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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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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戏台上开始敲打起乐器,戏开始了。
我把注意力放到了楼下的戏台上。
今日这出戏唱的是一个富家小姐和落魄书生的爱情故事,我很是喜欢这类的戏文,平日里没少看。
没钱没势的书生爱上了大家闺秀,这本就是一场悲剧。书生在去学堂的路上对富家小姐一见钟情,然后就是日思夜想伤春悲秋,书生也再无心念书,终日里等着和小姐擦肩而过。一次雨天,小姐的衣衫鞋袜净湿,书生将手中的伞递给了小姐。终于,小姐也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产生了情愫,少女怀春。
自然,这两人在一起受到的阻挠必不可少。经典桥段就是书生带着小姐私奔,事发后被拆散。
台上唱尽生死离别繁华刹那,台下看客一阵唏嘘,谁也看不见青衣泪落两行。
我爱极了这种虐恋狗血的戏,看的全神贯注。
还时不时和肖灼璟吐露我自己的看法,“要我说这书生简直就是在坑害人家姑娘,他若真想和小姐成亲,大可以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后来来迎娶小姐,还搞私奔这种事情。”
“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奈,若书生去考取功名,这一走便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更有甚者苦其一生都名落孙山。姑娘能等他这么多年吗?就算能,他也不会舍得。”肖灼璟的一番话让我感到很意外,仿佛他自己也有这么一段爱而不得的感情。
我笑着道:“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我俩怎么还较上了。”
“小依说得对。”肖灼璟温柔的笑了笑。
说完,肖灼璟猛的咳嗽了几下。
我以为他只是受了寒,递了杯热茶过去。没想到他竟咳出了血,肖灼璟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眼底一片漆黑。
此刻台下的看客吵吵嚷嚷,周遭尽是嘈杂一片。
肖灼璟看着我扯出一抹笑容,顷刻间一头栽了下去。
我焦急的朝外面喊人:“快来人啊!”
不一会儿便有人进来了,见肖灼璟倒在地上也是吓得不轻。
“少爷怎么了?”先前那个小厮忙跑过来扶人。
我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他就突然晕了。快,先将人扶下楼去。”
几人合力将肖灼璟搬到了马车上,我心急的跟在后面。
我先让小厮去医馆请大夫回肖府。
马车很快就到了肖府,一到府上管家曹叔将请来的大夫喊来。
“少爷究竟是怎么了?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就......?”曹叔急得汗珠直往下掉。
我答不上来,只好道:“看看大夫怎么说。”
现下我也无法平息自己,只有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涌出我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气。
大夫将诊脉的手收回,皱着眉头,再将手搭了上去。
我一看这架势,手心开始止不住的冒冷汗。
过了好一会,大夫才起身。对着我道:“少夫人,肖少爷这病,我探不出病因。肖少爷的脉相平和,并无疾病的症状。”
闻言,我松了口气,道:“他晕倒之前还咳了血,这也没事吗?”
“那我再给肖少爷开几副止咳平喘的药。”
“有劳了,曹叔你去送送大夫。”
等人都走后,我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肖灼璟,我无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想不出来。
“小姐,药煎好了。”彩蝶端着药走了进来。
我伸手接过那碗看着黑黢黢的药,有些犯恶心。但肖灼璟此时还没醒,我又让彩蝶将炉子点起来把药放到上面温着。
天色将晚的时候,肖灼璟终于醒了过来。
我忙让人去公婆那知会一声,免得两位老人家跟着担心。
“你好些了吗?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还难受吗?”
肖灼璟略显苍白的嘴扯出来一抹笑,似开玩笑道:“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先回答哪一个。”
见他如此,我便放心了。我道:“那就一个一个答。”
“好多了,没有不舒服,头还有些晕。”
我去将温在炉上的药给他端了过来,“快把药喝了。你先前真的是把我吓坏了,说着说着就倒地上了。”
肖灼璟接过碗,道:“抱歉,吓到你了。”
闻言,我连忙摆手道:“你道什么歉,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只是今日这么一折腾,人都有些乏了,我守了他整整一下午。现下他终于醒了,我也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就在我想去榻上躺躺的时候,一群人赶了过来。
肖家目前还没有分家,因为肖灼璟的爷爷还建在,只是沉迷与修仙炼丹整日不见人。我至今都没认全肖家的长辈,现下肖灼璟一病,二房三房和一些沾亲带故的都赶了来。
肖家的大权几乎都掌控在大房手里,而肖灼璟已经开始接手肖家的所有生意,肖老爷子指不定会跨过肖灼璟父亲这辈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他。
一眼望去,屋内乌泱泱的一片。我心里有些可怜肖灼璟,才刚醒来就要应付这一屋子人。
肖灼璟依旧是那般,嘴角挂着笑一一应答。但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哎呦,我说侄儿,你呀,肯定是太过操劳,老爷子也真是的,这么多生意全推给你。我家季儿如今也长大了,也能帮着你减减担子。”那位熟悉的二叔母昂首道,在场的人都紧盯肖灼璟的脸色。
“二叔母,堂弟若想来帮我,明日我便带着他熟悉熟悉。”
二叔母闻言咧着嘴笑,眼睛都闪着光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没想到肖灼璟这么好说话。
“好好,明日我就让季儿来。”
瞧着其他人有再想出声的打算,我赶忙拨开人群到肖灼璟床前,朝着大家道:“哎,灼璟他刚醒,现下头还晕着呢,大夫嘱咐要多休息。”肖灼璟配合的咳了两声。
“那那...我们就不打搅了,灼璟好生休息。”
我连忙点头,“大家慢走。”
一下子,屋内又冷清了下来,我感觉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
我家人丁稀薄,我爹爹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早已嫁人离开赵家。而我爹爹始终也只有我娘一个正妻,我又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在这之前我实在没见过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