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绝处逢生 沈杰，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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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薛珅也没把握，悬崖下是山谷还是湖泊。从悬崖上自由落体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血液不停地在往大脑处翻涌。
不过显然他的运气不算好——方才有一只箭射到了他的左肩上。好在陈晞没中箭，不然他们两个伤患，在这深山老林中更难生存。
两人在高空中下坠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Siri的警报声响起时，他们恰好落入了水中。薛珅和陈晞入水瞬间，溅起了巨大的水花。由于巨大的冲击力，两人一下潜入到了几十米深的水里。此刻陈晞脸色灰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薛珅无法在深水中睁开双眼，耳朵里也听不到任何东西。在一片黑暗中，只有肋骨以及尺骨断裂的疼痛，还有肩上的箭伤被冰冷湖水浸泡的刺痛成为了他残存的五感。
Siri:检测到您当前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正在为您发送救援信息，请稍后。
播报响起的瞬间，系统的效力起到了作用，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两人迅速地拖拽到了湖面。方才短短几十秒里，薛珅呛了好几口水，他费力地抓着陈晞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陈晞就命丧于此。
现在，他觉得自己疼得没多少力气了，只能勉强集中精力跟系统对话：救援信息……会发给多少人？
Siri：会发给本时空内拥有系统的玩家，同时引导周边的可靠人物对您进行救援。请问您当前是否发动技能‘献祭’，拯救一名角色的性命？
薛珅：发动，救陈晞。
Siri：请注意，当前技能发动后，您的自身伤口愈合速度会减缓，伤势也可能会受到影响。但目标角色会恢复正常的生命体征。请再次确认是否发动该技能营救人物‘陈晞’。
薛珅：确认。
Siri：好的。该技能已成功发动，目标角色预计将在两分钟后苏醒，并恢复正常的健康状态。
得到了系统的确认后，薛珅终于放下心来。然而，他立刻便感受到了自己的体力正在加速流失。箭伤处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将他周围的湖水都染得鲜红。不断的失血让他大脑有些昏沉，他现在全凭意志以及系统的助力支撑着。
两分钟对于薛珅来说犹如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就当他快要没力气握着陈晞的手时，陈晞苏醒了过来。
对于陈晞这种理科能力十分突出的选手而言，从这种目测就有两百多米的高度落到水里，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而他自己竟然毫发无损，这在他的认知里，已经可以用逆天来形容了。
“薛珅，你中箭了？”陈晞醒后一下就看到了薛珅灰败的脸色以及周围的血水。他托起薛珅的腰，浮在水面上，把刚刚那些疑惑都抛在了脑后：“你撑住，我找找周围有没有浮木之类的东西！”
陈晞驮着薛珅游了一段后，没看到浮木，反而发现了一艘渔船。上面有一个渔翁装扮的人，与一个渔童坐在上面。那个渔翁头戴笠帽，瞧上去正在闭目小憩。而渔童则在划桨。见此情景，陈晞大声呼喊，期望渔翁能救他们一命。
“小乐，你随我一道，去把他们捞上来吧。”渔翁说完后，小乐便更卖力地将船划到了两人旁边。而后同渔翁一道将陈晞、薛珅拽上了船。
上船后，陈晞看清了渔翁面容——发现他居然是沈杰。
“你们运气真是不错。这一片湖平时都没有人经过……”说到一半，沈杰与陈晞面面相觑，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怎么是你，陈晞？”随后他又震惊地望了一眼躺在陈晞怀里不省人事的薛珅：“他怎么了？”
“说来话长。薛珅伤得很重，你这里有没有干净的衣服以及纱布之类的东西？”
“我时常泛舟湖上，这些东西都会备着。那我们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于是，沈杰给陈晞、薛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袍后，准备给他拔箭。在两人落水后，箭矢被水的压强折断的一截，现在还有三分之一露在外面。
本来陈晞是打算亲自给薛珅拔箭的，可是他怕弄疼薛珅，犹豫了好久都下不了手。最后，这个技术活还是轮到了沈杰的头上。
沈杰把手上的纱布递给了陈晞，嘱咐道：“一会我把箭一把出来，你就给他包扎。准备好了吧？”
“嗯。”
话一说完，沈杰就迅速地把箭拔了出来。陈晞连忙使用纱布给薛珅的伤口处包扎，很快他的手上就沾满了紫黑色的血迹。
“嘶，呃……”薛珅呻（和谐）吟了一声，生生疼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将目光聚焦在了陈晞身上：“箭上有毒，小心点。”
“会有点疼。”陈晞望着薛珅一脸憔悴的样子，心中自责不已，再开口时嗓子里都有点发酸：“都是我不好。”
“不，是齐王这次下了狠手。咳咳……”薛珅说了几句又咳嗽了起来，冷汗顺着他的惨白的脸庞滑落，使得他显得如同一张薄薄的白纸一样易碎。
沈杰在一旁适时地提醒道：“少说两句。多休息才有利于恢复。”
闻言，薛珅转过头，微微笑了一下：“多谢。沈杰，这闲鱼野鹤的生活真适合你。”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沈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陈晞的肩膀：“你先照看着他，我和小乐把船驶到岸边，弄点柴火上来。”
“好，快去快回。”陈晞想了想，又补充道：“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小乐陪同。倒是你们，不要胡乱走动。”
不一会，船靠岸停了下来。
箭伤被处理好后，疼痛已经在薛珅的可忍受范围之内。虽然骨骼还很痛，但是因着系统还在治愈他的身体，这一切他还能受得住。很快，他便觉得眼皮很重，要抬不起来了。
“薛珅，薛珅。”陈晞从沈杰床榻上拿出一床被子，把他裹了起来：“先别睡。”
“没事的。”薛珅立刻从陈晞的眼神中读出浓烈的担忧，估摸着陈晞是怕自己醒不过来了：“我不会死的。”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陈晞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感觉到明显的滚烫，才接着说道：“还好没发烧。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绝技？”
陈晞这么快就发觉了今天他们死里逃生中的不寻常之处，属实在薛珅的意料之外。对此，他并没有隐瞒陈晞的打算：“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千万不要传出去。”随即薛珅做了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不然我怕我被拿去做活体实验。”
“我肯定不会说出去。所以……我现在毫发无伤，也是你救的我？”
“嗯。”薛珅看陈晞领悟得差不多了，问：“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齐王在朝廷中蛰伏多年，手握重兵，他的目标肯定是那一把龙椅。就算你有心向他示好，刘尚书这种渴望一手遮天的人，也断然容不下你。”薛珅觉得自己说话都费力，干脆挣扎着坐了起来，喘了一口气，降低了开口的音量：“所以，你能不能当做我是奉陛下之命来救你的，效仿刘备那样，联吴抗曹？”
这一回，陈晞没有立即应允薛珅，他的眉毛耸拉下来，神色变得有些沮丧：“薛珅，你不会是为了帮姜凡才救我的吧。”
“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陈晞。”薛珅目光灼灼的直视着他，缓缓说道：“无论你在这个时空里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想你发生任何意外。”
此时的薛珅鬓发散乱，神情憔悴，身上只挂着一件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粗布衣。然而，越是这样质朴的装扮，越凸显出薛珅不含杂质的、清纯可爱、弱不禁风的美。陈晞特别想把这样的薛珅揽入怀里，但是他不能，他还有太多顾虑。
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差一点反问薛珅‘你也把姜凡当朋友吗？’，最后这种想法还是被他克制住了：他知道，薛珅说出来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想听的。
他想到了姜凡对田一的态度。现在是他和齐王对峙的关键时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恼姜凡，给自己增加麻烦——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旁的心思。
即便陈晞脑海中已经涌现万般思绪，在现实的对话中，他也不过思索了几秒：“我答应你。”
“谢了。”薛珅松了一口气，又缩回了被子里。和陈晞交谈几句后，他觉得自己大脑也清醒了些：“其实，让你和姜凡联合，也不全是为了我的私心。你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每天都兢兢业业，这些我都知道。”
陈晞愣住了。
“我想，如果这次能粉碎齐王的阴谋，日后哪怕我们回不到现代，你在这里也会有一番作为。这应该也是你的理想吧？”
良久，直到薛珅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陈晞终于回过神来，轻声回了句：“薛珅，原来你真是我的知音。”
现在，船上只有陈晞和薛珅两个人。因为薛珅已经睡着，而沈杰和小乐也去岸边砍柴了，也没有人划船，船庐内非常安静。
陈晞伸出手帮薛珅掖好被角后，就这样默默地凝望着他的睡颜——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刻。看着看着，陈晞忽然有点理解田一反复无常的行为了：每天看着在心中地位如同神祇一般的人和旁人卿卿我我，那种痛苦、无助而又揪心的感觉，怎么能不令人抓狂呢？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和姜凡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竞争关系：比起排名，他更关注于自身的提高。但是现在，他不再持有这种观点了。
倘若将他先前心中的念头都只归结于‘瞬间的想法’，那么如今他就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他要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绝处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