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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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迅速笼罩了希望之峰学院，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浸润着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整个下午的探查，乙骨忧太与禅院真希都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反倒是远在江市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刚刚结束对咒胎的祓除工作的辅助，甚至来不及向总监部详细汇报，便紧急联系了禅院真希。
“已经确认，江市出现的咒胎，正是从希望之峰学院消失的那一只。”伊地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速快而清晰。
什么？
禅院真希眉头紧蹙：“距离这么远，它是如何移动还不被发现的？”
一旁的乙骨忧太虽没有听清全部内容，但从禅院真希凝重的语气中，也察觉到事态有变。
“原因尚未查明。但七海先生发现那只咒胎时，它被禁锢在人为设下的【帐】内！原因尚未查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将它转移的！总之你和乙骨术师务必提高警惕。我马上向总监部报告此事！”
通话戛然而止。
“伊地知先生那边有什么发现？”乙骨忧太上前询问，“我们是继续留守学校，还是……”
“学校里现在还有学生滞留吗？”禅院真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好像有吧，希望之峰学院是半寄宿制。怎么了？”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禅院真希没有多做解释，语气果断：“走！我们去学生宿舍区看看。”
恰在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接收到来自总监部的紧急通讯。
【经查，希望之峰学院内负面情绪积聚并孕育咒胎的源头，与校内论坛学生情绪异常有关。综合与非术师警方合作调查结果，初步判定——】
【[图片]】
【此人，江之岛盾子，有极大可能为事件主谋。】
与此同时，校舍前的空地上。
“哗啦——”
“咣当！”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随手将空了的金属油桶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慢条斯理地从校服口袋中摸出一盒火柴。
“嚓。”
细小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少女眼神异常温柔，凝视着这簇微弱的光源，带着点点雀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憧憬的微笑。
此刻的她，仿佛童话中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从火光中窥见渴望的幻景，每一帧虚幻都让她既满足又心生不满。
妹妹盾子在听闻她的死讯时，究竟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真是令人无比期待啊！
“哈哈哈哈哈！！”
战刃骸模仿着江之岛盾子惯有的疯狂笑声，将燃烧的火柴毫不犹豫地抛向眼前泼满了汽油的校舍建筑。
这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清晰地传入了正急速赶来的禅院真希与乙骨忧太耳中。两人此刻已无限接近目标区域。
这个方向——禅院真希脑中迅速闪过学院建筑分布图，校舍就在前方拐角处！
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禅院真希速度极快，几乎在拐过弯道的瞬间，便瞥见校舍前那名少女松手，燃烧的火柴划着弧线向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乙骨忧太的喊声响起：“里香！！”
属于特级过咒怨灵的手掌凭空出现，精准地拍灭了那点致命的火苗。庞大的咒灵发出亲昵的低唤：“忧——太——”
乙骨忧太顺势一脚将意图纵火的粉发少女踹开，因冲势过猛险些失衡，后背撞入咒灵坚实的怀抱中。
他借着里香的支撑站稳，低声道：“做得很好，里香。”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并未停歇，迅速结出复杂的手印。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战刃骸刚踉跄着稳住身形，便惊愕地看到，自那两名不速之客身后，一道漆黑的“墙壁”拔地而起，转瞬间将包括她在内的这片区域彻底笼罩。
月光被彻底隔绝，四周陷入一片晦暗。
诶？！
那是什么？！
被双方隐隐包围的战刃骸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看了看与妹妹描述特征相符的两人，又仰头望向这诡异的黑色结界，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全息技术？虚拟投影……？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
“江之岛盾子。”
战刃骸的视线转向叫出妹妹名字的少年。
“是我。”她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算了，这不重要——”
话音未落，战刃骸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三颗手雷，利落地拔掉保险销，向身体两侧抛去，同时身形疾退，企图脱离这个诡异的空间。
禅院真希见状，手中咒具瞬间脱手掷出，不仅提前引爆了手雷，她的怒火也被瞬间点燃：“乙骨！！要聊天能不能换个时间？！”
这个菜鸟！战斗时居然还在分心！
“——速战速决！”
被呵斥的乙骨忧太尴尬地笑了笑，并未生气，摸了摸后脑勺，也立刻加入了战局。
*
漆黑的【帐】无声升起。
同样滞留于校园内的森鸥外，静静凝视着那道阻隔了视线与信号的黑色结界，抬手取下了传出刺耳杂音的耳机。
她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复杂，不如更准确地形容为……一种审视资源般的专注。
无论是那凭空召唤的名为“里香”的咒灵，还是这功能特殊的屏蔽结界，都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漆黑的「帐」将所有的战斗声掩盖，黑夜又恢复寂静，森鸥外转身离开教室。
从窗外投射的月光在地面拉出细长的影，她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方才的骚动不过是夜曲中无关紧要的插曲。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依旧停滞不前，这在意料之中。比起漫无目的地收集救赎值，她更在意的是展现在她眼前的这些力量……其本质为何？与异能有何不同？若能纳为己用……
想着这些的森鸥外已经走到一楼。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森鸥外悄然隐入廊柱后的阴影。两个穿着制服的女生从教学楼前匆匆跑过，对话片段飘入森鸥外耳中：
“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别管了，快回宿舍...论坛里说的那些事可能是真的...”
论坛。森鸥外想起这所校园发生的异常现象。看来这座学院暗流涌动的程度，比表面看来更深。
她取出手机，快速调出之前保存的论坛页面。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帖子下，最新回复正以异常的速度增加。多数都在讨论刚才的爆炸和突然出现的黑色结界，言辞间混杂着恐慌与某种诡异的兴奋。
“果然……”森鸥外轻喃。这种集体性的情绪波动太过异常，简直像是被什么外力催化。
影响情绪的“异能”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救赎值依旧没有变化，但召唤按钮下方的注释多了一行小字：
【特定事件节点解锁：绝望的萌芽】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看来系统在引导她关注某个特定的事态发展。是刚才的骚动，还是……
她抬眼望向「帐」的方向。结界依旧稳固，让人无法窥见内部的景象，看不出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是否已经控制好局面。
不过，真正令她在意的是另一个发现——通过艾利斯的感知，她能隐约察觉到学院某处正酝酿着更深的黑暗。
是什么呢……
森鸥外收起手机，内心不可遏制地感到好奇。
不过在那之前，森鸥外决定先去确认被艾利斯救下的日向创的状况。那个少年身上或许还藏着更多线索。
就在她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高处某个窗口闪过一个人影。
粉色的双马尾在月色下一闪而过。
森鸥外停下脚步，唇边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今晚的舞台才刚刚搭好。”
森鸥外侧身隐蔽入黑暗角落，同时悄然发动异能，将刚救下日向创，还未从地下实验室逃出的异能体召回。
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
于是，当羂索抬眸望向对面教学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正笑眯眯地坐在十七楼教室的窗台上，悠闲地晃着双腿。男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甚至还举起手，朝她挥了挥。
孩子……？
羂索蹙起眉头。希望之峰学院里，怎么会有这个年纪的孩子？
这个念头刚升起，下一秒发生的事让见多识广的羂索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那个男孩，竟然从十七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并非坠落，而是轻盈地悬浮于半空之中，继而朝着她所在的楼层方向飞来。
不对，那个孩子——虽不像六眼那样能瞬间洞察本质，但凭借存活千年、不断更换身体并复刻其术式的经验，羂索自有其辨识方法——眼前这个男孩，并非人类？
咒灵与人类极易区分，再似人的咒灵也难掩非人特征。然而眼前的孩子，从外表上看，竟没有一丝咒灵特有的残秽与扭曲。
甚至，羂索暗自思忖，除了她自己、五条悟以及天元等寥寥数人，这世上恐怕再难有谁能看破这孩子实为咒灵的本质。
太有趣了！
“呐，我说这位大姐姐——”艾利斯双手叉腰，悬浮在窗外一米远的空中，“你看着艾利斯的眼神好恶心！艾利斯很不高兴！”
“抱歉，你叫艾利斯是吗？” 占据着江之岛盾子躯体的羂索收敛了过于炽热的目光，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哦。”
“要你管啊！” 艾利斯傲娇地哼了一声，“艾利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性格表现与真正的小孩子无异。羂索冷眼观察着眼前的“孩子”，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温柔，已然看不出多少江之岛盾子原本的疯癫模样。
“当然，艾利斯这么可爱，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算你识相！” 艾利斯满意地点点头，小小的身躯因这句奉承而穿过窗户，落地。
“我在等人。”
羂索顺着他的话问道：“等什么人？”
此刻羂索的神情尚算平和，但在听到艾利斯的回答后，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们说是什么……最强？我不太懂啦，就是很好奇，所谓的最强到底长什么样子。”
“五条悟来得这么快？” 羂索咂舌，并未怀疑艾利斯的话。一个诅咒造物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该死！看来必须提前撤离了。
实验下次再找机会进行也无妨。羂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建筑，不再犹豫：“你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可我还想……”
“真的不去吗？我保证，那里你会喜欢的。”
“唔……好玩吗？”
“当然，非，常，好，玩。”
“好呀！” 艾利斯立刻展露笑颜，雀跃道，“那我们快走吧！艾利斯已经等不及了——”
系统面板上，那停滞许久的救赎值微微向前蠕动了一丝，其速度缓慢得令人几乎无法察觉。
森鸥外：“……”
而被她“拯救”，贡献了一个召唤名额的日向创，则因艾利斯被调去应对羂索，此刻仍被留在实验室中，无人看管。
森鸥外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手少就是这点不好。
她转身继续往实验室的方向赶去。
然后很“巧合”地，在靠近学院围墙的一处昏暗拐角，精准“捕捉”到了一个行为鬼祟的白发少年。
指尖寒光一闪，森鸥外正欲将手术刀收回。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刀面恰巧反射出一道清冷的月光，不偏不倚地刺入少年的眼中。
名为狛枝凪斗，被称为“超高校级的幸运”的少年，缓缓睁大了眼睛。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