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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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时间从不为任何人的意志而停留。十二月二十四日这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夏油杰在东京新宿与京都两地同时释放了大量咒灵，整个咒术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森鸥外并未前往咒灵肆虐的区域，而是带着太宰治悄然来到了东京咒术高专。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他们一行人完美避开了高专外围的结界探测。待到夏油杰现身之时，更无人留意结界内那些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了。
高专内部人员稀少，森鸥外并不担心暴露行踪。她寻了一处绝佳的观测点，通过望远镜全程观看了夏油杰与乙骨忧太的激战。
这就是咒术师之间的战斗啊。
越是观摩，森鸥外内心就越是悸动不已。
可惜乙骨忧太是五条悟的弟子，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机。但夏油杰就另当别论了……
森鸥外放下望远镜，此刻已无需借助它来观战。乙骨忧太与夏油杰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的咒力激烈碰撞，在高专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咒力漩涡。
胜负已分。
夏油杰败了。
就在此时，太宰治发出的细微声响将森鸥外的思绪拉回现实。她低头看向被自己扣住手腕的青年。
太宰治晃了晃另一只手中的手机：“五条悟已经到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夏油杰的调虎离山之计终究困不住五条悟太久。可惜他低估了乙骨忧太的实力，即便没有五条悟出手，仅凭乙骨忧太一人就足以让他饮恨败北。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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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的夏油杰未能如愿撤离，挡在他面前的，是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森鸥外。
“口口声声要清除所有猴子，可你的手段还不够决绝啊，夏油。”森鸥外在夏油杰面前停下脚步。
为了筹备百鬼夜行，夏油杰已经三天没有与森鸥外联系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暴动对他意义重大，为了这一天，他不知吞下了多少令人作呕的咒灵玉。
若是能成功夺取“里香”，他距离理想就能更近一步。可惜他低估了特级过咒怨灵的实力，反而对“里香”产生了更强烈的渴望。
夏油杰直接忽略了森鸥外的话语，眉头紧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确信森鸥外与高专毫无关联，那么她的出现就显得格外可疑。
尽管被乙骨忧太轰碎了半条手臂，但夏油杰绝非任人宰割之辈。除非站在他面前的是五条悟，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就范——至少，绝不会向这个连术式都存疑的森鸥外低头。
始终未能见识到森鸥外的术式，这也是夏油杰心存疑虑的原因之一。因此当家人们反对森鸥外参与百鬼夜行计划时，他并未过多犹豫便同意了。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夏油杰暗中调动着体内残存的咒力。
“想知道？加入我们。”
“哈？”夏油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凝视着森鸥外的双眼，那里已经褪去了所有伪装，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她以为她是谁？竟敢让他臣服？
夏油杰释放出咒力攻向森鸥外和她身旁的太宰治，嗤笑道：“下辈子吧。”
太宰治随意抬手，夏油杰的咒力攻击便在瞬间消散于无形。
“什、怎么可能？”夏油杰难以置信，这一定是错觉。怎么可能有术师能够抹消他人的咒力？
但这并非错觉。
夏油杰死死盯住太宰治：“你的术式，是抹消咒力？”
这样的术式怎么可能存在？抹消咒力就意味着否定咒力本身，这根本说不通……不，或许是将咒力分解的术式，这么一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就是森鸥外敢于现身的倚仗吧。一个能够分解咒力的术师，若是平时夏油杰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他失去了一条手臂，咒力也尚未恢复……
若是死在悟的手里，他尚能坦然接受。
但这些人？
“我劝你们不必白费口舌了，我绝不可能加入你们。”
“等悟赶到，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这是夏油杰给予他们的最后忠告。说完这句话，他便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这并非放弃。夏油杰正在暗中运转术式，急需能量补充。只是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而咒术师顽强的体质又让他无法立即死去。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着实令人难熬。
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夏油杰不禁想起了五条悟。
如果是悟的话，一定能够做到吧。
清除所有的非术师，彻底斩断咒灵诞生的根源。
他心知这个目标何其艰难，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若真有人能够做到，那就不再是人类，而是神明了吧。
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夏油杰想，他愿意做那个尝试的人。
除此之外，他不知自己还能如何是好。
夏油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从不畏惧死亡。只是那些未竟的理想，让他不免感到些许遗憾。
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让他发自内心地微笑。那些腐朽的、黑暗的、不为人知的咒术师的悲鸣……夏油杰被这一切所裹挟，如同陷入泥沼，越是挣扎，沉沦得越深。
——没有人能够拯救他。
夏油杰缓缓睁开双眼。
他凝视着眼前的两人。
——能够拯救他的，唯有他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