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珅]华清池》解耦合

10、落水 薛珅：明知

　　自从薛珅入宫以后，姜凡几乎没有踏足过后宫。只有一天晚上在玉妃的长春宫内坐了一会。想当年，玉妃得宠时，皇帝连续十天都歇在他那里，今昔对比让后宫诸人万分感慨。

　　姜凡本来就不属于勤政的一类，也没有勤政的机会，在以前他每个星期都会在后宫歇息几个晚上。然而自从他微服私访回来后，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在后宫留宿。

　　此后，薛珅拒绝了田一的结盟邀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个后宫的后妃都知晓了。

　　一时之间，后宫中人人自危。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把田一拉拢薛珅的事情告诉姜凡。

　　对于后妃的态度，薛珅毫不在意，他依旧每天跟在姜凡身边做些杂活，闲来无事就在长信阁里看看书，喂喂鱼。

　　在谢绝田一的邀请五天后，姜凡又一次被耗在朝会上时，他收到了来自祥嫔的赏湖邀请。

　　“薛公子，不如你就推掉吧。”寻巧直觉地认为祥嫔来者不善，劝道:“祥嫔平日里不是好相与的主。”

　　“没事，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薛珅宽慰道:“放心，我自有打算。”

　　一人不看庙，两人不观井，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但是这个机会，恰好能够验证他的一个猜测。

　　祥嫔约见薛珅的地点，在秋心湖边上。初春时节，湖边的浮冰都基本化完了，周围的杨柳长出了嫩绿的枝条，青草长了浅浅一点，也不会显得扎脚，四周还有些零星的芳花，共同构成了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确实是赏湖的好时节。

　　祥嫔的长相是小家碧玉那一挂的，给人第一感觉是内敛的类型。见薛珅到了，他平静地开口道:“薛公子来了。”

　　“在下参见祥嫔殿下。”薛珅一眼便确定，自己不认识祥嫔。

　　“免礼吧。这秋心湖中，有一处亭阁，是赏湖的绝佳地点。薛公子与本宫一道去看看？”

　　“如此甚好，微臣不胜欣喜。”

　　一路上，祥嫔对薛珅都谈不上热情，却也不算冷漠——他会找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让两人之间不至于陷入诡异的沉默，但每次发起话题后，祥嫔也不过说寥寥几句。

　　走上亭阁后，薛珅望见一块瞩目的牌匾上刻着‘望江亭’三个字。亭内的有一个小石桌和几个石凳，站在这望去，整个湖面一览无余，确实不失为赏景的好地方。亭子边缘有几处深红色的围栏，其中有一处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暗些。

　　薛珅状似无意地走到那个更破旧的围栏边上，余光可见祥嫔的两个侍女也走进了进来。

　　“本宫在这宫中独来独往惯了，若是薛公子不嫌弃，日后可以时常与本宫一道，在这后宫中赏景。”

　　“殿下抬爱，在下求之不得。”

　　突然，祥嫔喊了一声：“依采，当心！”

　　话音未落，一名宫女‘砰’地摔倒在地，恰好将薛珅往前一推，他重心不稳，直直往围栏上撞去。而那一处栏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被薛珅这么一靠，便断裂开来，落入湖底。与此同时，薛珅也整个人坠入了秋心湖中。

　　远处，宁嫔和唐贵人正好路过，见此情景，不由得吃了一惊。宁嫔还算镇静，问祥嫔：“你们这可有人会水的？”

　　“没有，我的两个侍女都不会。”

　　“那坏了。不若这样，我去告知玉妃，唐贵人赶紧去找些会水的宫人来，如何？”

　　祥嫔想着，按照宁嫔的法子做做姿态，自己就更显得是无心之失了。反正等那些人来，薛珅应到早就溺亡于秋心湖了吧？

　　“好，那请两位速去速回。”

　　初春的湖水还有些冷意，薛珅不会游泳，一跌入水中就呛了好几口水。微寒的湖水更令他意识昏沉，好在很快脑海中熟悉的电子音就响了起来。

　　Siri：薛珅，当前检测到您当前遇到生命危险，当前情景Siri对您实施自救存在困难，是坚持自救还是让重要人物前来施救？

　　薛珅：后者。

　　Siri：好的，在您等待救援期间，系统将维持您的生命特征。

　　另一边，姜凡正在朝堂上听几个大臣争执关于应对旱灾的方案，系统突然响起了一个短促的提示音。

　　系统：宿主，您当前有临时增加的紧急主线任务：‘于秋心湖营救薛珅’，营救方法由宿主定夺。

　　姜凡：薛珅怎么了？

　　系统：薛珅在秋心湖落水，系统检测到其生命体征较低，且其没有‘游泳’这一技能。

　　听完系统的汇报，姜凡‘唰’地起身，道：“朕还有要事，先退朝，来日再议。”

　　两个争执不休的大臣刚想阻止，就听见站在百官之首的陈晞跪下来喊了一声：“恭送陛下。”其余朝臣只好做罢。

　　系统：宿主，是否花费金币购买加速服务？当前您共拥有金币：25800，购买加速服务需要金币2000，可快速到达秋心湖。

　　姜凡：购买。

　　系统：好的，购买成功，当前金币余额：23800。

　　刚走出金銮殿，姜凡就看到宋以得牵着一匹马在走着。他立刻翻身上马，扬鞭远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宋以得在风中凌乱。

　　长春宫。

　　田一听完了宁嫔对于薛珅落水的阐述后，冷笑了一声：“祥嫔真是愚不可及。”而后他立刻起身，扬声喊道：“倚翠，你随便找几件厚点的衣服，再带两个人，现在随本宫和宁嫔一道去秋心湖。”

　　倚翠愣了愣，但还是照做了。

　　路上，田一边快步前行边问道：“倚翠，我记得你和后面一个侍女是会水的？”

　　“回殿下，正是。”

　　“那到了秋心湖，若是薛珅还没被救起来，你们便下去救他。”

　　“可是……”倚翠还想再问，却被田一包含威压的眼神镇住了：“属下明白。”

　　祥嫔这次算是栽了，田一恨恨地想着：薛珅，你可不能死了，不然后面该有多无趣啊。

　　在系统的‘加速’下，姜凡比宁嫔、唐贵人等人来的都快得多，完全出乎祥嫔的意料。

　　“陛下，薛公子不慎落水，臣已经让宁嫔、唐贵人去找人……”

　　姜凡望了他一眼，祥嫔感觉他的目光冰冷彻骨，让他不由噤若寒蝉。下一瞬，姜凡径直走到那处断裂的栏杆面前，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陛下！”这下，祥嫔开始慌了。

　　与薛珅相反，姜凡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游泳，并且时常练习。凭借着对薛珅落水位置的判断以及自身的经验，姜凡很快便游到了薛珅身后，接着拖住了薛珅的头，往岸边游去。

　　饶是作为游泳健将的姜凡，上岸后，也感觉很有点冷意。而在水里泡了快半小时的薛珅，鬓发散乱，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四肢已经冻僵了。

　　姜凡将昏迷不醒的薛珅扶了起来，把他的头倒过来，而后用手拍打他的背部并按压他的腹部，促使薛珅把呛入的水都排出来。

　　这时，田一等人堪堪赶到，田一将倚翠带来的衣物递给了姜凡，姜凡不假思索地给薛珅披上。

　　又过了一会，衣物的暖意让薛珅的意识慢慢复苏。他的脸庞惨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深褐色的瞳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茫然，几滴水珠从他的额角滴落到他的脸庞上，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

　　薛珅其实没呛几口水，主要还是在水里被冻的难受。不过，望着近在咫尺的姜凡，他知道他赌对了：在重大危险面前，通过系统可以召唤重要人物来救自己。

　　太冷了。现在做一个微小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无比困难。下意识地，他往姜凡怀里缩了缩，然后费劲地仰起头，问：“陛下，我是要死了吗？”

　　听到薛珅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姜凡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他把薛珅又搂得紧了些，轻轻拍了拍他，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道的怜惜：“别胡说，没事了。”

　　“陛下不用……”薛珅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风拂过，他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尖锐的疼痛由表及里，钻到他大脑深处。与此同时，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姜凡的脸庞变得模糊起来，薛珅的意识再度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直到此刻，宋以得和唐贵人等人才赶了过来。与之而来的，还有后宫内的一些其他嫔妃。

　　“薛珅，薛珅？”姜凡焦急地喊了他两声，然后把他横抱起来，对宋以得说：“现在摆驾乾清宫，然后把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末了，他淡漠地环顾了一下周围战战兢兢的后宫诸人：“这里的事，玉妃先料理着吧。”

　　跟着唐贵人赶来的几位后妃，连和姜凡说话的机会都没，姜凡留给他们的，唯有乘坐龙辇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