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江波涛×周泽楷][江周]》先得月

7、part7

　　张新杰招待他们的待遇比想象中好得多，除了全是四方形的蛋糕饼干巧克力外，还每人一杯白葡萄汁。

　　所有人都震惊于学长严谨严肃的外表下柔软浪漫的内心，直到方锐和吕泊远用令人恶心的口吻相互道着早安也坐到了他们的餐桌上。

　　吕泊远很精神地和江波涛他们打了招呼，江波涛正要问他最近感觉怎么样，他已经回过头去和方锐相互喂食了。

　　吴启的嘴大得能一口吞下鸭蛋。

　　周泽楷的病似乎痊愈了，毫无异常地坐他们中间，还饶有兴致地观察方锐给吕泊远擦嘴角的碎屑，吕泊远则是一脸享受的满足表情。

　　周泽楷的胳膊肘打了江波涛一下：“好了以后，会怎样？”

　　江波涛也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表演：“大概是单挑三个月不能停吧。希望事情不要严重到决斗。”

　　其他人享用美食的时刻，张新杰给杜明和于念做了彻底的身体检查，又把孙翔抱起来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拉扯过一遍——翔翔痛得嘎嘎大叫——再把它塞回肖时钦的大腿上。

　　肖时钦苦着脸制服了孙翔。

　　张新杰可能很高兴他有了这么个大麻烦，不过还是担心这会影响他的考核成绩。

　　张新杰建议他把孙翔送去竞技场的鸡棚。跟那群战斗鸡在一起有助于保持孙翔的活力。

　　肖时钦很生气地拒绝了他。

　　戴妍琦玩不到翔翔，（为什么连她也凑热闹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把剪刀帮杜明剪头顶的鹦鹉毛，废了好大功夫才拔下来一根，痛得杜明眼泪都下来了。

　　张新杰把鹦鹉毛掂在手里。

　　戴妍琦又给杜明剪指甲，怎么剪都剪不完。没几分钟，盘子里的指甲壳就叠了一小堆。

　　张新杰把盘子收起来，说要检验用。

　　戴妍琦还想用剪到给杜明刮鱼鳞片，幸亏杜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家才想起要阻止这个小魔女。

　　于念瑟瑟发抖躲在江波涛椅子下面。

　　江波涛在回答张新杰有关仪式当晚的问题。

　　大致描述了一些现场的情形，初期的准备、许愿的咒语和每个人的诅咒被发现的时间差。

　　不过他没有说黑魔法书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提到那张像个愚人节整蛊玩具一样的羊皮纸。

　　他认为那些不重要。

　　张新杰对唯一没有受到灾难波及的周泽楷充满了怀疑。

　　他绕着周泽楷转了三圈，翻看了他的眼皮，要他长大嘴让他检查口腔，并给他讲了一个笑话。

　　他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周泽楷的反应依然是腼腆的微笑。

　　他的眼睛有些畏惧躲闪。张新杰思忖他也许是非常害怕见到牙医的类型。

　　“情况我已了解了。”张新杰的中指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这个手势令他很有前辈的气势，连江波涛也正襟危坐听他发话。

　　“从教导主任帮校长先生来我这里拿了一份治疗心脏的药开始，（所有人都装作没有听见这个惊悚的消息。）然后是老林跟老张把方锐和吕泊远捆到这里来，”张新杰的目光扫了黏成一团的两人一眼，“抱歉，我对爱情类魔法的研究总是尚有欠缺。不过于念和杜明的情况，都是因为仪式中操作过程的疏漏导致，我想仔细研究过后，还是有信心根治。至于孙翔，中的是一种很强力的变形魔法，在没有查出对方究竟使用的是哪一条违禁咒语之前……”

　　“前辈，关于那条咒语，我可以去图书馆的禁书区。”一个柔顺的嗓子从里间的仪器室传来，他说话的音调是悄声细语，一点也不突兀冒昧。

　　大家都好奇这位前辈的助手一样的人物是谁。

　　周泽楷的心脏剧痛。他一把掐住江波涛的大腿。

　　江波涛也差点痛呼出声。不过他忍住了。

　　里间的少年捏着几张分析报告，走出来站到张新杰面前，清亮的眼睛凝视他：“前辈，关于鹦鹉毛的构成成分分析……”

　　又来了。

　　真是……烦人。

　　周泽楷瞪着那个少年，眼眶也瞪红了。

　　和方锐吕泊远那种像人造曲奇饼一样的甜美又黏糊的气息不同，（曲奇只会让他觉得香味很好吃）这个少年散发出的对张新杰的各种倾慕之意，是像野生的柠檬一样，又酸又涩，明明令人不想触碰，但那气息太诱人了，狠狠地吸上几口，都没法抚慰胸口的焦躁。

　　周泽楷攥紧领口，想阻止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样的痛苦这两天他已独自品味过好多次。每次都是在教室、图书馆、餐厅、运动场，有时连散发刺鼻气息的人的脸都没有注意到，就因为强烈的刺激慌得他只想逃离。

　　他心中的蠢蠢欲动在诱惑他，拆散他们，破坏他们，他们令你碍眼，令你剧痛难当，你没有必要对他们客气。

　　有你那张漂亮的脸，想对哪个女孩使坏招都可以。对男孩也一样。

　　周泽楷仿佛能看见那张语气嘲讽的羊皮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对了……羊皮卷……

　　他怎么就把这罪恶的玩意儿给忘光了呢？

　　周泽楷冲回塔楼寝室，在衣橱的储物箱最底层把羊皮卷翻了出来。

　　羊皮卷像是被他打扰了好眠似的，朝他脸上喷了一口带着火星的烟。

　　周泽楷顾不上擦脸：“你，说话。”

　　羊皮卷做了个伸展运动，在身体上写：“你叫我说话我就说啊？”

　　周泽楷恼怒地打了它一下：“说话。”

　　羊皮卷一声也不吭。它看起来像是在笑，把身体卷起来又舒展开，来回反复了几次。

　　周泽楷又命令它了几回。

　　羊皮卷把身体又一次卷起来后就再也没展开，在桌上滚过来滚过去。

　　周泽楷真的生气了。

　　他拔出学生们在实践课外严令禁止使用的武器——专属于他的是两把左轮手枪——他把枪抵在羊皮卷上：“最后一次，说话。”

　　羊皮卷从桌上一下弹跳起来，很快活的模样。

　　它没忍住，在页面上吐出几个字：“小朋友，就算你这样卖萌，我也是不会理你的。要不你叫声哥来听听呀？”

　　周泽楷气得又把它关回储物箱最底层了。

　　离大功告成，还有4天。