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神秘的接线人2 天与暴君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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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无边无际的黑。
但是细细看去又仿佛带着一丝暗沉的绿，隐藏在底色中静静等待着坐在中央的■醒过来。
周围的黑色人影像是沉默着拱位王座的骑士，又像是寻找时机将猎物吞吃入腹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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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还没有消息吗？”
萩原研二问。
距离几个人分开行动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被爆炸波及到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脱离了危险期，被安置到了普通的病房里。
据说是因为二人反应迅速，当爆炸发生的时候找到了一处掩体，二人更多的伤害是来自于爆炸的冲击波以及飞散的碎石。
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们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同伴。
也因此，目前仍然毫无消息的伏黑甚尔便赢得了三人的全部注意力。
“……没有。”
松田阵平轻啧一声，把手里毫无接听迹象的电话再次挂断。他晃了晃手机，然后直接抛回给了萩原研二——鬼知道他们想起来打电话联系的时候才发现伏黑甚尔那家伙的联系方式居然只有萩原研二存着——扭头对着举着电话的班长喊到：“班长，警视厅那边有什么线索？”
“……好，谢谢你了。”伊达航对着话筒对面的人道了一声谢，挂掉了电话。
他冲着两个人摇了摇头：“警视厅那边……也没什么线索。没有任何人发现伏黑他什么时候离开、又往哪里去了，调查监控也只发现伏黑在出大门之前不知为何冲着摄像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他们有没有考虑过，其实小甚尔不是在看摄像头，而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呢？”
萩原研二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对视一眼。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松田阵平回想了一下平日里伏黑甚尔那仿佛干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肯定道：“在进入警视厅的时候，伏黑并没有对大门产生什么额外关注……我想，警视厅大门口一定有什么异常才吸引了他的注意。”
萩原研二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眼睛一亮：“是新建成的那家金融公司！”
伊达航紧接着笑了一声：“みつい*，みつい……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松田阵平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来。
“没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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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先生，想必您一定对此有所了解吧？”
半长发的青年意味深长的伸出手，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
“所以，你们现在认为我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爆炸案有关系？”三井兵太郎好脾气的笑了笑，他轻轻的拂下萩原研二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然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警官先生们，你们也看到了。”
他用拐杖敲了敲自己的右腿，拐杖与金属相撞发出空洞洞的响声。
“那场意外——我更愿意称它为我并不愿意去回想的黑暗记忆——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果。”
“……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和这起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三井先生。”松田阵平绷着脸，谨记着萩原研二交给他的任务沉声说道，“我们调查到这起案子的背后隐情，与您的父亲三井寿有着莫大的关联。”
伊达航沉默的站在松田阵平的身后给他撑场子，他注意到三井兵太郎在听到三井寿的名字时捏着拐杖的手小指微微一动，然后很快的掩饰般压了下去。
他暗中朝萩原研二递过去一个目光。
萩原研二了然，趁着三井兵太郎准备开口时，他话锋一转。
“……我们当然相信您是清白的，三井先生。”
半长发的青年朝着三井兵太郎眨了眨眼，仿佛之前的质问都只是一些小小的前情提要：“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关于您父亲的事情。”
他假装苦恼的叹了口气，像是无奈的为了搏得信任对着“受害者家属”“透露”了一些情报。
“想必您也知道……关于您的父亲三井寿，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调查。”萩原研二委婉的打了个弯，言辞含糊地打着聪明人的暗示，“毕竟……身份也不好在警方那边去……对吧？”
墨镜很好的挡住了松田阵平僵硬的目光。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眼神朝着那个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幼驯染身上飘。
而那边的萩原研二可不管自己幼驯染内心的复杂，依然自由自在的放飞自我：
“神子就要归位了，相信这次的仪式再被条子破坏的话……”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想必那位大人也不会再次放过你了，我没说错吧？”
“战刀先生。”
迎着三井兵太郎惊疑不定的目光，萩原研二缓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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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起来自信满满，但实际上萩原研二下垂的手掌掌心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井兵太郎，几乎是将自己能够轻易察觉他人情绪起伏的天赋运用到了极致。
萩原研二承认，他在赌，在赌三井兵太郎并不清楚天启教在警方中安插的探子的信息。
天启教能够这么久以来在警视厅是一个飘荡的幽灵，除了他们确实在隐匿方面有一手以外……内部肯定有人在帮助他们清理痕迹。
而刚刚的那些话里面，大多数东西他都不清楚，再加上有所猜测的部分……用暗示性的语言将所有模糊点轻轻揭过，为的就是表达出一种懂得都懂的氛围感。
而现在……
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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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自己人。”三井兵太郎长呼一口气，姿态放松的坐在了沙发上抱怨道：“真是的，不早说？搞这么吓人干什么？我还以为条子们又察觉到这次的事情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
“所以？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别再拿借口激怒我。”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我父亲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三个人低着头快速的对视一眼。
也是试探。
“……我们不太清楚。”伊达航闷声回答道，“当时太混乱了……那群，条子们，跟打了鸡血一样追着我们咬不松口，我们的人自保都有些困难，更别提知道教会里的事情了。”
“……是啊。”
三井兵太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向后一倒，目光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是啊……一切都太快又太混乱了。”
三个人沉默，静静地等着送上门来的情报。
却不想三井兵太郎突然叹了口气，回到了最初的话题：“现在能说说你们来干什么的吧？总不可能L的人平白无故的来找我。”
L的人……L指什么？是他们安插在警视厅里探子的领头羊？
松田阵平眼睛一转，借着墨镜的遮掩视线落到了对方身后的某一幅画像上。
嗯？有些眼熟……
“其实，我们是来请求您……让我们见死亡大人一面的。”
萩原研二试探着抬眼，脸色严肃的说道：
“我们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报告。……是关于神子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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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L。】
电子屏幕的莹莹蓝光照亮了狭小空间中的一角。划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往下继续翻：
【万事已毕。
神子归位，仪式将成，天国降临之刻已然来临。
你需要做的就是清除我们的大业上所有障碍！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切不可再失！】
黑暗中的人影定定的看着“清除”这两个字。
清除。
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的生命呢？又有着多少的重量呢？
人影不禁陷入了一些茫然。
最开始，他凭着年轻时的一腔热血和无处发泄的愤怒加入了天启教。但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天启教中逐渐格格不入了起来。
或许是社会的顺从性从未在他的灵魂中剥离，向来只是随波逐流的他想要退缩了。
但是……
人影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喂，山口！准备换班了！”
外面的声音喊道。
“知道了！马上！”
他同样大喊着回应。
最终，山口深深地望了一眼手机上象征着无数人生命终结信号的短信，痛苦的闭了闭眼。
天国啊。
真是个……
美好到不应该出现，又让人隐隐作呕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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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
所谓仪式，都和献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古以来，人们以牲畜作为祭品，供以上天以求恩惠。
叩拜行礼，庄重肃穆，一丝不苟。
而更进一步，则以人为祭。
以生人饲■■，鬼神得以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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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下去，不行。”
真希在又一次拉着真依躲过巡逻的人之后，突然说道。
真依不太理解：“我们不是没被抓到吗？”
“巡逻圈已经越来越小了，”真希在心底暗暗算了下与巡逻队碰上的次数和时间间隔后摇摇头，“这样下去他们抓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在我们跑出去之后的有一段时间内，人员几乎都空掉了。”真希分析道，“那应该是有什么人到来，而且是很重视的那种……或许是他们较高职位的上司，也可能是要应对外来人员……比如说甚尔。”
“那现在巡逻人员变多就意味着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具备了完成的条件咯？”真依也反应过来，“而我们则是最后的……呃，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应该吧。或许……”
真希沉默了一瞬。
“……难道是笨蛋甚尔翻车了？”
双生子之间的奇妙感应让真依理解了姐姐的未尽之语。
姐妹俩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最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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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这么大阵仗？”
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的伏黑甚尔环视了一圈在高台下一动不动的人影们后低低笑了起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受制于人的样子。
“用一群尸体充当信徒，可真有你们的。”
他感慨道。
站在一旁的死亡耸了耸肩。
“说实话，我也蛮惊奇的。”白发青年的语气中透露着稀奇，“您现在居然还能保持有自己的理智这件事。要知道我们以前找到的适格者不是死了，就是醒来后疯了。”
紧接着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也是，毕竟您才是真正的继任者。”
伏黑甚尔饶有兴趣的开口：“那你们现在准备对我这个神子大人干什么？”
神子大人这四个字被他念的格外的重。
“您要理解的一件事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您。”死亡叹了口气，“我们仅仅是为了那个唯一的未来……由您曾经指向的，那个天国（希望）。”
他抬头，望向墙壁上的钟表，看着时针与分针逐渐重合，就像未来的幻影逐渐成为现实一般。
兜帽和面具重新覆盖了死亡的面孔，就像沉默的爬山虎长满在废墟上。
3。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仍然在与三井兵太郎打着太极，而松田阵平的目光在那幅给他若有若无熟悉感的画上打着转悠。
“是我失礼了。”三井兵太郎看了眼时间然后懊恼的敲了敲脑袋，“马上就要六点了。你们需要用晚餐吗？”
“今天几号？”
松田阵平突然问道。
“四月九，怎么了？”三井兵太郎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四月九……四月九……”
松田阵平突然脸色一变。
该死，被骗了！
2。
“你知道吗？关于我们的故事。”
黑色的人影手指上沾着血液，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眼睛与十字架。
缩在墙角的少女已经无法再给出自己的回答。
愿——
1。
“对不起。”
山口突然说道。
“怎么了？”高岛警部有些诧异，然后开玩笑的调侃着自己的副手：“我想想，难道你又把报告分错类了？”
“……不是的。”
灯光的阴影遮住了山口的脸，但高岛总觉得自己的副手在颤抖——旋即，他发现这不是错觉。
山口抬起头，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歉意、与一点解脱的释然。
他举起手中的按钮，又哭又笑的大喊道：
“天国——”
0。
天启教所有散布在日本各地的成员同时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他们在旁人或惊讶或不解的目光下，泪流满面又激动地吹响号角，向整个日本宣告着——
“——降临！”
与号角声一同响起的轰鸣声，带着明亮的光与火拨开黑色的夜幕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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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早就知道了吧，我们生而为罪。”
死亡在昂昂燃烧的红莲之火之中淡笑着看向早就挣脱束缚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靠椅上的伏黑甚尔。
面具的一面被火光照亮，更多的则是被笼罩在黑色的阴影中。而死亡那双淡粉色的眼睛却在明暗交杂的地方熠熠生辉：“我们的上方，是操控着生死的可见的罪恶之人；而那些无可见的诞生之灵，又吞噬着罪恶本身，然后再次诞生。”
他伸出手，画了一个无限的符号。
“……就像这样，循循环环，纠缠不休。”
“真是烦人啊，你。”伏黑甚尔不耐烦的弹了弹指尖，“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平衡那一套理论了？不好意思啊。”
他嫌恶的吐了吐舌头。
“早就听吐了。”
寂静的火燃烧着人的尸体，如同干柴一样发出噼啪的声响。
“被人反复嚼烂的道理总有他的几分特殊之处。”死亡也没有在意自己被嫌弃烦人，“关于这个世界，你了解的总比我们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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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警视厅新闻发布会。
“……关于近两日以来各地发生的针对议员的连环爆炸杀人案，”高岛警部顿了顿，“警方正在全力追缉相关嫌疑犯，其中一名已经落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便能还给公众一个答案。有关嫌犯的特征，男，30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黑色布袍……请有相关线索的群众……”
“连环杀人案？”伏黑甚尔嗤笑一声关掉了电视，“那可真是错的离谱。”
两天前，伏黑甚尔在本部的火场中把两个昏迷的小孩从不知道哪个杂物间里拎出来扔回家之后，便了无音讯。
至于死亡？
如果幸运的话，还能在烧死自己之前跑出去。
「甚尔，为什么不跟警察那边一起啊？」
这个问题系统已经憋了两天了。
「如果跟着官方一起走的话，你未来的履历也会记录上这个大案呀。」
「因为还没有查出到底是谁泄露了“禅院甚尔”的消息。」伏黑甚尔平淡的说，「伏黑和禅院，不能扯上关系。」
「原来如此。」
系统信服的点点头。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
伏黑甚尔心底盘算着。
经过两天的发酵……想必警视厅那边已经把他列为可疑人选当中了吧？毕竟他可是“主动”失踪的，而在失踪之后，当天就发生了大规模的恶性事件。
而在漫画那边……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天的更新，论坛那边对于他突然的失踪以及天启教的谜语人行为兴致勃勃的猜测着他的身份，目前的身份楼已经盖到“隐藏天启派”上了。
目前，前置条件都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的催化剂。
伏黑甚尔拿出好久不用的电话，找到了联系人中的某个名字拨通了号码：
“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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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内部的隐患以及外界舆论的压力，让警视厅这两天可谓是焦头烂额。
“除了山口，百村，麻生，勾横……这些人，”高岛抖了抖手上的一摞人员名单，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还有吗？”
“暂时没了。”
身材修长的警员行了一礼。
“……那几个警校生呢？”
“伏黑同学目前仍然不知所踪，降谷同学和诸伏同学目前已经恢复意识，正在静养；至于萩原同学、伊达同学和松田同学……”
警员犹豫了一瞬。
“怎么了？”
“他们三个仍然坚持三井兵太郎与天启教有关，并在追查相关信息。”警员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而有关三井兵太郎……我在查找资料的时候确实找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感觉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
高岛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疑惑的目光投向对方。
“水上……是吧，你细细讲讲。”
“两年前，三井先生在轻生之后被警方救下……这部分的资料有些问题。就是这份。”水上清了清嗓子，递过档案指着其中的一行：“从目击者的描述来看，三井先生应当是在13：46的时候站在了天台之上，而我们接到报警的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如果说是想轻生的话，那么这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三井先生……”
“但是后来目击者又更正了自己的证词，说是看到天台有另外一个人影的样子。”水上指着第二份证词，“而第三人……也就是报警人，就是三井先生的妻子。她自述自己在劝服三井先生放弃轻生的念头，最终失败才无奈的报了警。”
“这些……都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
水上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三井先生的妻子有多高？”
高岛在来回看了几遍证词之后，突然开口。
“啊，这个……”水上连忙翻看了一下记录，然后确认道：“不到一米六五，大约在一米六三左右。”
“那么，天台上的人，绝不会是三井夫人。”
高岛定定的盯着证词中的“三井先生身后的人影”，缓缓说到。
或许，这就是所有事件的突破口。
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神秘的接线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