意收了场，就像一场灿烂的烟火，惊艳了时代，让我念念不忘。
　　在与困难硬碰硬的时刻，我们都无比的勇敢。
　　本以为的不会再有交集，却也因为机缘巧合，让我们又有了交集。
　　高考的结束，又一个起点的开始，有人欢笑，有人洒泪。
　　转入文科班的宋晴也并没有很好的人际关系，依旧是不怎么跟人讲话。
　　跟任何人都不算热络。
　　好在同桌罗暖是一个话多的女生。
　　她数学不好，作为同桌的宋晴每次都很耐心地跟她讲题。自然两人关系越来越好。
　　小姑娘本身长得可爱，常常扎着高马尾，显得青春又活泼，性格也很讨喜，常常跟她分享各类八卦。
　　考完英语之后，她兴奋地挽住宋晴地胳膊：“晴晴，你准备去干什么？”
　　“不知道。”眼神空洞，似乎在考量什么。
　　“诶，我跟你说，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很帅的男生，毕业又换女朋友了，跟隔壁七中的校花，那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简直了，还有......”小姑娘摇头晃脑地说着。
　　刚走到食堂附近的小道，宋晴顿了顿脚步。
　　一中的食堂跟篮球仅隔着一条路，美名其约，吃饭的同时也记得锻炼。
　　高考刚结束，男生们就迫不及待地再打一次篮球，夕阳洒在球场上，少年们肆意挥洒着汗水，将高考紧绷的压力释放出来。
　　看着她将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罗暖干脆看起了球赛。
　　嘴边还嘟囔着：“这个帅，这个也好帅，咦，这都投不进......”
　　高一的班长罗迪在以前的班群发了条消息：同学们，高考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再难见面。刚踏入一中的时候，我们第一眼见到的是彼此，如今我们即将踏出一中的校门，大家离别的最后一眼，看看自己的同桌。还有，需要带家属的可以把家属带上，人多热闹啊！希望大家都能抽空来，时间为明天晚上八点，地点......
　　罗暖看她长时间盯着屏幕，也凑近眼睛一看。
　　“诶，我哥怎么没跟我说过你们原来的班级要聚会啊！”
　　罗暖和罗迪是双胞胎妹妹，罗迪比她早几分钟出生，两个人从榆林初中部本部直升，但是，高一的时候没分在一个班，高二分班的时候，一个选了文，一个选了理，就更不在一起了。
　　罗迪本来对宋晴的印象不深的，但因为跟罗暖的关系好，两人也就熟稔起来。
　　见到宋晴没反应再说一句：“暖暖，你要去吗？”
　　“我...”她想了想也没有答案。
　　这时，手机里罗迪单独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宋晴，虽然我们只有半年的同窗情，但还是希望你也能来的。
　　“去嘛去嘛，你看我哥都单独邀请你了。”
　　“我不确定能不能出去”宋晴将手机息屏，放回口袋。
　　宋母对她一直很严厉，对于晚出的时间都有规定，高二的每个晚自习之后，都是她亲自来接送。高三的时候，因为节约时间才让她住校的，但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来学校看她几眼。
　　常常拿着饭菜，各种补汤，还会检查她的学习状况，作为一个宿舍兼同桌的她这些都看在眼里。
　　更让宋晴费解的是，罗暖很讨宋母欢心，每次带东西都有她的份。讨喜的罗暖每次都能把宋母逗笑。
　　“你都高考完了，应该不会了吧？”
　　六月的晚风温润，四季桂的香气混合在风中。路边的树枝挡在前面，宋晴轻轻将它拨开，继续往前走着。
　　“说不准的。”
　　罗暖猛的摇了摇她的手：“这样吧，我也去，然后跟阿姨说，你来我家玩。”
　　“这行吗？”
　　“怎么不行了，到时候我，你，还有我哥，我们一起去！”
　　“可是......”
　　“哎呀，就这么说定了。”罗暖伸手去按平她紧皱的眉头。
　　知道她下一句想说什么，俩人异口同声地说：“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经常皱眉头会老的快。”
　　罗暖娇嗔道：“好啊你宋晴，都会学我说话了。”
　　“哪有，我这叫熟能生巧。”
　　罗暖伸手就去挠她，热得宋晴连连求饶：“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
　　“看你还敢学我！就挠你，就挠你....”
　　两人打闹间，宋晴余光瞥见少年自信起跳，三分球，进了。

　　第二天中午，宋晴如约而至的来到罗暖家，打开门看见她还是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规矩的浅褐色上衣和牛仔裤，一双小白鞋。由于高三没怎么注意，一头黑长直至肩膀的秀发。
　　罗暖扶了扶额头：“就知道你没准备。”
　　其实宋晴条件很好，皮肤很白，衬得脸上的雀斑更加明显，双腿也是又长又细，但是一中校服没有裙装，都是裤装，看不见白皙的腿，头发也不怎么打理，平时怎么简单怎么来。
　　经过罗暖的一番打扮，本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宋晴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还在不停地跟她争论这个裙子的长短问题，最后两个女生达成了一致，精挑细选了一条长裙，这身装扮倒是让罗迪倒吸一口凉气。
　　男生的话语都比较直接，对此的评价是：“判若两人。”
　　由于确定来的人数比较多，他们直接在大包房的KTV里面聚。
　　刚推门而入，一身白色法式长裙，方领漏出白皙的皮肤，锁骨清晰可见，头发被简单盘起，去掉了黑框眼镜，戴上了隐形眼镜，巴掌大的小脸，浅褐色的眉笔轻轻勾勒，遮瑕将点点雀斑遮住，淡粉色的口红，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娇嫩。搭配一双小白鞋。
　　她拘谨地挽住罗暖的手。KTV内，五颜六色的灯光中，充满着荼蘼的暧昧，空气中夹杂着酒气和烟味。
　　看见她们走进来，就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刚开始还是正常地打招呼，罗暖跟很多人也都认识，纷纷打招呼。
　　话锋一转，开始有人打趣道：“班长，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在哪找的。”
　　“是啊，班长，藏得够深啊。”
　　“你小子，有福气啊。”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是宋晴啊？”
　　两个女孩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调侃，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幸亏罗暖在，缓解了她的紧张。
　　大家又开始讨论起来，宋晴是谁呢？给大家的印象并不多，开始搜素记忆中的人。
　　每个人都会给别人贴标签方便记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现在来的人还不算多，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关学习，不关成绩。一起说着放假时熬夜打游戏，一起说着最后一天赶作业。
　　宋晴不经意地看着四周，他，好像没来，刚拿起一杯橙汁，轻轻咽了一口。
　　门被推开，只见有人扶着把手，后面的人陆续进来。
　　俞阳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身白色短T ，一件棕褐色的工装外套，头发好像短了些。
　　紧随身后的有个女生，扯着他外套的衣角，一前一后地走着。
　　女生穿着黑色超短裙配上露脐上衣，热辣的身材，极具攻击性的妆容。
　　罗暖凑过来，靠近耳边说：“这就是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个新女朋友，据说是七中的校花好像是叫徐蕊......据说，是倒追的，但说不定人家能......”
　　宋晴怔了，强忍住酸涩感。她听过很多他的事迹，交过的女朋友等等，但是，她都不敢亲眼去看，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失落，现在，两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很真实。
　　她一直都在努力追赶着他的步伐，以为就算一个岔路口让他们的轨迹错开，只要自己能努力一点，她就能离他近一点。可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发现无力感涌上心头，让自我安慰的话，碎成一片又一片。
　　罗暖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但她一句话也没听见，她屏蔽了所有的声音。
　　俞阳坐在了靠左的一个角落，右手随意地将手搭在沙发上，徐蕊坐在他旁边，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里。
　　身旁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浮出一丝笑意。
　　宋晴不敢再看，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果盘上。
　　罗暖察觉到她的异样，没有打扰她，只是继续跟旁边的人玩牌桌游戏。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见他左手放在酒杯上，他的手指很纤细，食指带着一枚黑色的戒指，食指指尖不停地搅动酒杯里的冰块，大拇指摩擦着杯口。旁边的人吐出眼圈，将他的脸变得更模糊。
　　突然有人拍了拍肩膀，以这个角度，宋晴只能仰视他，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KTV里唱着歌很吵，并没有听见，那人俯下身子在耳边说：“出来一下。”
　　她点了点头，又跟罗暖打了打招呼，指着门外示意出去一下，罗暖也比了OK的手势。
　　把门关上，就像将这个世界都隔绝了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KTV的一处天台上。
　　男生笑了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
　　宋晴对声音很敏感，听得出很熟悉，但是大脑过滤了一遍，也没筛选出适合的人选。男生比她高一个头，打扮很清爽，身材也很高挑。
　　“我是余声啊。”
　　原来是同桌啊。
　　“好久不见。”
　　余声双手撑在栏杆上：“确实好久不见啊。”
　　“有什么事吗？”
　　“心理一直有个疑问，想借着今天的机会问清楚。”
　　宋晴疑惑地问：“什么？”
　　“还记得我们高一最后的那次换座位吗？”
　　“记得。”宋晴点点头。
　　“那天路过办公室，听见你妈妈跟班主任的谈话。”
　　说到这，宋晴大概能猜到说了什么。也知道了为什么把他们的位置调的那么远。
　　“所以，你笔记本上的Y，真的是我吗？”他突然认真起来，一改刚刚轻快的语气。
　　“不是。”听见这个回答，余声一点都不惊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能明状的情绪，宋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猜到了。”
　　宋晴，心口一紧，他猜到什么了？
　　是猜到了这个Y不是他，还是猜到了这个Y是谁？
　　余声的心思一向比较活络，他直直地盯着，像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一眼看穿。
　　“猜到了什么？”宋晴强装镇定。
　　他又故作神秘地卖关子：“猜到了那个人···”
　　宋晴眼神开始飘忽，心里没底，声音发虚地问：“什么？”
　　“不是我。”余声出声笑了笑。
　　宋晴也跟着松了口气，笑盈盈地回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两人双双往回走。
　　“志愿你准备报什么地方的？”
　　“我也不确定。”宋晴老实答到。
　　“是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