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从狛枝凪斗家离开后，森鸥外将视线投向系统面板。
【可召唤数+3】
果然如她所料，这个可召唤数与特定人物密切相关。先前救助过的普通人并未引发数值变动，这说明只有某些特殊个体才能触发此项机制。
由此推断，只有当目标人物的未来会对世界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可能引发悲剧时，拯救他们才能获得相应的救赎值……
带着这些思考，森鸥外很快回到了酒店。
习惯性地检查过房间安全状况，她仔细拉紧窗帘，整理好衣装，确认昨日从实验室取回的手术刀能随时取用。
开始召唤。
与召唤中原中也时相似，交织的金色光芒中逐渐显现出熟悉的身影。
太宰治睁开双眼。
太宰治痛苦地闭上双眼。
“森小姐……”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就算我曾经算计过您，也不必时隔这么久还耿耿于怀吧……”
他都已经死了，还要被从彼岸召唤回来，这未免太过分了！
森鸥外微微一愣，随即又觉得太宰治能一眼认出她也是理所当然。但是——
“你还好意思说啊，太宰。”森鸥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年轻的身体总是难以控制情绪，受不得委屈，咽不下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她是说，她今天非要教训这个不省心的孩子不可！！！
“等等等等疼！”
“森小姐您！嘶——”
“再这样我要还手了！等、唔……”
“……”
太宰治放弃了挣扎。他的体术本就逊于森鸥外，更不用说担任首领这两年来终日伏案工作，现在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都说很疼了啊……”太宰治气若游丝地瘫倒在地板上抱怨着，“太……过分了……”
“怎么？要哭给我看吗？”森鸥外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冷眼看着太宰治的表演。
躺在地上的青年看似并未受到实质伤害，只是发丝与衣衫略显凌乱。由于体质虚弱，方才一番挣扎已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太宰治紧闭双眼，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精心策划了一切，最终却仍出了差错。
更没想到死后还要被自己的老师毫不留情地从彼岸召回，虽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跳楼瞬间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中。
但是……
但是……
“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太宰治翻过身背对森鸥外，蜷缩起来将脸埋入阴影，小声嘟囔着。
森鸥外已经听够了这些抱怨：“起来，成何体统。”
“不要～”
“呵。”
太宰治背后一凉，意识到表演过度了。他顿了顿，轻叹一声，慢吞吞地用手撑起身子。
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毫无生气。
“哎……”
此刻的太宰治，全然不似传闻中那个运筹帷幄、令整个里世界闻风丧胆的Mafia首领。
但森鸥外知道这只是假象。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但是，太宰。”森鸥外起身，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伙拎到沙发上。
“嗯……”太宰治顺势瘫坐下去。
或许是担任首领时期的记忆太过深刻，坐在沙发上的太宰治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如青松般端正的姿态，与森鸥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略有不同。
“我已经退休了诶……”
或许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
“没错，所以我现在被迫重新上岗了。”森鸥外冷笑。
“……”啊。
太宰治弱弱地反驳：“那我……”
“你退休了。”
“我……”
“或者你想重新履职？当然你要是选择叛逃也行，又或者……”森鸥外意有所指，“你可以再暗杀我一次。”
太宰治……
太宰治选择了屈服。
谁让森小姐完全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呢？
能够召唤亡者什么的……未免也太作弊了。
*
多了一个得力助手，森鸥外终于可以将计划中的其他事项提上日程了。
虽说已经加入盘星教，但夏油杰显然对她并不信任，这一点从中原中也从高专传来的消息中可见一斑。
就在夏油杰正式下达战书，宣布将在12月24日发动百鬼夜行的当天下午。
森鸥外仍应邀前往盘星教与夏油杰品茶，不过借此机会见到了他的几位亲信。
为她开门的是一位粉色长发的女子。
“你就是夏油大人提到的森鸥外吧……”菅田真奈美拉开门，“请进。”
看起来平平无奇嘛。
菅田真奈美打量了森鸥外一番，没有多言，径直领着她向室内走去。
还未抵达会面地点，大约在十米开外，森鸥外就隐约听到了些不妙的声响。
同时，她注意到原本走在她身侧的菅田真奈美悄然拉近了距离，显然是为了在她有任何异动时能立即制止。
森鸥外暗自挑眉，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看到的场景。
果不其然。
当菅田真奈美推开庭院的门时，眼前的画面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
夏油杰确实在庭院中等她，但与此同时，他面前还有一个半边身子仍在抽搐、另外半边已被可怖咒灵啃噬的人。
方才森鸥外听到的动静，想必就是此人临终前的哀鸣。
“森，你来了。”身着五条袈裟的男子面带微笑，神情与森鸥外上次见他时几乎别无二致，只是多了咒灵与半具尸体的衬托，显得格外诡异。
被试探的森鸥外礼貌地询问：“能收拾一下这里吗？”
夏油杰定定地注视她良久，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抱歉抱歉……当然可以。”
他操控咒灵将尸体一口吞下后召回，只留下空气中萦绕的浓郁血腥味，提醒着森鸥外方才发生的一切。
森鸥外过分平淡的反应反倒引起了夏油杰的好奇：“你不想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不感兴趣。”
确认森鸥外确实对此事漠不关心，或许还看穿了他们的试探意图，夏油杰不禁感叹：“你冷静得根本不像是十六岁。”
“或许我确实不是十六岁呢。”
夏油杰原本确有这般怀疑，但森鸥外如此坦荡地说出口，那点疑虑反而消散了些许。毕竟除了天元大人，他从未听说过还有第二个能够长生不老的术师。
“十六岁也挺好的……”夏油杰笑了笑，话锋一转，“进屋吧，我的家人们想见见你。”
被夏油杰称为“家人”的术师共有六人。无论内心作何想法，至少表面上都对森鸥外这个新成员保持了基本礼仪。
互相认识之后，便再无更多交流。
唯独名叫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两个女孩，或许是因为年龄相仿，对森鸥外格外热情，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比如除了她们二人外，其余四人都分散在全国各地，最近才聚集起来。
是啊，要策划百鬼夜行，自然需要集结全部人手。
再比如盘星教的术师成员，包括夏油杰在内，仅有七人。
除此之外？
“你是指那些猴子吗？”菜菜子模仿着夏油杰的语气说道。
也就是说，森鸥外总结道，这个盘星教除了七名核心诅咒师外，其他普通信徒全都是可消耗的棋子。
前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在摸清盘星教的底细后，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她本以为能策划百鬼夜行的组织会是条大鱼，实际上……
森鸥外总算明白了，这个咒术界里的人个个都是独行侠作风，唯一的组织总监部还是个垄断机构。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进入总监部。森鸥外有些懊悔，但既然已经加入，这些危险的诅咒师想必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也罢。
既然失去了心心念念的盘星教地盘，那么，就让夏油杰用本人来偿还她付出的精力吧。
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