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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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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明亮的客厅里,六个人围在茶几边,死瞪着放置在茶几中央,抄写着谜语的纸张。好像是巴不得在六人,十二只眼的怒视下,谜底会自动的浮现在众人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越来越压抑,快叫人喘不过气了。终于,向以农还是受不了这使人发疯的气氛,率先叫喊了起来:“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们都说说话行不行?再这样看下去,答案也不会出来啊!说说话,也许说着说着就把答案给说出来了呢!”
沮丧的抹了把脸,安凯臣向后倒去,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想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南宫烈同无力,脑袋一歪,缩进了雷君凡怀里:“怎么会这样……我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真的是方士大人留下来的方法?既然方士大人有心要我们回去,又怎么会设下这个谜团?”
因为解不开谜语而气闷胸中的安凯臣,一听到这话,条件反射似的辩解起来:“那你的意思是,这谜语是我编的?刚才在阳台上,我把这些话从心底印上手心的过程,你和令扬都是看到的。把谜语抄录在纸上,每写下一笔一画,你们几个也都看着。所以,即使我想做什么手脚那也是不可能的!”
南宫烈抽紧眉头,回嘴道:“我又没这么说,你那么着急解释干吗……唔……”
眼见事情就要变的更糟,雷君凡立即捂住南宫烈的嘴,免得他再说什么刺激安凯臣的话。展令扬也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心情都不好,一人少说一句吧。”
南宫烈不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睛一转。看到曲希瑞不解又害怕的表情,不忍再说些激化事端的言语,只得窝回雷君凡怀里装死。
大大吸了口气,再一下子吐出。展令扬说:“我们……换个方式来看这谜语吧。把它……一句一句拆开看,也许比较容易有结果……”
雷君凡把纸张移向自己,仔细观察起来:“嗯……按令扬的方法试试吧!第一句是‘从哪里开始’。问题有两个‘哪里’和‘什么事的开始’?”
沉默……
当雷君凡说完这句话后,大家都沉默了。因为大家都发现了,单是把谜语拆开并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反而让疑问更多了……
“呵呵……”傻笑一声,雷君凡看看周围几人不太好看的脸色,硬着头皮开始看第二句话,“呃……好像这样解释不通哦……那么下一句,下一句……‘从那里结束’……”
“这……是个肯定句……那么……就谜面来说,第一、第二句中的‘哪里’、‘那里’应该是指同一个地点!”展令扬按着自己的思路想起去,慢慢理出了第一个线索。
一个微小的线索的出现,振作了大家的精神。每个人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分析起来,“知道了‘哪里’、‘那里’指同一个地点,那么,到底是哪个地点?还有,第一句的‘开始’,第二句的‘结束’是指什么?”
安凯臣一手撑住托腮,皱眉沉思,“‘开始’和‘结束’啊……阿纯,我们为什么要寻找方士大人?”
“啊?”南宫烈不解的看着安凯臣,怎么突然又提起了这个问题?“为了不再流浪,为了可以再见到最爱的方士大人……怎么了?”
“如果我的想法没错……”安凯臣小声低语,小到没人听到他后面还讲了什么话。
展令扬眯着眼,肯定了安凯臣:“你的想法一定没错!现在我们要结束的是流浪生涯,让一切回到最初。那么倒回去,第一句的‘开始’就是开始流浪生涯,开始一切的纠葛!”
抓过一支笔,展令扬在纸上画写着,“把知道的线索带回原来的谜题里,‘从哪里开始流浪生涯,从那里结束流浪生涯’,那么这个地点……”
“‘梅园’,是‘梅园’!”南宫烈兴奋的大喊,因得到了第一个重要线索而开心。双手撑上茶几,撑的茶几一震,“我和小黑,开始流浪的原因是因为方士大人的离开,但若要说离开的地点的话,只可能是‘梅园’了!”
“好的!”展令扬写下第一个线索,“地点有了,那么接下来谜题讲了什么?”
向以农急不可耐的抢过纸,把下两句谜题读了出来:“下面是,‘为什么开始,为它而结束。’!”
“这里的‘开始’应该还是指‘开始流浪’。我刚才说了,我和小黑开始流浪是因为方士大人的离开才开始流浪的,可是……”南宫烈再看看谜题,语塞了……
“可是,这能解释通上半句,解释不通下半句!因为雷方士的离开而开始,因为雷方士的离开而结束?!很明显的矛盾。”雷君凡也看着那一纸谜题,目光低垂,讲出了南宫烈没讲完的话。
“为什么雷方士会突然离开?”曲希瑞在解谜又一次陷入僵局的时候,问出了自己疑问。倒不是为了解谜,而是不明白,有什么事会让那么强大的人突然消失。
“因为……”安凯臣面容黯淡,并不愿意回想苦难的过去。
“嗨哟~~”南宫烈故做轻松的说,“希瑞不提,我都快忘了。方士大人离开,是因为……因为……”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南宫烈神态轻松,语气悲哀:“因为烈少爷的死亡……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因为……他不希望再受到伤害了……”
伤神的揉着眼角,展令扬头痛的发现这谜题还真是越解越多了呢,“烈少爷是谁?以前好像没听你们提起过啊。”
此时的安凯臣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恢复了冷漠淡定的样子:“烈少爷是方士大人的伴侣,方士大人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烈少爷的死亡。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
“那……那个‘烈少爷’为什么会死?雷方士那么厉害,还保护不了自己的伴侣吗?”雷君凡觉得,如果连自己的爱人都不能保护好,拥有再厉害的法术都是枉然。之前,关于雷方士的传言是不是夸大了点?
“你别乱想!”看穿雷君凡的想法,南宫烈白了他一眼,解释起来:“烈少爷会死,是因为鬼后的袭击。烈少爷为了保护‘梅园’,保护方士大人,和鬼后争斗起来,最后……”
“鬼后又是谁?”
“鬼后是谁和解谜有关吗?”安凯臣心情极差的打断众人的提问。因为这妖妇而吃的苦,安凯臣永生不愿再想起,更反感有人提起,而且也不利于解谜!何必在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纠缠不清,议论不休?
“好吧,那么一切的开始,是从一场争斗而起的,对吧?”再相关的句子下划出标记,展令扬分析到,“那这两句的意思是,一切从争斗开始,一切从争斗结束。但是……”
“是谁与谁的争斗?与鬼后吗?!”安凯臣不动声色的问着,只要有人说个“是”,他会立刻冲向“冥域”,与鬼后拼个“你死我活”!
再一次细细审视起正在分析的两句话,向以农失望的发现这两句话里并没有提到人,“看下两句吧,这两句里没有提到人。下两句是‘长剑鸣泣时,银弓回应时。’,有人知道意思吗?”
银弓……银弓?!
安凯臣倒抽一口凉气,扯开衣领,拉出挂在脖子上当饰品的银弓项链,惊疑不定的眼神不停的审视着银色的小弓。
不会吧……银弓……和方士大人有关的银弓……应该就是这一柄吧……那么长剑……
“阿纯,当初我们四散离去的时候,方士大人交给你的那柄长剑,你还记得吗?那剑……现在在哪里?”
安凯臣讲话的语气太奇怪了,像是害怕惊扰到一个甜梦般小心谨慎。如此反常的态度,使南宫烈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呃……那剑在啊!封印在我的身体里。怎么了?”
“解开封印,召唤出长剑,快!”
南宫烈一呆,下意识跟着安凯臣的指示从身体里召唤出长剑来。长剑完整的悬浮在南宫烈掌心中,四射开灿烂金黄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眼。
压抑住对长剑的惊叹,南宫烈使着挥了挥剑。长剑轻盈顺手,剑锋犀利,剑势如虹,好像只须凭借着挥洒出的剑气就可斩开世间一切坚硬之物。但是这柄剑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却在于南宫烈每挥动一下剑,就可感觉到不是他在使用剑,而是这有生命、有灵性的剑,在引领着他跃动起舞!
“这真是一柄独一无二的宝剑!”停手,南宫烈对这剑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烈少爷用过的剑自然属于仙神品级!不说这个了,谜题……我全部解开了。刚才说到的谁与谁的争斗,应该是指我和阿纯的‘争斗’。”安凯臣揭开最后的谜底,不意外接收到所有人吃惊的目光。
“怎么会?难道方士大人要我们自相残杀吗?!”
“不知道。”耸耸肩,安凯臣的不以为然的说,“反正,我不相信方士大人当初给我们留下弓和剑,又在梦中告诉我这首谜题的最终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大人做事,总有大人的道理。”
“那么这谜题里,还有我们没解开的地方吗?”雷君凡别说着,又拿起了今晚看了不下十次的谜题纸。
展令扬摇摇头,“应该没有了,能解开的线索都解开了。但雷方士的本意如何,也只有到了‘梅园’让烈和臣再打一场,才能得知了。”
曲希瑞轻轻眨眼,问出了似乎还没人注意到的问题:“那么,现在的‘梅园’在哪里?”
一句话问倒两个人,安凯臣和南宫烈相对无言。
“不确定。不过,只要我和烈放开灵力去找,‘梅园’里残存着的关于我们的气息,总会给我们回应的。只是这时间上……”
眼见着安凯臣的语气低了下去,向以农赶紧跳出来,为大家打气:“不要气馁,不要气馁!时间不是问题,只要努力找,肯定可以找到的!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准备行李不是?一边找‘梅园’,一边整理行装,不是很好吗?对不对?对不对!”
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需要时间找“梅园”,需要时间整理行李。在这两件事没做完前,寸步动弹不得,再着急也没用。
于是,六人很有默契的各自回了房,为今天的解谜事件划下句话,为以后的寻找之旅,储备精力。换而言之,就是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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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希瑞端坐在床边,优雅静谥,宛如一件精美的雕刻作品,双眼随着展令扬忙碌的背影而转动。
整理行李的间隙,展令扬问:“瑞,今天是要在房间里休息吗?为什么还不睡呢?”
轻笑,瑞说:“扬也没睡啊,今天想和扬一起睡。”
“那瑞,你再等一下哦,等扬整理完行李就来了哦!”很开心听到曲希瑞极难得的,想要主动亲近他的言论,展令扬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但曲希瑞却因为展令扬加快速度整理行李,而越发的不安。双手揪紧床单,曲希瑞犹疑着开口:“扬,很想和臣他们一起去冒险吗?”
“嗯,我要去,怎么了?”往行李箱里塞进一件衣服,展令扬随口答到。
“可……”曲希瑞犹豫害怕不敢开口,若是展令扬在此时回头,就能看到曲希瑞脸上畏惧、逃避的神色,“可……扬若要去,我也必须去不是吗?我……不想见到那位雷方士啊……好怕……”
展令扬的手脚变的不听使唤,不得不暂停下手上的整理事宜。苦笑一声,他怎么会不知曲希瑞怕什么呢?但是,如果不能狠下心,带着瑞踏上旅程,那么他们的苦难,瑞的苦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所以,展令扬用调侃的语调,说着违心的话:“唉啊,瑞怎么能不去呢?如果在旅程遇到危险,有人受了伤,怎么办?旅行中有个医生总会方便很多,而那个医生非瑞莫属哦!”
“真的少不了我吗?”曲希瑞模糊的觉得,展令扬非要跟去冒险的举动很是蹊跷,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能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臣和烈的法力高强,想要保护好君凡和以农应该不是难事。而且,烈会‘自我治愈’,也许疗伤的时间会长些,但应该不至于紧急到不治就会死的地步。臣也会‘借力疗伤’,可以照顾好大家……我去了真的会是个好帮手,而不是累赘吗?”
“够了!”
愤怒的捶墙声,伴着展令扬狂暴的怒吼声同时炸响。巨大的响声,吓的曲希瑞不知所措:“出……出什么事了?”
忧伤、爱、害怕、绝望……各种情绪混杂成愤怒,一股脑的堆积在展令扬身体里。展令扬要发泄愤怒,发泄愤怒需要承载者,而曲希瑞就是最好的承载者!
“曲希瑞,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什么想法,反正这次旅程你必须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曲希瑞僵硬着身体,无法动弹。因为近期心情绝好而明亮生辉的蓝眸,又退回到了死灰黯淡的样子。扬起空洞的笑容,曲希瑞乖巧的回答:“扬说的话,我从来不反抗……”翻身,蜷缩进被窝里,“我先睡了,扬也……早点休息……”
展令扬呆立着,看着曲希瑞睡去的样子。扭曲的快乐划过心上,展令扬一直挂在唇边的笑容走了形。
真是好快乐啊,快乐到想哭……他又一次以“爱”的名义,伤到了他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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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凯臣的想法是对的。这几日,他和南宫烈放开灵力去搜寻“梅园”的所在,再加上展令扬通过网络收集线索。“梅园”所在,很快就确定下来了。
六人二话不说,拎起行李,目标直指“梅园”!臣烈二人尤为激动,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身处“梅园”。可是这种激动,在行程推进中,慢慢被消磨掉了。
交通工具不停向前行驶着,周围的风景稍不留神,就会与先前大不相同。安凯臣和南宫烈茫然的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疑惑着——这,真的是回“梅园”的路吗?
曾经走过无数次的从不在意的回家的小路,什么时候已经变的面目全非,再也辨认不出了呢?不,与其说是面目全非,不如说根本就是陌生的路,通往不知的目的地。那么陌生道路尽头的“梅园”,还会是“梅园”吗?
不太好的感觉,未知的目标。让安凯臣和南宫烈不愿意多想,反正到了目的地,不论是什么答案,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
胡思乱想之时,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了。跳下车,走到目的地前,南宫烈发现,这里有可能真的不是“梅园”。
当初离开“梅园”时,“梅园”已经不在存在,它的原本——那座残破小庙也只余下一堆残瓦断木。一眼望去根本分不清门,围墙在哪里。而现在南宫烈的眼前却立起了一道朱红色的门,当然不是簇新的,但却是完整的。如果这里就是“梅园”,那么是谁重建了它?如果,这里不是“梅园”,那什么他和小黑的灵力全都指向这里?
耸上多了一份温暖,南宫烈转过头看到安凯臣和他一样,正在审视着身前的那扇门。不同的是,安凯臣的表情比他坦然的多。
“多想也没用,不如进去看看吧。来时的路已经变了,这扇门的突然立起也很奇怪,但的确和记忆中的,‘梅园’大门很像不是吗?”
嗯,很想。看着安凯臣平静的侧脸,还有随后跟上来的几个伙伴,南宫烈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起码还有这五个人陪着他,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南宫烈和安凯臣同时伸出手贴上门扉,慢慢的用力。“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小缝,门内的景色一点一滴的呈现人前……
窥得门内风景一小角,是熟悉的桃花飞舞,桃树苍劲。这无疑是在南宫烈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里,投进一颗石子,让他的心又惊起层层涟漪。
六人相继进了门。一步踏进门里,门外的尘世喧嚣,霎时离开六人数丈远。而另一个崭新的、前所未见的世界,正慢慢进入六人的视野。
看不到边界尽头的桃林,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桃花,地上不可必免的积下了一层层的桃瓣,伸出一脚踩下去,是柔软感觉。抓过一片桃瓣,再张开手时,炸裂成点点粉尘,消散在风里。到处都弥漫着雾气,或浓或淡的飘动在桃树之间,使得棵棵桃树都看上去朦胧的不真实。只有摸索到了树边,亲手抚上了树干,才能确定这些景色是真的。而手接触到树的感觉又是奇妙的不可言喻。
景色美好,让六人恍惚以为自己一脚踏进了仙境。
“这里……好漂亮啊!这就是‘梅园’?”向以农震惊于眼前的美景,脑中不合时宜的想着,如果哪天要需要拍和“仙境”有关的画面,干脆来这里取景好了。
“应该……是……”怔怔的看着熟悉的景色,安凯臣却不敢确定,这里是否就是一切的“起始”与“终点”。
南宫烈仔细倾听周围的响动声,除了风吹过耳之外,一丝声响都没有,若不是向以农和安凯臣的说话声,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听力,“好怪,怎么一丝响动都没有。若方士大人在应该会吹笛或奏琴才是。”
“我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或者还没出来。”展令扬环顾四周,手里捏着正是那纸谜题,“你们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让臣和烈对决一场,而不是一来就可以找到人的。”
“这样说来,让臣和烈对决是引起雷方士的唯一方法?但,不是他让臣和烈来找他的吗?为什么又要在他们三人快要团聚是,安排这一出‘自相残杀’?”冷冷的哂笑,雷君凡这样问着,却对答案不感兴趣。不管,那位“伟大的方士大人”有什么打算,反正他让烈和臣互相伤害的举动就是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南宫烈刚想回答,眼角闪过一阵亮光。诧异的回头,安凯臣已经准备好了银弓,只等他取出金剑便可大战一场。
“小黑……”南宫烈为难的垂下头,不敢去看安凯臣蓄势待发样子。
“开始吧,阿纯。谜题已经讲的很清楚的,我们的决斗不可避免!而且,我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见到方士大人了!”拉弦,放箭,箭头直指南宫烈的心脏!安凯臣这一箭射,丝毫没有心慈手软,想要放水的意思。
南宫烈灵巧的回身,避过一难。再站定时,手上多出了金剑。见安凯臣第二箭依然来势汹汹,南宫烈也不再犹豫不决了,提剑向安凯臣反扑过去,成功阻格掉第三箭。得意的看向安凯臣,发现,第四箭早已准备好。
无奈,看来安凯臣的决心是不可动摇了。既然如此,南宫烈也不得不拿出了十二份的精力去面对密集的箭雨,并且想方设法要接近安凯臣,给于重击。
站在战斗圈外的四人,心惊胆战的看着正在交锋的两人,只怕有一个不小心,两人中的某一人就会命丧黄泉。
战斗中的两人只顾观察对方的每一点变化,而观战的四人也只顾着两人的安危。没有人注意到箭与剑碰撞时,擦出的花火落进地里,使大地裂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当安凯臣决定四箭齐发,当南宫烈挥出致命一剑,当两股不相上下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时。原本一道道细小的裂缝边成一片,在地上形成一个不可弥补大裂口。
大地的变动,从裂口中涌上来的阵阵狂风,把所有人卷进裂口深处。那里通向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有雷方士存在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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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窗边假寐的人,突然醒了过来。茫然、困倦的脸上,有双清澈明亮的眼。
“大人,他们已经到了。”有人端着一盆清水,走近靠在窗边的人。清水里上演着六个少年跌落大地裂口,不知生死的一幕。
“端水人”看看“水景”,再看看没有任何动作的雷方士,“大人,接下去该如何?”
雷方士笑笑,伸手拨下戴在头上束发用的簪子,往水盆里一划,“这样就可以了。”
被簪子划过的水面很快又恢复平静,但刚才雷方士的那个举动,又在冥冥中预示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