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森小姐穿越咒术界》谈风

3、第 3 章

　　希望之峰学院内潜藏的秘密，成功引起了森鸥外的兴趣。尤其是在艾利斯跟踪那名预备科少年，并目睹他与学院董事签署了某种实验同意书之后。

　　若能将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拉回正轨，想必获得的救赎值，便不再是微不足道的零星数目了。

　　为收集更多情报，森鸥外决定暂留学校。

　　午休时分，她随着人流走向校外，脑中梳理着上午获取的信息。

　　“森、森同学？”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

　　森鸥外驻足回首。

　　叫住她的是一名身着白色制服上衣、藏蓝色长裤的少年，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神情怯懦而不自然，似是性格内向，或许还曾经历过霸凌。他身旁站着一位穿着同款但颜色为藏蓝色制服的少女，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干练与强势。

　　“你是？”森鸥外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

　　太好了，没有认错人！乙骨忧太暗自松了口气，紧张到快跃出胸腔的心跳稍稍平复，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你好，那个，前段时间……” 这样的开场似乎有些奇怪，难道要直接告诉对方是自己救了她吗？乙骨忧太顿了顿，转而关切地问道，“你身体还好吗？”

　　森鸥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些许恰当的茫然，但仍保持着礼貌：“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这两人给她的感觉，与昨日医院里那位自称“警察”的男人颇为相似，但气息却强大了不止一筹。

　　森鸥外未曾从任何渠道找到关于这具身体家庭变故的确切线索，周遭言论皆指向“意外”，可见此事被处理得极为干净利落。

　　要知道，即便是异能者的存在，在都市传说中亦有所流传，而这个组织却能不留丝毫痕迹。

　　其中的违和感，过于明显了。

　　“那就好。你昏迷了两天，听说你醒了，我本想前去探望，只是没能抽出时间。” 乙骨忧太感到身后的禅院真希用手肘戳了他一下，连忙结束略显尴尬的寒暄，切入正题，“那个……能请你帮个忙吗？”

　　“当然可以。” 森鸥外从善如流。

　　三人移步至校门旁相对僻静之处。乙骨忧太向森鸥外展示了他们的通行证，神色带着些许困扰：“情况是这样的，我们需要进入学校调查，但门卫表示近期学校发生了一些事件，持外部通行证者需有校内学生担保方可进入……”

　　他们已尝试拦下几位学生，均被冷漠拒绝。幸而遇见了这位“熟人”，若再不行，乙骨忧太几乎想要放弃。虽说夜间翻墙亦非不可行，但真希她——

　　噫！

　　乙骨忧太迅速收回偷瞄的视线，真希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不妙。

　　“既然有正规通行证的话……” 森鸥外略作沉吟，随即颔首，“好的，我愿意为两位担保。”

　　“多谢，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禅院真希语气郑重。森鸥外回以一抹温柔的浅笑。

　　常年身处男性同窗与熊猫之间的禅院真希，面对这般“柔软”的女性，不自觉地收紧手指，脸上的表情绷得更紧了。

　　在森鸥外的担保下，乙骨忧太与禅院真希顺利进入希望之峰学院，随后双方便分头行动。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于校园深处，森鸥外脚步一转，并未走远，而是来到校外商业街，寻了一处安静的书店，随手抽取一本书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为隔绝不必要的打扰，她从随身书包中取出耳机戴上。此举果然使得一些意图上前搭讪的人望而却步。

　　耳机内流淌的并非流行乐曲，而是乙骨忧太与禅院真希清晰的对话声——在他们短暂的接触中，森鸥外顺手在那位少年身上留下了一个小玩意儿。

　　乙骨忧太：“话说，这次伊地知先生没有一起来吗？”

　　禅院真希：“辅助监督人手不足。其他地区出现了咒胎，还被非术师目击，这边的情况相对轻微。”

　　乙骨忧太：“处理目击者的记忆也很麻烦吧……”

　　禅院真希：“别抱怨了，我们只是进行前期调查，不需要辅助监督跟进。往这边走，咒胎最后一次被观测到的地点是那栋教学楼。”

　　乙骨忧太：“不是抱怨，只是有点不习惯。而且除了祓除咒灵，其他方面我实在不太擅长……”尤其是与人打交道。

　　禅院真希：“放心，只要你不动用里香，你祓除咒灵的能力也谈不上出色。”

　　乙骨忧太：“……”也不用这么直白吧，他也是要面子的，虽然真希说的是实话。

　　禅院真希：“分头行动，有情况及时联系。”

　　乙骨忧太：“……好的。”

　　咒灵，总监部……

　　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森鸥外若有所思地轻点下颌。

　　她在网络信息中未曾见过“咒灵”一词，看来原身父母的死因，多半与此有关。

　　是否要接触渡边，设法进入那个所谓的“总监部”一探究竟？

　　森鸥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现阶段以身犯险，并非最优选择。

　　整个下午，禅院真希与乙骨忧太在校园内并未取得显著进展。反倒是艾利斯，跟踪那名少年找到了希望之峰学院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可怜的日向创，刚签署完同意书，便被送入了实验室。

　　不过，他运气不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艾利斯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实验室天花板下方，冷眼旁观实验员向日向创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离去，进行所谓的“实验准备”。

　　他利落地破坏了监控摄像头，轻盈落地，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精准劈晕了因异响正欲回头的少年。

　　森鸥外视野余光处，那原本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救赎值进度条，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小段白色。进度条下方，一行文字悄然跃出：

　　【可召唤数：1】

　　森鸥外眸光微动，盯着那个数字1良久。

　　看来，这系统意在引导她去拯救特定目标，她很快做出判断。

　　那么，是否要遵循这份“指引”呢？

　　真是令人……玩味的抉择。

　　与此同时，希望之峰学院某处。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江之岛盾子放下手中由“超高校级的动画师”御手洗亮太绘制的分镜稿，头也未回，随手从电脑旁的拉面碗中抽出一根金属筷子，迅疾如电地射向身后伫立的战刃骸。

　　面容与江之岛盾子极为相似，仅脸颊多了些雀斑的黑发少女敏捷地矮身躲过袭击。

　　脸上那丝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潮红与难以抑制的愉悦。

　　“因为总觉得小盾子最近有些奇怪呢～” 战刃骸凑近妹妹，语气亲昵，“不过，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小盾子依然想杀她，渴望品尝亲手杀死胞姐所带来的绝望。一切如常，未曾改变。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小盾子你是怎么拿到入学通知书的？” 见妹妹似乎暂时空闲，战刃骸犹豫片刻，问出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按计划，你明年才该升学。是对之前的学校感到厌倦了吗？”

　　自幼拥有超凡分析力与学习能力的江之岛盾子，在成长中逐渐视“希望”为“预定调和”，并对之深感厌弃。

　　在来到希望之峰学院前，她们于原校肆意“游戏”，江之岛盾子带领战刃骸制造了一系列事件，在此过程中，她对【绝望】的滋味愈发沉迷。

　　按理，她们应于明年才升入希望之峰学院。

　　然而某日，江之岛盾子突然拿出了希望之峰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决定提前离开。

　　自那时起，战刃骸便时常觉得，眼前的妹妹……似乎有些不同了。

　　一样的疯狂内核，只是不知为何，这份疯狂变得更为内敛……

　　“对了，姐姐，学院里似乎混进了几位不速之客呢～” 江之岛盾子的话语打断了战刃骸的思绪。

　　她立刻回神，眨了眨眼：“小盾子需要我做什么？”

　　战刃骸，“超高校级的佣兵”。她并未出现在77期希望之峰学院的录取名单中，这是江之岛盾子预留的后手，只为应对今日之局。

　　绝不能任由总监部的人干扰她的计划。

　　凝视着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姐姐，江之岛盾子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姐姐……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当然！” 战刃骸毫不犹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忠诚以及期待，期待她的死亡带给妹妹更深的绝望。

　　江之岛盾子从电脑桌下拖出一个纸箱，取出早已备好的伪装道具。

　　“那就拜托姐姐啦！最好能做到死无对证，可不能让他人看出破绽哦～”

　　战刃骸用力点头，抱着江之岛盾子塞来的道具，目光殷切地向她确认：“小盾子，你会因为我的死，而感到绝望吗？”

　　“……当然。”

　　——怎么可能。

　　将精心伪装后的战刃骸送走，房门合拢的瞬间，江之岛盾子脸上的表情顷刻褪去，归于一片冰冷的漠然。

　　少女皱着眉，抬手将额前厚重的桃粉色刘海向上捋去，露出了其下那道触目惊心的缝合线。

　　痕迹极深，横向贯穿整个前额，仿佛头骨曾被切开，又再度缝合。

　　“让我想想……”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喃喃低语，面露沉思。

　　希望之峰学院的实验已近尾声，可以确定江之岛盾子这具身体确实拥有一种奇特的特质，能够使人类感染“绝望”情绪。

　　这种情绪经过酝酿，足以孕育咒胎。

　　但从她留在总监部的眼线中得知，总监部已经快要追查到“江之岛盾子”身上，虽然继续拖延也不是不可。

　　只是……

　　“江之岛盾子”放下手。

　　占据这具身体半年多了，她却未能成功复刻这具肉.体的术式。然而，当她顺应原主的行为逻辑与思维模式行事时，又微妙地能达成某些超出普通人能力范畴的效果。

　　改变他人意志，使其浸染“绝望”。

　　洗脑效果显著，但过分显著了，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及。

　　羂索存活数千年，首次遭遇如此特殊的“天与咒缚”。可惜，这似乎并非术式，无法通过更换身体携带这份特质。

　　夏油杰那边传来消息，“百鬼夜行”即将启动。布局已久，不容错失良机。

　　羂索对夺取夏油杰的躯体势在必行。

　　只能暂且放弃“江之岛盾子”这个身份了。当然，在此之前，她还需利用战刃骸争取的时间，再做些安排。

　　比如，让五条悟那些可爱的学生们，也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