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神秘的接线人3 天与暴君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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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水上一脸茫然的样子，高岛提示道：“你可以回想一下三井先生的身高。”
水上连忙翻了翻资料，喃喃道：
“三井先生……身高……一米七四……？”
“没错。”高岛用笔尖点了点桌面，“正常情况下，三井夫人站在三井先生的身后都会被遮挡的严严实实……更何况是从下向上看的仰视视角呢？”
“所以说三井夫人撒了谎……目击证人看到的根本不是三井夫人，而是别的什么人！”水上恍然大悟，“而三井夫人是知情者，她在遮掩三井先生跳楼的真相！”
“没错。而如今，三井夫人在一年前已经过世，目击证人也更换手机号搬到了外地……”高岛的目光落在了三井兵太郎那张笑的和蔼的证件照上，“当年的真相，何不问问我们的当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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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抱歉，三位。”前台小姐放下内线电话后面带歉意，然后朝一旁的保安使了个眼色，“社长正在开会，拒绝了您们的见面请求，还请谅解。”
没等萩原研二开口，收到目光的保安客气又不容拒绝的就将三人请了出去。
被请出大楼的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抱歉，”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难得有点后悔的感觉，“要不是那天我太激动……消息就能发出去了。”
“不是你的错啦，小阵平。”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毕竟……”
谁能想到一开始就被看穿了啊？
半长发的青年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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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三井社长办公室。
“……真是的。还想着不过是还没毕业的警校生，没想到比你们的前辈敏锐多了啊？”
三井兵太郎的拐杖在手中转了个圈，然后一脚踢开了松田阵平被打落在地的手机。
“不过我可不能让你们这群条子再来打扰我的计划……”
再？
敏锐的听到对方咕哝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警惕的望着突然发难的男人。
“没事吧，小阵平。”
暗自记下这一点，萩原研二低声道。
“……这家伙下手真重……”松田阵平揉了揉手腕，“没事。小心点，那个拐杖里面我听到有金属的撞击声……可能不止手杖那么简单，大概率是改造后的木仓。”
“——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三井兵太郎有些惊讶，他赞赏的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没想到你还能听出来这个？”
松田阵平冷嗤一声，没有搭话。
三井兵太郎仿佛感觉不到现场紧绷的气氛，又或许是不在意，他耸了耸肩。
“安心，我目前没有恶意。只是按照计划把你们——或者说察觉到不对的人，小小的拖延一下而已。”他拄着拐杖顿了顿，不知什么材质制作的拐杖和铺着毛绒地毯的地板相撞发出两声闷响，“不过要是你们太闹腾的话，那就只能很遗憾了。”
“……我能问问，我们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的吗？”萩原研二观察了一会，确认对方确实如他所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后突然开口。他带着一如既往的笑脸，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毕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掉还是有点不甘心呐？”
“喂……萩原！”
伊达航皱了皱眉，想要拦住他。
“没事的啦班长，我相信三井社长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然现在就砰～地解决了呢。”尽管半长发的青年嘴上轻松的开着玩笑，但锐利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三井兵太郎不曾松懈：“不知道我是否有知道答案的荣幸呢？”
“……一开始。”三井兵太郎叹了口气，尽管知道对方是在拖延时间打探消息，但为了不破坏计划他还是接了下去：“你们的伪装确实很到位，如果不是……或许我就被你们骗过去了。”
三井兵太郎自嘲一笑。
“毕竟我和我的父亲比起来，确实不太聪明。”
“还是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可不是什么战刀。”
“我是‘战争’。但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为——”
“——‘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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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无趣的故事。
男孩的父亲入赘到了母亲的家族中。一般而言，入赘的男性是被瞧不起的存在。但是，母亲的父亲、也就是男孩的爷爷却十分钟意女婿，甚至将他认为干儿子，将自己的事业全部交给了对方打理。
然后有一天，爷爷去世了。
默默哭泣的母亲，沉痛却并不伤心的父亲，躺在木箱子里的爷爷，尖叫的姑姑，以及混乱的脚步声构成了男孩对死亡的定义。
纷纷扬扬的遗书像纸钱一样在空中飘散，遮住了所有人贪婪的面庞。
警笛的声音不眠不休回荡了三天。
在一片黑白中，只有红蓝两色的光芒照亮了下着倾盆大雨的阴沉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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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松田。既然一开始就被看穿了，那么对方一定在暗中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传递信息的势头就会被发现的。”伊达航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怎么继续调查这条线索。警视厅向学校申请给我们批的协助搜查令只有四天……”
而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天晚上之后就是非常刻意的在躲着我们了呢。”萩原研二回想起今天见到前台小姐时对方诧异的表情，他有些无奈，“感觉已经完全被小姐姐当成什么可疑分子了啊——”
“两天了，这家伙一次都没有踏出过公司大门。”松田阵平郁闷，“看样子三井社长是铁了心要躲在公司里了……诸伏他们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好像还没……啊。有消息了。”
三个人将脑袋凑到小小的屏幕前。
「——三井兵太郎自出国休养后便在新闻中销声匿迹了，只有偶尔一两次被媒体顺口提到……于是zero提议从他的家人入手。结果我们查到三井兵太郎的父亲、也就是三井寿前社长，在二十年前曾用过‘小野狩寿’这个名字。
这个消息被人刻意抹去了，所以能查到的东西并不多。之后我们去警视厅那边打算借阅小野狩社长案的档案找找线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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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降谷零将被警员抽出档案时带下来的另一本档案册捡起来。
“啊，谢了。”档案管理员看着贴在封皮上的标签，短暂的回想了一下：“是个年头挺久了的失踪案，大概十几年了吧。失踪的好像是那个三井集团的社长夫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激动的对视一眼。
三井集团！
“这个档案也借阅一下，拜托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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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是三井寿的妻子，三井久奈美。但报案的却并非作为丈夫的三井寿，而是三井久奈美的朋友，香取百合子。根据笔录来看，三井寿似乎对三井久奈美的失踪并不怎么意外……但奈何他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警方也就排除了他的嫌疑。后来这件事久久没有进展，也就不了了之成了一桩悬案。」诸伏景光在邮件中写到，「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香取百合子很有可能知道三井家的事。恰好，香取百合子今天有一场公开演讲，就在米花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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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带着兜帽的男人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身旁理应与他站在对立面的青年，“你为什么要帮我？”
“哈？”
黑色短发的青年显然很是诧异。
“你是警校生，不是吗？我做的事情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放任、甚至在推动天启教的行动。”男人的声音平淡，“这会导致很多人的死亡，而你却无动于衷。”
距离公开演讲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但是临时搭建的会场内却已经零零散散的来了不少人。
到场的大多数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这里面的任意一个人出事都要让日本的经济震荡好一阵子。
相对的，周围的安保也十分严密。
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安全，又因着这两天可谓是针对性的袭击，公安部几乎是草木皆兵，今天更是全员出动。两人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几乎一大半都是来去匆匆的便衣。
“别搞错了，我可不是什么警察。”青年不甚在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耷拉着眼皮望向藏在幕布后的那位大小姐：“只是暂时呆在警校罢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专门发消息让我别对那几个警校生出手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
男人正是在松田阵平他们眼中正在公司中闭门不出的三井兵太郎。男人温和的笑了笑，显然并不相信青年的说法。
伏黑甚尔：？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有几个人找到你，别弄死就行了。」
你把这叫朋友？
伏黑甚尔不解，伏黑甚尔大为震撼。
他无语：“……你想多了。”
三井兵太郎笑了两声。
哪怕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伏黑甚尔也能听出来三井兵太郎觉得自己在口是心非。
但实际上呢？
这部“漫画”目前要存在就是因为那几个小子，要是死了那他也可以不用做什么任务了，直接就可以躺平等死。
这能说吗？不能。
所以他只能嫌恶的转移了话题：“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显然即将完成复仇的三井兵太郎心情很好，甚至这种好心情暂时的突破了他对天启教的仇恨，让他整个人显得一派轻松。
“你不担心吗？要是被发现你跟我合谋的话你会被退学吧？”他砸吧砸吧嘴感慨道，“你那几个同学挺厉害的，现在的警校生可不得了啊……居然真的能摸到我那边去。你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等等，不会是你给提示了吧？”
伏黑甚尔：“……”
“哈哈、年轻人啊……还是珍惜现在的友谊比较好。”三井兵太郎晃晃脑袋意有所指，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还没有步入社会的时候的友谊最为纯粹也最是深刻。等到了社会上，友谊就变了味：利益、权利、……各种各样的纠纷就把友谊变成了伙伴。伙伴伙伴，随时可以散伙也随时可以搭伴。”
“……”
伏黑甚尔还是没理会他。
但是三井兵太郎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如果当年就有人能够注意到我妈妈她留下的东西……或许……”
“不过还好，现在也不算晚。”
眼看演讲还剩下十分钟就要开始，会场的喇叭开始维护现场秩序，喋喋不休的男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最后，男人轻声留下了自己的承诺，离开了座位。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这些年我一直没什么能够畅所欲言的朋友。”三井兵太郎说，“放心，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会为你保密的，关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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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公园，上午十点整。
在所有人或善意或好奇或恶意的注视下，今日这场演讲的主角——香取百合子踩着嗒、嗒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走上了台。
香取百合子的表情并不像往常媒体上、或者是相熟的人所见到的那般温和，而是肃穆中带着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正如她今日的着装一样，一身黑色的正装，不像是来参加演讲的，倒像是去参加一场悼念会。
香取百合子向着所有人点头致意，这场万众瞩目的演讲终于拉开了序幕：
“想必大家已早有耳闻。”
她说。
“没错，今日我所要诉说的、正是近日以来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爆炸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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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部，到米花公园还要多久？”
萩原研二一边注意着手机上的演讲直播，一边不住地望向车窗外缓慢行进的车流。
高岛烦躁的在扶手上点着指尖，嗒嗒嗒的声音比手表的走针还要急切。
他算了算，然后啧了一声：“大概还要半个小时。”
萩原研二无奈，蹭警部的车本意是为了更快的去演讲会场，结果谁能想到去米花公园的车意外的多。
手机中的直播却不等人，继续忠实的传达着演讲者的声音：
“故事要从很多年前说起。熟悉我的朋友们或许还记得，曾经的我是一名律师。但是在某一天，前途一片大好的我突然申请了辞职、退出了这个行业。”
“……”
高岛眼神一动。
他记得香取百合子。
香取家的掌上明珠、当年律师界的“业界良心”。
她接的都是些棘手的案子。身为香取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和继承人，借着香取家的势力，不少因为惹了有钱有势的人、本该就这么被压下去的案子重见天日……甚至影响了不少年轻人的职业规划——包括他。
但就在他毕业的那一年，香取百合子突然宣布不再做律师，转而去接手了香取家的商业帝国。
当时网上的评价两极分化，有支持她，也有骂她最终还是向钱低头的。
现在看来，香取百合子的隐退和天启教有关？
“……我永远记得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从背后的门里传来我从未听到过的尖叫的痛苦和恐惧。门被打开了，我看到声音的主人却是一个不大的孩子。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他的灵魂已经死了。……男孩告诉我，他母亲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然后从人间、从所有他能找到的地方消失了。但这仅仅是因为她反抗了——”
像是所有勾人胃口的恶劣家伙，直播就在这里断掉了。
而最后响起的，是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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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子弹比，哪个更快？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子弹快。
但是香取百合子以后一定会告诉别人：是人快。
她惊魂未定的望着身前高大的……或许是应该被称之为青年的人，就在刚才，对方就是用他手里的那柄短刀劈开了死神挥向她的镰刀。
“呼吸。”
对方淡淡的说道。
香取百合子这才恍惚间意识到感到窒息的原因——她刚才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尽管在准备演讲时就对自己要遭遇的事情有心理准备，但在切实面对逼近的死亡时，没有人能不感到恐惧。
她猛的喘了几口气：“……谢谢。”
很奇异的，在一片凌乱逃亡的脚步声、便衣先生们嘈杂的呼喊声中，香取百合子仍然能清楚的捕捉到这名青年透着几分懒散的声音。
“不用谢，”他一手插兜随意地站着，短刀在对方手中无聊的转了个圈，“毕竟我也不是打白工的。”
“再加上——和某些家伙一点小小的过节罢了。”
尽管对方的话直白到冷酷，但是突然的，香取百合子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就安定了下来，不再大声的嚷嚷着快点逃走。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被扔了一地的直播设备旁，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对她来说或许是通向死亡、却是对所有人来说通向真相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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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京都大学的法学部有两位美少女天才，两人被打趣的同学们并称为“法学双星”。
二人正是小野狩久奈美和香取百合子。
京都大学十分鼓励学生们自由发展，于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学生活动占据了大部分京大学生们的日常生活。
法学部的活动便是每两周举办一次“庭审判决”。
由学生会的人搜集，然后从中筛选出合适的案件作为模拟法庭的开审案件。当然，如果对自己有自信的话也可以向学生会的人提供自己虚构的案件，通过审核便可以成为本次的开庭案件。
原告和被告则由本部外学部的学生报名然后通过完全公开的抽奖选出，而律师自然是由本部大二及以上的学生报名或推选担任。
借由升入大二的第一次“庭审判决”，被推选出来成为原告和被告辩护律师的三井久奈美和香取百合子——这对从大一开始便因为各种各样的巧合而“王不见王”的双子星才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另一位。
后来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女一拍即合，成为了彼此的挚友。
但是……
“你毕业之后有决定好要去的律师所吗？”香取百合子坐在高脚凳上晃了晃腿，玻璃外的蝉鸣吵吵闹闹的带来夏天的气息，桌子上的冰淇淋也仿佛在这一声声的夏天中慢慢融化：“你觉得高桥律师所怎么样？我可能会选择去这里哦，之前实习的时候感觉高桥律师认真又负责，也不会像别人那样因为我们的家世露出一副讨好却暗含轻蔑的样子……”
“我啊……”
小野狩久奈美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不敢抬头看好友的神色。
“……抱歉，小百合。我已经决定结婚了……就在毕业的第二天举行婚礼。所以大概，没办法和你一起完成梦想了。”
“欸？不是，怎么回事？那个，我是说，为什么这么突然？”香取百合子不解又慌乱的盯着小野狩久奈美，想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失败了。
小野狩久奈美是认真的。
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开玩笑的吧？”
“不是哦，小百合。”小野狩久奈美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明又苍白，她轻轻摇头，“这是我的决定……也是父亲的期望。”
“是不是你爸爸逼你的！”香取百合子噌的一下站起来，她强硬的让久奈美把头转过来和自己对视：“明明你当初说过的——‘这个社会的主流就是女人应当成为附属品，但我不想成为这种毫无自由的笼中鸟’！”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更恼人了些。
小野狩久奈美脸色一白，她狼狈的撇开视线。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奈奈。”香取百合子无力的坐下，她几乎是恳求的看着好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你想想香取家的地位，我可是香取家的继承人啊。我可以帮你的，奈奈，只要你说。”
小野狩久奈美望着被香取老爷子保护的很好的少女。
有点羡慕。
她想。
但是更多的是庆幸。至少她的朋友不用接受什么狗屁的命运，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一直走到底。
这就足够了。
“不要再说了，小百合。”小野狩久奈美脸色平静的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未来，她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再说了。”
“我已经做出决定了。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后悔了的话……”她想了想，“那就去那个地方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神秘的接线人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